糯糯認真道:“阿爹。”
林言以為他在叫自己,耐心地繼續引導:“我是問這個,你畫的是什麽呀?”
糯糯抬起臉來看著林言,再次認真道:“是阿爹呀。”
林言:“……”
他一臉不可思議道:“這是我?哪裡像了啊?”
糯糯指著下面兩條短短的豎線道:“這是阿爹的腿,”手指往上挪,指著最上面一塊黑疙瘩說:“頭。”
“阿爹怎麽連自己都認不出來呢?”
林言:“……”
心情好複雜。
他調整了一下心情,“那你和爹爹呢,在哪裡?”
糯糯搖頭,“還沒畫到呢。”
林言還不甘心,指著右邊另一塊抽象的線團問道:“那這個呢,是什麽?”
“阿爹笨笨,這是一隻小豬啊。”
林言恍然大悟,“我看明白了,你畫的是阿爹喂小豬吃東西對不對?”
“不是呀。”
“那是什麽,阿爹和小豬說話麽?”
糯糯很認真地解釋道:“阿爹變成了小豬,這隻小豬也是阿爹哦。”
林言:“???”
章墨遠在邊上笑,被林言狠狠瞪了一眼。
“阿爹你別怕,糯糯馬上就來救你啦。”
林言面無表情,“你要怎麽救我?”
“糯糯把壞人打跑,然後喂你喝點藥水,你就變回來啦。”
林言松了口氣,總算後續發展還算正常。
但糯糯馬上就道:“然後阿爹又被抓走啦,壞人把阿爹和一百隻小豬放在一起,讓糯糯找,找出來才能把阿爹帶回家。”
林言已經無力再問了。
糯糯笑眯眯道:“阿爹,你想知道糯糯是怎麽把阿爹認出來的麽?”
“怎麽認出來的?”
糯糯得意道:“這是明天的內容,阿爹乖乖睡覺,糯糯明天再說。”
林言:“……”
好家夥,他平日裡說過的話全給學去了。
不過能讓他睡覺是好事。
林言回到床上躺下。
沒一會兒糯糯就脫了鞋子爬上來,小聲道:“阿爹,雖然後面是明天的內容,但是你如果肯給我做肉吃,我可以現在就告訴你。”
林言翻過身,開始假裝打呼嚕。
糯糯又回來坐下,沮喪道:“阿爹睡著了。”
章墨遠做出好奇狀,“那你給爹爹說,你是怎麽認出來的呢?”
“很簡單呀,我在阿爹臉上畫了記號呀。”
章墨遠點頭,“故事很精彩,還有別的嗎?”
糯糯一聽,馬上興衝衝地去編下一個了。
第二天早上林言又是最後一個起床的,章墨遠出去做事,糯糯被林阿爹帶著在院子裡玩。
林言伸了個懶腰,然後下床。
出去後剛好撞見堂屋的林大嫂,林大嫂拎著掃把正在整理邊角的塵土。
“大嫂,鍋裡還有粥嗎?”
“給你留著呢,”林大嫂直起身看過來,然後愣了一下。
“怎麽了?”
林大嫂笑出了聲,“昨晚又忙活著基地的事兒了麽,墨汁都畫到臉上去了。”
林言一愣,他昨天沐浴之後就沒再動筆啊,怎麽會寫到臉上去?
林言疑惑地走回屋裡,對著銅鏡看了一眼,發現自己腦門上有一個很明顯的黑點。
他突然想起來昨晚糯糯說的話。
該不會是那個小崽子做的記號吧?
林言:“……”
想打孩子了。
洗完臉後,林言坐在桌邊喝粥,糯糯噠噠噠跑進來,湊到林言身邊左看右看。
“找什麽?”
糯糯開始裝傻,“沒有呀,阿爹你起來啦。”
林言直接問:“早上的黑點是不是你畫的?”
糯糯馬上搖頭,“不是我畫的。”
林言:“……”
他也沒太在意,喂糯糯喝了點水就讓他出去玩了。
下午信使過來送信,袁州那邊寄來的。
林二哥的字跡。
這封信應該是林言他們離開不久寄出的,上面說了些基地的情況,然後問家裡如何?
林言把家裡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然後又交代了幾句基地相關的事,就讓信使走了。
林阿爹牽著糯糯的手進來,問道:“言兒,現在咱們縣裡情況好多了,你和墨遠什麽時候回去,袁州那頭也離不了你吧?”
林言故意逗他,“阿爹是不是嫌我們煩,想趕我們走了?”
林阿爹瞪他,“說什麽呢,在孩子面前說什麽胡話?我就是怕你那邊的事情給耽誤了。”
林言點頭,“阿爹,其實我想讓你們一塊兒走。”
這事林言早就在考慮了,這回的事情實在太凶險了,要是他們晚一點提醒,或是金德庸攔的更嚴一些,他們的信進不來,結果都不會如現在一般順利。
這個時代又沒電話什麽的,一封信路上都要寄上大半個月。
更何況現在家裡的鋪子也荒了這麽久,海貝海殼想讀書的話,和章墨遠離得近一些自然更有益處。
林阿爹哪裡不明白,“其實我和你大哥大嫂也商議過這事,他們都是願意的,就是怕去了幫不上你的忙。而且當初你買宅子老二老三都出了銀子,老大現在想出也來不及了。更別說海貝海殼讀書也要墨遠幫忙,他們這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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