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嫂笑道:“瞧言兒急的。”
林言嘴硬, “我隻就是怕他在人家家裡搞破壞。”
林阿爹嗔了他一眼, “胡說什麽呢, 糯糯這麽機靈怎麽會搞破壞?”
林言無奈道:“他搞的破壞可多了。”
“快去吧,我們都多久沒見糯糯了,快把他接回來。”
林言被林阿爹推出了家門。
林大嫂捂著嘴偷笑,倒是很少見言兒吃癟呢。
三人一塊走著去。
洪水來之前,林大哥和林大嫂特地把兩輛牛車寄放到了米鋪掌櫃家,今日去正好一並趕回來。
正好米鋪掌櫃家近,他們就先去接海貝海殼。
兩年多沒見,海貝海殼都長高了許多,海貝看起來已經有了林大哥沉穩的模樣,海殼還是那個活潑的性子。
兩人見到林言高興壞了,海貝畢竟是大孩子了,不好意思像海殼那樣直接撲到林言懷裡,隻靦腆地喊了一聲小叔。
林言摸摸兩個孩子的腦袋,笑眯眯道:“你們叔爹給你們帶了不少書,都在糯糯那兒呢,一會兒都帶回家去。”
海殼興奮地仰起臉,“糯糯也回來啦,他在那兒呀?”
“在蔣老板家。”
海殼立刻轉身,“我們快走吧,快把糯糯接回來。”
和米鋪掌櫃寒暄幾句,道過謝後,林大哥和林大嫂一人趕著一輛牛車出來,朝蔣老板家去。
海殼緊靠著林言身邊,嘰嘰喳喳地問外面的事,海貝雖然沒怎麽開口,但他一直在邊上認真地聽。
林言看著他,笑道:“海貝,上半年你爹信上說你想參加縣試,可是真的?”
海貝點點頭,認真道:“是真的,明年年初我想去試試。”
海殼比海貝看起來還興奮,“小叔,哥哥很厲害呢,夫子總是誇他功課做的好。”
林言也很高興,“海貝比叔爹還要厲害呢,你們叔爹十七歲才參加縣試,你比他早了七年。”
海貝不好意思道:“那是因為叔爹家裡沒有銀子,要是有銀子,他十歲也能考。”
林言摸摸他的腦袋,“反正就是很厲害,你們有什麽不懂的趕快去問叔爹啊。”
“嗯。”
蔣老板家很快就到了。
林言跳下牛車,迫不及待地上前去敲門,這回來敲門的是蔣家的管家。
他一見林言就露出笑容,“是言哥兒啊,來接糯糯的吧?”
“對,這幾日糯糯還聽話麽?”
管家一邊把門拉開,一邊道:“聽話,就是想您和狀元郎,日日都要搬著小凳子坐在院子裡等呢。”
林言心裡微微酸了一下,這小東西。
管家引著他走到角落裡,“言哥兒您瞧,這都是糯糯畫的。”
林言湊上去看,隻一眼就笑了。
先前他教過糯糯計數,就是最簡單的那種,過一日就畫上一筆。
眼下這塊石頭上亂糟糟地被畫了不少小豎,都數不清了,顯然糯糯並沒有在認真計數。
林言看了一會兒就轉身朝屋裡走,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胖乎乎的小團子奔出來,像炮彈一樣一頭扎進林言懷裡。
緊接著就聽見一陣響亮的哭聲。
林言把他抱起來,心疼地拍拍他的背,“糯糯,阿爹不是故意這麽久才來接你的,這幾日真的太忙了,阿爹一忙完就來了呀。”
糯糯抽噎著看向他身後,沒看見章墨遠的身影。
林言趕緊解釋,“爹爹在家裡等你呢。”
糯糯委屈地哭了一會兒,然後抽噎著道:“好多天啦,你們也不來接我。”
林言心裡更加愧疚,他給蔣老板遞了一個抱歉的眼神,蔣老板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客氣。
林言便抱著糯糯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解釋:“家裡發大水哦,水有這麽高,都能把阿爹淹進去了。”
糯糯愣了一下,“這麽高啊?”
“是呀,要是糯糯去的話可不得了,萬一你掉進水裡,阿爹可找不著你了。”
糯糯嚇的往林言懷裡躲了躲,還提醒林言,“阿爹,抓緊啊。”
林言笑了,“別怕,洪水已經退啦,是爹爹帶著大家把洪水給趕走的哦,而且阿爹第一時間就來接你了,這下不生氣了吧?”
糯糯有點掙扎,顯然他是想生氣的,但好像阿爹說的也很有道理。
一下子猶豫住了。
上牛車後,海殼立刻撲上來,抓著糯糯的小爪子高興道:“糯糯,我是海殼哥哥呀。”
海貝也湊上來,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糯糯。
糯糯馬上就想起來了,“哥哥。”
林言給他介紹,“這是海貝哥哥,這是海殼哥哥。”
糯糯來回看了一眼,認真道:“大哥哥,小哥哥。”
兩個哥哥一大一小,非常明顯。
林言笑了,這麽叫也行吧。
三個孩子都沒有親眼見過村裡的洪水,但海殼想象力很豐富,他給糯糯描繪了一幅很嚇人的畫面,成功把糯糯的注意力給轉移走了。
不過糯糯始終不肯從林言懷裡下來,從兩歲開始,林言抱他的機會就越來越少,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依賴過林言了。
林言無聲地歎了口氣。
*
牛車一路搖搖晃晃,走的慢吞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大老遠就瞧見林阿爹站在門口張望。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