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船劃走後才去和其他人傳遞這個好消息。
眼下的嘉禾早就不是他們離開時的模樣,要是沒有村長和秦大娘帶路,光憑林言他們自己怕是很難找到自己家。
“到了,你們快進去吧,我們還要去狗縣令那邊交代一下。”
“多謝。”
村長擺擺手,和秦大娘兩人劃著船走了。
章墨遠扶著林言小心翼翼地踩著石塊往前走,這些大石塊應該都是林阿爹他們放的,勉強能活動一二。
院子的大門應該早就被洪水衝走了。
“阿爹,大哥,大嫂。”
屋裡的林阿爹一骨碌爬起來,腦門一下子撞到了梁子上,疼的直皺眉。
“老大媳婦兒,老大媳婦兒。”
林大嫂躺在另一邊,本來昏昏欲睡,但被林阿爹的喊聲嚇了一跳,“怎麽了,怎麽了?”
“你聽聽,外頭什麽聲音?”
林大嫂一臉迷茫地豎起了耳朵。
林言又喊了一聲,祁揚和祁義也跟著一塊兒喊。
“老夫人。”
林大嫂身姿比林阿爹靈活,他三兩下站到林阿爹那邊的石塊上,然後把他扶下來。
剛巧林言和章墨遠探身進來。
“阿爹,大嫂。”
林阿爹和林大嫂都驚呆了,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言兒,你們怎麽……”
章墨遠扶著林言在架高的桌上坐下,然後把他的雙腿也抬起來放到桌面上。
林言喘了口氣,解釋道:“阿爹,大嫂,我們回來了。”
林阿爹往這邊走了兩步,踩著石塊身形有些不穩,“你們怎麽回來了,趕快走,晚了就出不去了。”
章墨遠坐在林言身邊,一邊擰衣袖上的水一邊道:“阿爹別急,我們是奉了陛下的命來解決水患的事,不必擔心。”
“真的?”
見章墨遠點頭,林阿爹和林大嫂都松了口氣。
林言往四周看了一眼,屋裡也都是水,門窗什麽的都沒了,只能用石塊擋著,但還是禁不住風雨呼呼地往裡頭灌。
“阿爹,現在屋裡也不安全了,咱們得盡快出去才好。”
林阿爹無奈道:“先前我們都在屋頂,下雨才進屋裡來的,知道不安全,但也沒有別的法子了。”
“大哥呢?”
“被拉去海邊乾活了,天黑了才能回來。”
“海貝海殼去哪裡了?”
“在鎮上,托了米鋪掌櫃把他們帶走了。”
本來家人團聚是值得慶賀的事,可是現在這個狀況,這份喜悅也持續不了多久。
林大嫂小心翼翼地往廚房走,“你們一定沒吃東西吧,我給你們弄點吃的去。”
林言攔住他,“大嫂不用,我們剛剛吃了東西。”
章墨遠往外看了一眼,雨水終於停了。
“海邊太危險,得盡快讓大哥他們回來。”
現在村裡看著平靜,但隨時都會有危險。
林阿爹一臉氣憤道:“狗縣令每日一大早就派人來拉壯丁,村裡幾艘船都被他強行征了。眼下這個境況,我每日都提心吊膽,就怕你們大哥出去了就回不來了。”
“還好你們之前寄了信回來,大家都有所防備,不然早就被水衝走了,就算不被水衝走,這麽多天下來也得餓死。”
林阿爹突然想到了什麽,“說起信,還真是多虧了蔣老板,現在他家負責接收鎮上的信件,你們寄來的信都是他給藏好的。”
林言恍然,他剛才還奇怪呢,按理說現在這情況,他和章墨遠的信根本就到不了林阿爹手上才是。
“下回見了可得好好感謝他。”
林言笑笑,“正好糯糯還在他家裡呢,到時候一並感謝了。”
林阿爹大驚,“什麽,糯糯也來了嗎?”
“是啊,他不肯留在袁州,我們隻好帶他一道來了。”
林阿爹眼眶泛淚,平時他就很想念這個寶貝小外孫,現在一聽小外孫都到家門口了還不能回來,更難受了。
都是那個挨千刀的狗縣令。
“阿爹,大哥什麽時候回來啊?”
林阿爹搖頭,“不曉得,要看狗縣令那邊什麽時候才肯放人。”
大概是因為今日又下了雨,金德庸也擔心有危險,所以提早把人放回來了。
天剛剛擦黑,外頭就傳來大聲的說話聲,其中有一道很熟悉。
林言高興道:“大哥回來了。”
話音剛落,門外就探進來一道黑影。
林大哥剛要開口就聽見有人叫他,“大哥。”
林大哥愣住,林言又喊了一聲。
林大哥手裡的濕衣服瞬間落入水裡。
“言兒,是你嗎?”
林言慢吞吞走到他面前,屋裡黑漆漆的,借著外面殘留的一點天光,林大哥才看清。
“言兒,真的是你啊,墨遠呢,他也回來了嗎?”
“是啊。”
章墨遠也喊了一聲大哥。
林大哥大喜過後就小小地埋怨了幾句,“怎麽還是回來了呢?這幾日才剛剛好了一些,今日又下了雨,說不準一會兒就……”
林言笑著打斷他,“大哥,沒事的,這次墨遠回來就是來解決問題的,相信他。”
林大哥看了眼章墨遠,點點頭,“好,有墨遠在,什麽難事兒都能解決。”
一屋子人勉強吃了點東西,林言又拿出馬車上帶的水給大家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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