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回屋就發現父子倆不見了,等了一會兒他有點著急,乾脆出來尋。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糯糯的小奶音,“不和爹爹好了。”
林言失笑,這又是怎麽了?
糯糯一見他就跑過來,氣鼓鼓道:“阿爹,玩具在哪裡?”
林言愣了一下,茫然道:“墨遠,糯糯在說什麽,什麽玩具?”
章墨遠笑了一下,然後從院子的石桌上拿過來一個小匣子,“在這裡。”
糯糯趕緊抱著他的玩具到一邊拆去了。
“你買的嗎?”
“嗯。”
頓了頓,章墨遠突然道:“言兒,我讓束寧過來保護你和糯糯如何?”
林言:“……”
對上章墨遠笑得意味深長的眼神,林言就明白了,他乾笑了一聲,“你都知道啦?”
“嗯。”
“是,是三哥說的?”
“是他說的。”
雖然章墨遠說的輕描淡寫,但林言知道,三哥一定不是自願說的。
“對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就是有些拿不準。”
“拿不準什麽,怕誤傷了好人?”
林言嘿嘿一笑,“相公你真聰明。”
章墨遠輕笑了一聲,涼涼道:“你把別人放在我前頭。”
林言僵了一下,“不,不至於吧。”
哪有這麽嚴重?
章墨遠滿臉都寫著幾個大字:不會輕易算了。
林言:“……”
“相公,我錯了,我真的沒有把別人看的比你重要的意思,我想告訴你的,我就是沒來得及,我正要說呢。”
“是嗎?白日在馬車裡為何不說。”
“那不是因為束寧在,我怕他是壞人,打草驚蛇嘛。”
章墨遠點頭,“是這樣。”
林言笑眯眯道:“不生氣了吧?”
章墨遠但笑不語。
林言:“……”
“那你要如何?”
章墨遠勾起唇角,“等糯糯睡了……”
林言深吸一口氣,“那,那你不要太久。”
章墨遠笑,“我心裡有數。”
林言:“……”
你有數才怪。
事實證明,章墨遠的確沒數。
天邊泛出魚肚白的時候,林言還沒睡,而且更可氣的事,章墨遠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再過一個時辰,糯糯都要醒了。
*
一個月後,廠房裡又忙碌起來了。
昨日林言就分派好了任務,檢查珠母貝是否插核成功還是由方嬸子她們幾人來,檢查完了以後合格的便拿去給林三哥那一隊清理附著在蚌殼上的雜物。
最後再交給林二哥他們移去養珠場那邊正式開始珍珠的養殖。
束寧剛來什麽也不懂,林言就讓他跟著林三哥做些體力活。
林三哥拍拍自己旁邊的凳子,笑眯眯道:“束寧,這邊。”
束寧走過去,把凳子拉開一點才坐下。
林三哥畢竟是解開他秘密的男子,面對他的時候束寧總是有些不自在。
林三哥無奈道:“都一個月了,你還在生氣?”
“沒有。”
“那你這是什麽意思?”
束寧不自在道:“坐太近,擠。”
林三哥疑惑地看了眼兩張凳子之間的距離,哪裡擠了?
不過他也沒什麽時間細想,手裡的事情很多。
雖然平日裡看著不著調,但做起事情來林三哥還是很嚴肅很認真的,一上午下來束寧對他頗有些改觀。
但一閑下來他又是那個笑嘻嘻的不著調模樣,束寧懶得搭理他。
而與此同時,袁州的大街小巷裡突然流出一個傳言,說是城裡的大戶黃文成和新來的知州已經私下達成了約定,要一同佔了海邊那處寶地。
百姓們議論紛紛。
“消息可靠麽?”
易容假扮成普通百姓的同知詹池一本正經道:“怎麽不可靠?我小姨子的弟媳的鄰居就是黃家的灑掃下人,消息就是從他們大管家那裡傳出來的。”
旁邊的百姓用狐疑的眼神看著他。
那什麽小姨子的弟媳的鄰居,怎麽聽著這麽不靠譜?
詹同知眨了眨眼,“我保證消息可靠,你們忘了嗎,前年那黃老爺可就把海邊的寶地給佔了。”
大家一聽,紛紛點頭表示確有此事。
詹池松了口氣,頭一回做這種事,差點就說禿嚕嘴了。
“那黃老爺是什麽人,咱們袁州的一霸,他佔了地,新來的知州不過一個沒靠山的狀元郎,能奈他何?”
在場的百姓多少都和黃家接觸過,很多人當初還扛著鋤頭去佔過地,哪個不是被黃家找的那幫子地痞流氓給打回來了?
於是詹池一說到這裡,他們便信了大半。
“你說得對,我聽說新來的知州還是惹怒了陛下被發配來的,別人可都進了翰林院了。翰林院是什麽地方,那可是日日都能見到當今天子的地方啊。”
詹池歎了口氣,“我還聽說知州之所以得罪天子,就是因為殿試上極力替咱們袁州說話,說咱們袁州的圍海造田能成。”
說到這裡,他壓低了聲音道:“聽說當今天子本來是想把他留在身邊委以重任的,是知州自己要來幫咱們袁州,唉。”
第88章
詹池一副知情人的口吻, 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周圍的百姓被他說的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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