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和林三哥聊正事,糯糯站不住,章墨遠就陪著他去別處玩了,束寧猶豫了一下他們就走遠了。
林言笑道:“束寧,你就別過去了,方才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們家糯糯比較自來熟。你方才保護了我們,他就把你當成自己人了。”
束寧擺擺手,“夫人不必說這些。”
他只是個下人,但夫人和糯糯都沒把他當下人看,他怎麽會計較,只會覺得高興。
突然林三哥把手伸過來,束寧條件反射迅速往後退了一步。
他這個動作實在太快,連林言都愣了一下。
林三哥莫名道:“束寧,你是墨遠的手下?你為何這麽怕我,我也沒做什麽吧?”
束寧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林三哥無奈道:“我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我發現水下有點異常,你替我拉著這截繩子。”
“我?”
“總不能讓言兒替我拉吧。”
見兩人之間氣氛不太對,林言試圖打圓場,“三哥,束寧又不是咱們廠房裡的人,我替你去裡頭叫人。”
林三哥搖頭,“二哥他們都去養珠場那邊了,怕是抽不出空來。”
林言:“……”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細瘦的兩條手臂,以他的力氣的確沒辦法把林三哥給拉上來。
看來只能拜托束寧了。
束寧表情放松了些,他點點頭,然後拉住林三哥遞過來的那段繩子。
“好了。”
林三哥本來覺得他既然能做章墨遠的手下,力氣應該不會小,可束寧手臂一伸出來他就發現問題了。
這手臂好像也沒比林言的壯實多少。
他擔憂道:“要不還是換個人吧,我去叫連彪。”
林三哥剛才打量他手臂的眼神束寧看的很清楚,這種質疑的語氣他太熟悉了,從小就是這樣。
明明他每一項任務完成的都不比旁人差,但因為面容過於清秀,身形又瘦,時常被人嘲笑質疑。
也正因為此,這回章墨遠一眼選定他,他打心底裡感激敬重他。
“下去。”
林三哥被他扯得腰上一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束寧踢了一腳,人直接墜到了海裡。
其實這片海域一點都不深,但林言再三強調過,絕不可以有僥幸心理,下到海裡的時候必須至少兩人在場。
具體多少人視水的深度而定。
林言嚇了一跳,但看束寧神色嚴肅,他就放了心。
鬧別扭歸鬧別扭,束寧心裡應該有數。
很快林三哥就上來了,林言蹲在邊上,問道:“三哥,怎麽回事?”
林三哥搖搖頭,“我還沒看清楚,還要下去再瞧瞧,你先去二哥那邊吧,我方才突然想起來,他提過有事情要問你。”
“可是……”
林三哥看了眼束寧,笑眯眯道:“束寧手下,勞煩你留下來陪我一會兒如何?”
束寧面色冷淡地看著他。
林言剛想開口就聽他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林三哥揮揮手,“快去吧,有束寧手下在,沒事的,別耽誤了二哥那邊。”
林言也確實不敢耽擱,於是和束寧說了一聲就趕緊走了。
現場只剩下了林三哥和束寧。
林三哥深吸了一口氣,“我要下去了,束寧手下。”
束寧抬手想推他,林三哥趕緊來攔,他還沒調整好呢。
結果兩隻手剛好握到了一起。
林三哥疑惑道:“你一個男人手怎麽這麽涼?”
他剛才還下去水下了,手都比束寧要熱。
束寧迅速回神,這次他也不用手了,再一次把林三哥給踢了下去。
林三哥:“???”
他到底做錯什麽了?
連著上下了五次,林三哥才把問題解決,上來時他有些脫力,便坐在石頭上休息。
四月的天氣雖說已經在轉暖,但水底下的溫度對人來說還是很涼的,連著下去五次,即便是林三哥這種天生火力壯的也受不了。
“多謝啊。”
束寧瞥了他一眼,把手裡的繩子丟下,抬腳就要走。
林三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莫名其妙道:“你這人怎麽回事,一個大男人有話不能直說?”
林三哥這人心裡裝不了太多的事,遇到問題他就想趕緊弄明白。
“放開。”
“我說你……”
林三哥用另一隻手撐著地面想坐起身,恰好束寧狠狠甩了一把手腕,這下子林三哥穩不住,朝後跌進了海面。
連帶著也把束寧給帶了下去。
束寧慌了一下,他水性很不好。
好在林三哥水性不錯,他及時反應過來,帶著束寧往岸邊遊。
不下到水底的話,隻劃個水還是很輕松的。
因為束寧掙得太厲害,他隻好一把攬住他的腰,讓他緊緊地貼著自己。
“放開我。”
“別動,很危險。”
林三哥力氣比束寧大不了太多,所以兩人在水面抗衡了一會兒他才把慢慢虛弱下來的束寧拖上去。
林三哥拍拍束寧的臉,沒好氣道:“我說你這人怎麽回事,我好心救你,你恩將仇報你。”
他手臂都快被他掐腫了。
束寧凶狠地瞪著他。
林三哥正要開口就看見束寧額頭上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他下意識抬手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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