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想好了再說。”
章墨遠似乎有些慌,“回陛下,圍海造田不是易事,若是要在幾個沿海區域同時展開怕是很難,當年嘉禾村也是托了袁州的福才得了一批海水稻種,所以學生覺得袁州是最適合圍海造田的地方了。”
他還想進一步給燕俊喆論證一下袁州到底有多合適,燕俊喆揮手不耐地打斷他,“朕不想聽這些。”
章墨遠一臉惶恐地跪下了,“請陛下恕罪。”
燕俊喆坐回去,雙眸銳利地盯著章墨遠,“你確定這是你最好的答案?”
章墨遠低著頭,“是,陛下,袁州……”
燕俊喆打斷他,“袁州袁州,一口一個袁州,行,你就去袁州吧,知州的位置讓你坐,圍海造田做不好就別回來了。”
章墨遠怔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燕俊喆會把他這個狀元直接發配到京城外去做一個散州的知州。
而且袁州一向不受重視。
“學生叩謝陛下聖恩。”
“滾出去。”
“是。”
章墨遠一臉驚惶不安地退下去了。
一出禦書房的門臉上的不安就消失了。
引著他的太監隻當他是不想讓其他人瞧出來,也沒多想。
“狀元郎,這邊請。”
“多謝公公。”
太監默默歎了口氣,好好一個狀元郎怎麽就是不會說話呢,第一天就得罪了陛下。
被發到那麽遠的袁州,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被調回來,說不定陛下轉頭就把人忘了,在袁州待上一輩子。
哪有待在翰林院好?
太監直接把章墨遠送到了宮門口,章墨遠朝他彎了彎腰。
“狀元郎在此稍待,送您的人很快就來。”
“多謝公公。”
蔣天縱猛地撲上來,高興道:“如何,是不是成了?”
章墨遠笑笑,“我很快就可以出發去袁州了。”
“真的啊,太好了。”
作為狀元郎,章墨遠是被人敲鑼打鼓送到客棧的,他坐在高頭大馬上接受全城百姓的圍觀。
一路上被砸了無數鮮花。
回到客棧後,章墨遠把自己馬上要去袁州的事“不經意”地散播一通,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去袁州了。
包括嚴文華。
既然章墨遠要去袁州,對他構不成什麽威脅,他自然也就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
袁州這邊。
進入春天以後,林言就著手開始準備下一項工作了。
插核手術對養殖珍珠來說可謂是至關重要,決定著後面的收成。
所以林言非常重視,從一開始他就親自盯著,一點都不敢馬虎。
在插核之前,林言找到方嬸子,交代說:“嬸子,勞煩你替我招十個人,要對蚌殼內裡極其熟悉,要女子和哥兒。”
方嬸子點頭,符合林言要求的她們東荒村裡多的是,她對村裡人都很了解,找起來很快。
朱萬恰好從邊上經過,聽見林言這話便湊上來,試探道:“言哥兒,我可以讓我家婆娘來試試麽,她過去整日替我開蚌殼,對蚌殼絕對是熟悉的。”
林言笑了一下,“可以,你讓她來試試吧,不過規矩你知道的,要是不合適,我還是會把人退回去的。”
朱萬跟著林言好幾個月,對他的作風自然了解,“言哥兒放心,我曉得的。”
林言點頭,“你替我和連彪說一聲吧,若是他妻子願意,也可以來試試。”
“好。”
連彪和朱萬是最早跟著林言的人,這一碗水總要端平了。
方嬸子第二天就把人找齊了。
林言也不拖延,直接開始。
插核之前還需要對蚌殼做篩選,只有健康強壯的母貝才能孕育出珍珠,林言先把那些不太健康的篩出來,拿去給方嬸子他們練手。
沒長到標準的放回去繼續養著。
林言親自上陣,先給招來的十個人仔細講了一遍如何插核,然後做了一番小考核。
然後他用蚌殼親自給她們演示了三遍,之後又挨個地盯著她們自己做一遍。
“各位嬸子大姐,我們這一批試驗蚌殼就這麽多,所以你們在練習的時候一定要愛惜著些。”
除了讓方嬸子盯著以外,林言自己也沒有離開過。
但凡誰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林言反反覆複地教,一點都不會不耐煩。
第一天的練習下來,林言淘汰掉了三位。
第二天練習結束後,林言又淘汰了兩位。
最後只剩下了五位。
連彪和朱萬的妻子都在裡頭。
接下來又練了一周多的時間,林言沒再淘汰人。
加上方嬸子還有林言自己,最後確定下來參與插核的人便是七人。
“明日我們便正式開始,大家今晚回去早些歇息,明日可不能沒有精神啊。”
連彪的妻子叫扈丹,她是頭一個響應的,“沒問題的言哥兒。”
林言笑了,“一般做插核的都得練很久才能成為熟手,所以你們慢一些,千萬不要心急,小片和珍珠核一定要插準位置。”
方嬸子拍拍林言的肩,“放心吧,她們這幾日半夜都在家裡練習呢,指定出不了錯。”
林言愣了一下,這段時間他已經讓她們加了不少班,沒想到她們回去以後自己還要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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