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躲遠點。”
章墨遠頓了頓,“真想去?”
林言點頭,“這會兒鋪子裡不忙,看一會兒沒事的。”
章墨遠點頭,“好吧。”
林言笑了,“蔣家的下人今天也在,在裡頭陪糯糯玩球呢,我們偷偷去,不帶他。”
章墨遠輕咳了一聲,然後林言就聽見身後一個興奮的小奶音,“嗒嗒肥來啊。”
下一刻,一個小奶團子就撲到了章墨遠腿上。
林言:“……”
章墨遠微微笑著看林言,“還去看麽?”
“去,站在街對面瞧一眼。”
“嗯。”
林言去裡面問林三哥,“三哥,你去麽?”
林三哥還記得昨天岩陰那幫人囂張的模樣呢,聞言立刻鎖了鋪子,一家人一塊兒去瞧瞧熱鬧。
可惜熱鬧沒瞧上,剛到馬古街就聽說汪元嘉今日根本沒來書院,只看到昨天跟在汪元嘉後面的那個書生在說著什麽。
林言只看了一眼就沒興趣了,“回去吧。”
章墨遠摁著懷裡拚命把脖子探出去的糯糯,“好。”
林三哥無語道:“那個叫汪元嘉的該不會是裝病吧?”
林言點頭,“很有可能哦,他昨日丟了那麽大的臉面,自尊心被墨遠打得稀碎,怎麽敢來?”
“躲的了一時,能躲的了永遠?”
“可能會躲到大家忘了這事吧。”
林言只是隨口一說,哪裡知道被他說中了,接下來連著五日,汪元嘉都沒來書院。
雁鳴這邊連著去了五日都累了,好不容易抓到任才良,逼問之下任才良才勉為其難告訴他們,汪元嘉已經打算轉去別的書院了,這幾日都在忙著走關系呢。
雁鳴的人快氣死了,尤其是蔣天縱和賀啟,兩人在課室裡逮著機會就罵汪元嘉。
章墨遠突然說了一句,“想找到汪元嘉也不難。”
蔣天縱愣了一下,然後附和道:“沒錯,汪元嘉住在哪裡,只要一問便知。”
賀啟遲疑道:“畢竟是書院裡的事,鬧去家裡只怕不太合適。”
都是讀書人,多少還是要在乎一下讀書人的斯文的。
章墨遠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任才良和汪元嘉走得近,問他不就知道了?汪元嘉要換書院,總會回去找山長寫推薦書的。”
賀啟眼睛一亮,“沒錯,那個任才良說話怪怪的,看似維護汪元嘉,可偏偏把汪元嘉的事泄露了徹底。”
蔣天縱想了一下,也道:“的確如此,我覺得他就是故意的,聽說汪元嘉平日裡囂張跋扈,把任才良當成小弟一般,他想趁機報復回去也不奇怪啊。”
“那我們放課以後去找他問問。”
“嗯。”
按照這個法子,蔣天縱和賀啟果然得知後天汪元嘉要偷摸著去書院找山長。
雁鳴的人偷偷殺過去,逮了個正著。
“墨遠,你沒親眼瞧見真是太可惜了,那汪元嘉嚇的腿都軟了,哪裡還有半點賽龍舟那日的氣勢?”
“是啊,那個任才良看似要去扶他,結果剛巧把他摁著跪下了哈哈。”
“什麽剛巧,我特意看過,他就是故意的。”
章墨遠勾起唇角,對蔣天縱和賀啟說的這些並不多奇怪。
賽龍舟一事結束後,雁鳴書院很是揚眉吐氣了一把,而且他們去馬古街也開始頻繁起來。
意外的,倒是把林言的鋪子宣傳了出去。
因為他們提到章墨遠的時候就會多加一句,他的夫人在春榮街開了一家燒烤鋪子。
很多人都想見識一下雁鳴書院這位射藝高超的學生長何模樣,但書院那邊不便去,正好對燒烤也很好奇,便都過來了。
吃吃燒烤,再瞧瞧章墨遠。
*
進入七月後,天氣越來越熱,林言就開始主推冰鎮果汁。
省城這邊果子多,價格和海河鎮差別不大,但生醃是真的做不起來了,因為河鮮實在太貴了。
成本太高的話做起來就不劃算了。
不止生醃,鹹蛋黃炸蝦他也不做了,不過鹹鴨蛋和鹹蛋黃肉粽賣的都很好,林言就保留了下來。
主推果汁以後,外賣訂單也隨之變得多了起來,畢竟炎炎夏日,大家對冰鎮果汁的需求是非常大的。
正好燒烤的生意沒有之前好,林言就乾脆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果汁這邊。
糯糯坐在小凳子上,手裡抱著他的瓷杯子,喝一口檸檬水就喊一聲,“果嘰,果嘰。”
林言一邊給客人裝果汁,一邊回頭叮囑他,“糯糯,小心一點,不要又把杯子打碎了。”
這都是第三個了,非要自己抱著喝,一不小心就碎了。
客人笑呵呵道:“這個胖嘟嘟的小孩是你家的呀?”
林言不好意思地笑笑。
“真喜慶。”
糯糯衝他一樂,客人又多要了一杓。
林言笑,糯糯居然還是個招財童子。
平日裡沒白喂。
其實還真有不少客人是因為糯糯來的,他們看糯糯抱著檸檬水喝的美滋滋,就覺得這家鋪子的果汁一定很好喝。
得多來幾杓。
聽不止一個客人這麽說過後,林言就乾脆讓糯糯抱著杯子坐在門口自己喝了。
打碎就打碎吧,反正他“掙”的錢夠買不少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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