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笑呵呵地對著窗口揮舞著他的小爪子,他大概以為阿爹和爹爹要帶他出去玩。
林三哥摸摸他的小腦袋,笑道:“糯糯這麽小就要出遠門了。”
糯糯高興地笑了一聲,大概以為三舅在誇他。
蔣天縱一直想伸手過來逗糯糯,可惜糯糯不太搭理他,給他鬱悶壞了。
為了照顧糯糯,他們走的都是平整的官道,但隨著行路越來越長,糯糯還是慢慢有了一點萎靡的意思。
林言把糯糯抱在懷裡,溫聲道:“糯糯,是不是難受了?”
糯糯把腦袋埋在林言懷裡,不說話。
林言試了試他的額頭,發現沒什麽問題才松了口氣。
糯糯長到一歲從來沒生過病,一直都是能吃能睡,活潑的不行,從來沒見他這麽安靜過。
林言心疼壞了,“糯糯,哪裡難受,和阿爹說說好不好?”
章墨遠給糯糯仔細檢查了一下,溫聲道:“沒事,就是有些不適應,不是什麽大問題。”
話雖這麽說,但章墨遠還是把糯糯抱過去,安撫了好一會兒。
他說的沒錯,糯糯適應了一會兒就好多了,小臉蛋重新紅潤起來,渾身那個活潑潑的勁兒又回來了。
“嗒嗒,肚肚。”
他現在已經會說簡單的音節,但爹這個音太難,他不會,只會喊嗒嗒。
林言和章墨遠都是嗒嗒。
林言總算放下心來。
“肚肚餓了麽,想吃什麽?”
林阿爹給他們準備了很多乾糧和食材,出發前林言還準備了一點蔬菜泥和魚肉帶著,拿攜帶的泥爐熱一熱就能吃。
馬車停在了路邊。
這次出門林言和章墨遠衣裳都沒帶幾身,就是想把空間盡量都省給糯糯,他的衣裳和用具帶了一大堆。
林言還帶了一口小鐵鍋,基本能想到的他都帶了,方便隨時給糯糯做吃的。
至於大人的吃食就盡量簡單了,要麽啃乾糧,要麽給糯糯準備吃食的時候順帶著弄一點。
糯糯坐在章墨遠懷裡,林言把魚肉裡的刺細致地剃乾淨,然後用杓子壓碎,拌在煮的軟糯的米粥裡喂他。
一碗米粥喂完,章墨遠帶他去方便,林言把爐子鍋子收拾了一下。
糯糯吃完後就困了,然後躺在兩個爹爹腿上睡了大半個下午,等到傍晚才醒來。
蔣天縱本來還想趁著同車的機會和章墨遠討論一下學問,見章墨遠的注意力都在林言和糯糯身上就沒提。
兩個爹爹腿都要麻了,林三哥這個做舅舅的就主動把糯糯抱了過去。
蔣天縱和章墨遠都去過省城,所以林言也不怎麽擔心路線和住宿的問題。
果然,天黑之前他們到了預計的第一個休息點,蔣家的下人熟門熟路地把馬車趕到了一家客棧前。
“少爺,到了。”
能被蔣公子看上的自然不可能是什麽小破客棧,林言對這裡的環境十分滿意。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就是怕糯糯睡不好。
客棧的小二殷勤地跑過來,一見蔣天縱就笑道:“蔣公子,這是要去省城的書院麽?”
蔣天縱點頭,正要讓小二給安排三間上房就見小二直直地奔著章墨遠去了。
“這不是章秀才麽,快快裡面請,我們老板娘見到您來一定很高興。”
蔣天縱:“……”
林言:“……”
老板娘?
他看了眼章墨遠,發現章墨遠似乎也愣了一下。
把馬車和行李交給小二之後,林言跟在蔣天縱後面走進客棧。
不得不說,這件客棧雖小,但看起來很乾淨整潔,從剛才小二的反應來看,應該也開了不少年了。
想到剛才的“老板娘”,林言把糯糯從林三哥懷裡抱過來,塞進章墨遠懷裡。
“你抱著他。”
林三哥一頭霧水,只有蔣天縱看出來了,笑眯眯地看了眼林言。
章墨遠什麽也沒說,把糯糯抱緊。
客棧的前台站著一個年輕女人,看著應該二十五歲左右。
她一邊撥著算盤,一邊懶洋洋開口,“住店還是打尖兒?”
蔣天縱笑著應了一句,“住店,老板娘,快給我們來三間上房。”
聽見他的聲音,老板娘抬起頭,可剛要開口臉色就變了。
變得又驚又喜,同時還有些小心翼翼。
“章墨遠?”
老板娘丟下手裡的算盤,快步走過來,語氣裡帶著些不知所措,“章秀才這是要去省城麽?”
章墨遠嗯了一聲,客氣道:“勞駕替我們安排一間大一些的上房,我和妻子孩子一塊兒住,多謝。”
老板娘下意識看了眼林言,眼神裡立刻閃過一抹驚豔,然後又看了眼章墨遠懷裡胖乎乎的糯糯,眼神頓時暗淡了下去。
不過她還是笑了一下,“章秀才,蔣公子,請隨我來。”
蔣天縱故意道:“老板娘忘了麽,我也是秀才了,你怎麽不叫我蔣秀才?”
老板娘瞪了他一眼,“就知道貧嘴,蔣秀才。”
客棧裡最好的三間上房都安排給了他們,林言和章墨遠住在中間最大的那一間。
林言衝老板娘笑了一下,“可以幫我準備點小孩子能吃的東西麽,麻煩了。”
老板娘也很和氣,“我讓廚子給孩子煮些軟爛的面條,再蒸一碗雞蛋羹,你看行麽?”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