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然後學著剛才海貝他們的坐姿,笑眯眯道:“章夫子,我這個坐姿標準嗎?”
章墨遠抬眼看他,似笑非笑道:“章夫子?”
“剛才海貝說,在這裡要稱呼你為章夫子。”
章墨遠勾起唇角,露出一個頗含深意的笑來,“這稱呼倒是不錯。”
林言莫名道:“你做夫子還做上癮了?”
章墨遠沒解釋,繼續逗懷裡的糯糯。
林言一頭霧水。
不過他也沒糾結,起身在“教室”裡溜達了一圈,點頭道:“還挺有意思的。”
他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上輩子的課堂,要是那會兒有章墨遠這麽好看的老師,他肯定能做個學霸。
等他看了一圈後,章墨遠才起身,“走吧。”
“好。”
晚上。
糯糯在林阿爹屋裡,這邊只有林言和章墨遠兩人。
章墨遠坐在桌邊看書,林言坐在床上打了個哈欠,“墨遠,你還不睡覺麽?”
章墨遠嗯了一聲,“明日的課還有些地方沒準備好,我再看一會兒。”
林言睜大了眼睛,一臉稀奇道:“真的嗎,你居然也會有沒準備好的時候?”
章墨遠回頭看了他一眼,好笑道:“我為何不會有?”
林言起身走過去,“章夫子,章秀才,你可是無所不能呀。”
章墨遠放下手裡的書,眼中翻騰著某種情緒,說出來的話卻和剛才的話題完全無關。
“我記得方才糯糯在床上擺弄他的機關鳥。”
林言哀嚎一聲,上次糯糯在床上擺弄機關鳥,結果小零件灑得滿床都是,他找了半天還是有漏網之魚,睡了一夜起來硌的背都疼。
想到上次的經歷,林言二話不說,馬上轉身回床上找。
就在他滿心專注尋找時,身後突然覆蓋上一個溫熱的身軀,然後耳邊就聽到一句,“我已經找過了。”
林言:“……”
他轉過頭想說話,結果發出來的卻是一聲驚呼,章墨遠直接吻住了他。
林言被他吻的喘不過氣來,艱難地推開他,“你怎麽了?”
章墨遠意味深長道:“以後白日裡不要輕易叫章夫子。”
林言:“……”
“章夫子怎麽了,不都這麽叫你?”
“只有你不同。”
林言:“……”
禽獸啊。
*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林氏鋪子的火鍋越來越受歡迎,從中午一直到晚上,每日都有很多客人來。
林言每天都很忙,除了下午的空檔時間能休息一會兒,其他時間基本都不得空。
糯糯主要交給了林阿爹,不過因為林言在鋪子裡,只要能見到阿爹糯糯也不會哭鬧。
天氣涼了以後,外賣單子就慢慢變少了,一方面因為火鍋的關系,客人點的少了,另一方面林言也刻意降低了外賣的頻次,畢竟送過去食物冷了會影響口感。
這天下午,林言剛做完最後一桌的菜品在院子裡洗手,突然有人進來問了一句,“敢問這位小哥,林老板是哪位?”
林言站起身,禮貌道:“是我,您找我有事嗎?”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一年多以來聞名整個海河鎮的林老板竟然年紀這麽小。
接著說話的語氣就變得謹慎了些,“林老板,三日後是我們老爺的壽禮,想請您過去幫忙準備一桌壽宴,價錢方面您不用擔心,不知道是否方便?”
林言愣了一下,“壽宴?”
“是的。”
“不知您家老爺是……”
“我們是住在鎮子北邊的柳家。”
對方說起柳家兩個字時,語氣裡還帶著幾分隱隱的驕傲。
來鎮上這麽久,林言自然是聽說過柳家的。
柳家是鎮上的大戶,聽說當年柳家大小姐出嫁時排場甚大,馬老板說起這事時一臉的驚歎。
他還說那位柳老爺是個在吃方面十分講究的人。
想到這裡,林言心裡便生出了幾分退意,若是最後沒讓人家滿意,難免會引來一些麻煩。
“不瞞您說,我們鋪子裡每日客來客往的,怕是沒辦法接下您這樁差事。”
對方笑容頓了一下,“林老板,價錢方面都好商量,我們老爺也是誠心邀請。”
林言還想推辭,但對方伸出手比了一下,“五百兩。”
林言:“……”
“如何?”
“不知壽宴上的菜品是柳老爺指定,還是我來定?”
這可是五百兩耶!
對方笑了一下,“我們老爺指定要你家的燒烤和生醃。”
說著,他就從懷中取出一張字條,上面寫著的都是柳老爺指定要做燒烤的菜色,生醃則沒做要求,讓林言自己準備。
“不知這些菜和海鮮的銀子,是你們柳府出,還是我這邊出?”
那人笑得意味深長,“不愧是全海河鎮知名的林老板,做事情就是有成算。”
林言笑笑,“做買賣嘛,自然要把這些都考慮進去。”
“買菜和海鮮的銀子我們柳府會負責,只要林老板拿出最好的手藝,銀子方面一切都好說。”
得到對方準確的答覆,林言便點了頭,然後雙方寫了份契書,各自畫押。
把人送走後,林言便回去把這事告訴了其他人。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