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忍著笑,“他都氣了七天了,你快哄哄他吧。”
章墨遠對兒子的性子還是了解的,聞言也不覺得驚奇,笑著把他抱過去,一邊走一邊溫聲道:“糯糯生氣了嗎,爹爹給你帶了羊奶回來,去瞧瞧嗎?”
章糯糯板著小臉,一副哄不好的架勢。
章墨遠把他帶到一隻冰鑒前面,掀開蓋子露出裡頭放著的一大罐羊奶。
這是跟著一起來的養羊小廝路上剛擠出來的。
感受到冰鑒裡的寒氣,章糯糯緊張地往章墨遠懷裡縮了縮,剛才的起勢是一點都沒有了。
章墨遠繼續道:“罐子裡就是羊奶,是爹爹帶回來給你賠禮的,接受嗎?”
章糯糯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大著膽子直接去抓那隻罐子。
章墨遠起身,沒讓他碰到。
林言從罐子裡挖了一碗出來,然後又把蓋子蓋回去,“我去裡頭熱一下給他喝。”
林阿爹攔住他,“我去吧,你在這裡和小章說說話。”
都七天沒見了。
林言又坐了回去。
章糯糯正趴在章墨遠腿上,小臉蹭在膝蓋處,一旦章墨遠和旁人說話他就扭扭臉,示意爹爹趕緊來哄自己。
章墨遠伸手在他小屁。股上戳了一下,軟軟嫩嫩的,便又戳了一下。
但下一刻他就僵住了。
林言疑惑道:“怎麽了?”
章墨遠面無表情道:“他的口水。”
林言:“……”
他看了眼章糯糯,發現章墨遠膝頭確實被他的口水給沾濕了一小片。
平常都會流口水,更別說這個趴著的姿勢了。
林言差點沒笑出聲。
章糯糯渾然不知,還在那兒扭來扭去,把更多的口水蹭在章墨遠膝頭。
林言把他抱起來,給他擦擦嘴,好笑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章糯糯咯咯地笑,還以為他真做了什麽好事呢。
章墨遠去屋裡換衣裳了。
回來的時候章糯糯已經不記仇了,高高興興地往他身上爬,而且還很大方地允許爹爹喂自己喝羊奶。
頭一回喝羊奶,林阿爹還怕他不習慣,想往裡頭加點糖,結果章糯糯根本沒這回事,一杓一杓喝的美滋滋。
最後還剩一個碗底,杓子挖不出來,章墨遠就把碗遞給林阿爹。
他的意思是再加一點,畢竟章糯糯沒喝飽,結果糯糯誤會了,馬上伸出兩隻小爪子拚命地扒拉著碗沿,小嘴巴還張得大大的。
“啊……”
旁邊的林言:“……”
簡直沒眼看。
喝完羊奶,章糯糯就困了,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但把他放在床上他還不肯,小爪子扒拉著章墨遠的衣襟,像是生怕他跑了。
林言無奈道:“你抱著他吧,粘人得很。”
平時他去海邊久了再回來也是這樣,不過好在也就一會兒,過了就沒事了。
章墨遠抱著拍了一會兒,等糯糯徹底睡著就把他放在了床上。
*
羊奶放在冰鑒裡也只能保存一天,章糯糯雖然胃口大,但到底就那麽一點小肚子,根本喝不完。
海貝海殼喝了一些,送了一份給周翠的女兒後還剩小半罐。
林言喝了兩碗,除了他其他人都喝不慣這個味道。
還剩一個罐底,林言想了想,有了主意。
上回黃平村的人來的時候林言推卻不過留了一小把珍珠,加上這回章墨遠回來又帶了一些,他打算拿這些珍珠和羊奶一起做個簡單的面膜。
海邊風大,常年待在海邊皮膚很容易被吹的又乾又黑,林言倒是沒黑,但乾是避免不了的。
雖然他沒有什麽護膚的意識,但臉上又乾又澀的感覺實在很不舒服。
林大嫂有些疑惑,“面什麽?”
“面膜。”林言解釋道:“那珍珠磨成粉和羊奶混合在一起,再加點雞蛋清,抹在臉上。”
杜元也湊了過來,好奇道:“言兒,這個面膜是做什麽的呀?”
“補水,祛斑。”
“什麽?”
杜元沒聽懂。
林言耐心道:“海風吹久了臉上就會乾乾澀澀的,被太陽曬完還會出現一些斑點,這個面膜敷著會有些效果。”
杜元大概理解了,他仔細看了眼林言光滑如白瓷一般的臉,帶著點羨慕道:“可是你臉上沒有斑點呀。”
林言笑了一下,“那就補補水吧。”
林大嫂指了指自己側臉上一小塊暗處,問道:“言兒,我這個是你說的那個什麽斑點麽?”
林言點頭,“就是這個。”
林大嫂趕緊湊過來,“那我也要抹。”
杜元也想試試,林言說的他好心動。
於是,三人一塊開始處理珍珠。
先把珍珠洗乾淨,然後放到鍋裡煮,煮完撈出來就開始研磨,一邊磨一邊用小濾網過濾,粉質越細膩越好。
磨完珍珠粉放到一邊去晾乾,等完全風乾以後林言又去裡頭拿了幾個雞蛋,把雞蛋清分離出來,再加上羊奶三樣混合在一起。
林阿爹帶著糯糯去周翠那兒喝奶,回來嚇了一跳,“這,這是……”
林言他們一人頂著一臉的珍珠粉面膜,瞧著十分怪異。
章糯糯驚的打了個小奶嗝兒。
杜元繃著臉含糊不清道:“阿爹,言兒說這叫面膜,用完臉就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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