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殼瞧見以後大概生出了好奇心,趁人不注意偷偷摸出來抓著玩,弄的一張小臉黑乎乎。
林言仔細看了眼他的嘴巴,還好沒吃下去。
海貝把墨錠收起來,氣呼呼道:“一會兒阿爹來揍你。”
海殼笑得沒心沒肺,還伸出兩隻烏漆麻黑的小爪子想讓林言抱他。
林言把他的小爪子推開,嫌棄道:“你洗乾淨了再來。”
海殼把手貼在褲子上蹭了兩下,然後高興道:“乾淨啦。”
林言忍著笑把他抱出去,林大嫂一見立刻瞪大了眼睛,“這是……墨汁打翻了麽?”
林言還沒開口海貝已經拿兩隻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林大嫂:“……”
林言笑得不行,“估計怕你揍他呢。”
林大嫂忍不住也笑了,笑完以後無奈地帶著海殼去洗手洗臉換衣裳。
*
第二天林家來了一個客人。
林言瞧著眼前的年輕男子,疑惑道:“你來找墨遠麽,他出遠門了。”
蔣天縱一聽章墨遠不在家,更高興了,“他不在更好,我是來找你的。”
林言:“?”
蔣天縱朝身後的下人看了一眼,下人趕緊上前一步,雙手捧著一隻黑色的盒子恭恭敬敬地遞給林言。
“這是什麽?”
“打開瞧瞧。”
林言就著下人的手直接打開,裡頭擺得滿滿的碎銀子,瞧著數量應該不小。
“蔣公子這是何意?”
蔣天縱得意地笑了一下,“先前你幫我要到的注解書,我拿它賺了些銀子,都在這裡了。”
林言隨口問了一句,“怎麽賺的?”
“上回的分享會,聽說了沒?”
林言最近去鎮上做過一回外送,是從客人們嘴巴裡聽到了一些,包括嚴舉的事。
他把那些信息稍微串了一下,大概明白了,“原來那個當眾揭穿嚴舉的人是你。”
蔣天縱矜持地點頭,“我可是替你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你是不是應該好好感謝我?”
林言點頭,“那你要如何謝?”
“很簡單,再替我要一本注解書。”
“不行。”林言搖頭,“墨遠出遠門,一個月以後才能回來,那個時候你應該已經出發去省城了。”
蔣天縱:“……”
林言安慰他,“我記得墨遠說過,上一本已經是最後一本了,你多翻幾遍,考上應該不成問題。”
蔣天縱蔫頭搭腦地走了。
他根本沒把林言的話當回事,畢竟誰敢說考上不成問題這種話?
連那些教了許多年書的老秀才都不敢說。
不過他還是決定把最後那本再翻幾遍。
其實林言說的沒錯,章墨遠上輩子是看過這一年試題的,最後那一本的名聞錄便劃定了一個大致的范圍。
只不過資料這種東西也不是看了就能記住的,只有有心人才能瞧出其中的訣竅。
第43章
一個月後, 時間到了八月中。
前陣子章墨遠寫了信回來,說在袁州一切順利, 而且已經和袁州知州商定了稻種的問題, 很快就能帶著野生稻種返回。
林言也沒有去算他回來的日子,但接下來的日子明顯的一日比一日要開心。
這天傍晚,林家人外送回來, 照舊坐著牛車有說有笑地朝家趕。
剛拐過彎就瞧見路口站著一道高挺俊秀的身影。
看見熟悉的牛車,那人便露出一個弧度極淺的笑來。
從進八月開始,這天氣已經熱到快瘋魔了,出門不過片刻就是滿身的汗。
但章墨遠看起來永遠那麽清爽乾淨, 他去了袁州一趟也完全沒有曬黑,瞧著似乎比走之前還要好看幾分。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許久沒見了。
林言的心臟當即就漏跳了一拍。
牛車越來越近, 林大哥控制著速度在章墨遠跟前停下, 驚喜道:“小章,你什麽時候到的?”
章墨遠淡淡道:“不久前。”
林阿爹也把頭探出去,笑眯眯道:“小章可算是回來了, 言兒每日都記掛著你。”
林言尷尬地喊了一聲:“阿爹。”
林阿爹大笑了一聲, “好了好了, 不打趣你了,快下車去吧。”
在大家打趣的視線中,林言彎腰從牛車上下來,落地時身子歪了一下, 被章墨遠及時抱住。
林言臉都紅了。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 林言這把是真切地體會到了,這才一個月, 他怎麽這麽不淡定?
章墨遠關切的聲音從腦袋上方傳來, “還好麽?”
林言點點頭, 把手從他身上挪開。
“稻種帶回來了麽?”
“嗯,我帶回來一部分,還有一些交給了他們。”
他們指的是同他一道去的幾個水利師。
“他們呢,還在路上麽?”
章墨遠牽起林言的手,一邊引著他往前走一邊道:“我要先去縣裡,所以把大部分的稻種留給了他們,不必擔心,袁州那邊派了人跟著他們。”
林言點點頭,“哦。”
他想了想,又問:“那批野生稻如何?”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畢竟野生稻直接關系到他們第一年的收成。
“對比袁州普通的稻穗,野生稻株高更高一些,穗粒的數量相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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