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柳點頭,“確實,我覺著下個月的考試應該就是其中之一了。”
“我也覺著。”
嚴舉旁敲側擊了半天,什麽有用的都沒聽見,急得滿頭大汗。
那邊蔣公子站起身,懶洋洋問道:“還有人要看麽?”
燕柳看向嚴舉,“嚴兄,你確定不看?”
楊伋也道:“是啊嚴兄,錯過了今日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嚴舉剛要開口,蔣公子的聲音就傳過來,“嚴兄,兜裡沒有銀子麽?”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的三更和今天的二更等會兒一起放。
第41章
嚴家爹娘先前訛過蔣家窯, 所以蔣天縱一直看不上嚴舉,平日裡沒什麽來往還好, 今日碰見了便忍不住奚落幾句。
他一開口, 所有人都把視線放到了嚴舉身上。
鎮子就這麽大,學子們就這麽些,彼此之間都是知道的, 有人便開口道:“應該不會吧,嚴兄家中殷實,連娃娃都在考童生呢。”
“這是之前,前兩日嚴兄家中遭了變故, 想必境況大不如前了。”
馬上便有人問什麽變故,說話這人便開始向大家解說, 一時間屋子裡滿是恍然的語氣聲。
“聽說當時嚴兄的娘子去醫館時, 險些連診金都掏不出呢,也是可憐。”
“咱們考試可是要去省城的,盤纏可要不少呢。”
“可不是麽。”
蔣天縱笑了一下, 他不會說報應這種詞, 但心裡確實沒多少同情就是了。
“是我的不是, 既然嚴兄家中出了這種事,那我便收回剛才的話。”
說完便招呼著下人去把書收回來。
所有人都拿同情的眼神看著嚴舉。
燕柳用遺憾的語氣道:“嚴兄,原來是這樣,你若是銀子不夠, 我可以先借你一些。”
不知道誰歎了口氣, 說了句“真可憐”。
嚴舉最怕的就是讓人知道他家中的真實境況,所以平日裡總是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自己家境殷實的人設。
現在這種情形他哪裡受得了, 簡直想被人打了幾耳光似的, 臉色漲得通紅。
他一衝動, 幾乎脫口而出,“諸位誤會了,我不出這一兩銀子不是因為囊中羞澀。”
“那是為何?”
嚴舉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表現的從容,“其實章秀才是我外甥的男人,我這個做舅舅的在外頭買他的書豈不顯得生疏了?”
燕柳失聲道:“什麽?”
楊伋立刻抓住嚴舉的手,迫切道:“嚴兄,你說的可是真的?”
嚴舉一臉矜持地點頭。
原本已經走到門口的蔣天縱聽見他這話便停下了腳步,他轉頭看著人群中心的嚴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林言哪來的舅舅?
林阿爹還有兄弟?
蔣天縱想了想,朝身後的下人勾了勾手指,等下人湊過來後小聲道:“你去嚴舉家附近打聽一下怎麽回事,速去速回。”
“是,少爺。”
下人拔腿就跑,等他的身影消失後蔣天縱轉身坐了回去,施施然道:“言哥兒我認識,沒想到嚴兄竟然是言哥兒的舅舅,那他的燒烤你一定吃過吧?”
提到林言的燒烤,不少人都開始流口水,話題也被短暫地岔開了。
“言哥兒好久沒來了,上回是他大哥大嫂來送的,聽說他病了。”
“是啊,言哥兒不來,咱們都沒燒烤吃了。”
鎮上有人專門跑到嘉禾村去吃的,但這幫學子忙著溫書,哪裡能抽出空來?
他們倒是想讓人幫著帶,但這麽大熱的天一路折騰回來哪裡還有原來的鮮香滋味兒?
“原來言哥兒就是章秀才的媳婦兒,細細想來兩人確實十分相配,可以說是佳偶天成了。”
“那可不,嚴兄,你家這是要出兩個秀才啊。”
既然嚴舉是林言的舅舅,那他自然能得到章秀才的親自指點,想必今年的院試已經穩了。
難怪人家方才穩坐如山。
突然有人想起了什麽,一臉期待道:“嚴兄,既然你和章秀才是這層關系,那想必他的注解書你都看過了吧,能不能勞煩你幫忙問問他,下本注解書何時會出啊?”
嚴舉扯了扯嘴角,“他平日裡在嘉禾村,我們也不常見到,若是見到我會問他的。”
“啊?”問的人滿臉不解,“有這麽好的老師在,嚴兄為何不多去請教呢?”
畢竟大家都知道,嚴舉已經考了很多年了。
嚴舉咳了一聲,“章秀才平日裡十分忙碌,而且我家弘業正在他家裡呢,我也不好多叨擾他了。”
“倒也是,聽說嘉禾村最近正忙著弄什麽田呢,章秀才整日都在海邊忙活。”
“嚴兄,你家弘業能得到章秀才的指點,想必很快就能考上童生吧。”
嚴舉笑笑,沒說什麽。
他有些心虛,但大家隻當他是謙虛。
嚴舉的神情一絲不差地落在了旁邊的蔣天縱眼中,他一直在觀察他。
直覺告訴他,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下人去打聽還需要一些時間,蔣天縱便道:“既然嚴兄是章秀才的舅舅,那想必對注解書早就了然於心了吧。大家不妨把方才看書時不懂的地方拿出來,請嚴兄替大家講解一番,也算不辜負今日這次盛會了。”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