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文賦來之前十分警惕,雖然紀高馳說的時候輕描淡寫, 說章墨遠夫郎做的不過是小買賣, 對他們秋家沒有任何威脅。
但秋文賦他爹不放心, 派秋文賦過來盯著。
這一趟盯下來秋文賦很滿意。
林言的小推車雖然客人眾多,但僅局限在溪首街這一帶,一個小小的溪首街和偌大的鹽海縣相比算什麽,秋家還瞧不上這點小打小鬧。
林言有些擔心,“那他以後還會再來嗎?”
“暫時不會,不用太擔心。”
林言知道章墨遠說話一向喜歡預留三分,他既然這麽說,那應該就是問題不大的意思。
兩人聊著天,醫館就到了。
林言先前的確有些逃避心理,但那是因為他暫時還沒適應自己現在這個哥兒的身體,現在都到門口了,逃避心理自然就收一收了。
天氣熱,醫館裡頭病人都少了,櫃台後面一個老頭坐著打哈欠,看模樣應該就是大夫了。
林言小聲道:“要不我們還是換一家吧?”
章墨遠還沒來得及開口,那老頭突然瞪起了眼,“你這個小哥兒忒沒見識。”
林言:“……”
老頭看見章墨遠,立刻換上了一臉笑容,“章秀才來了,這些天忙什麽去了?”
章墨遠應了他一聲,然後對林言小聲道:“先前我母親的病就是他看的,劉大夫醫術很高。”
書裡提過章墨遠母親的病,相當於現代的絕症,但後面找了個好大夫,多活了一年多。
看來這劉大夫醫術是真的不錯。
林言彎腰作了一揖,“劉大夫,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劉大夫這才滿意。
“你們誰看?”
林言主動伸出手臂,“我看。”
劉大夫引著他們走到診桌那邊坐下,然後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地壓在林言脈上。
片刻後,他收回手,淡淡道:“一個月了。”
林言愣了一下,“什麽一個月了?”
章墨遠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真的從大夫口中說出來時,他的腦子裡還是短暫的空白了一下。
隨之而來的便是欣喜和擔憂。
“劉大夫,有什麽需要注意的麽?”
“沒什麽,小哥兒身子骨還不錯,就是瘦了些。”
章墨遠和大夫一問一答,很快就把林言懷孕的注意事項聊完了,而林言還是沒反應過來。
居然這麽快就懷孕了嗎?
一發而中?
直到被章墨遠帶著從醫館裡出來,林言還是懵懵的。
“我真的有了?”
章墨遠點頭,“是,心裡很害怕麽?”
林言搖頭,倒也不能說害怕吧,就是有一點點別扭。
還有一點點緊張。
“我們要有崽崽了。”
章墨遠笑,“是啊,比海殼還要小。”
林言想到海殼胖嘟嘟晃來晃去的模樣,突然對馬上要到來的崽崽充滿了期待。
像海貝海殼那樣,好像也不錯?
章墨遠見他眼神放松下來,便松了口氣。
“回去吧。”
“嗯。”
他們是跟著運土車回去的,因為車上裝著沉重的土石,所以走起來比牛車還要穩當些。
家門口林阿爹和林大嫂正在賣涼拌生蠔,來買的人大多都是生面孔,應該就是宛谷村的人。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言哥兒回來啦!”
一群人呼啦啦把林言和章墨遠圍上,七嘴八舌道:
“言哥兒長得真好看。”
“章秀才也好看。”
“言哥兒,我們都聽秀說了,你是天下第一的大善人。”
林言被誇的都緊張了,還是章墨遠出面替他解了圍。
“言兒今日有些不適,各位大叔嬸子們麻煩讓他先進去。”
“對對對,咱們別擋在這兒,快讓開。”
呼啦一下人群又散開了,林言衝大家點了點頭,然後朝屋裡走去。
章墨遠陪了他一會兒,又趕著去海邊了,最近海邊事情很多,去鎮上也是擠著時間去的。
“我一會兒就回來。”
林言點頭,其實他已經適應的差不多了,而且渾身上下也沒哪裡不舒服的。
非要挑一處,大概就是——
他餓了。
想吃酸辣粉。
家裡沒有粉這種東西,那就做個酸辣面吧。
林言今天格外有耐心,他拿麵粉揉了面,在裡頭加點食鹽,慢條斯理地揉。
反覆揉完後蓋上蓋子醒面,大概需要二十多分鍾,時間到了以後就開始切面,林言喜歡稍微寬一些。
然後點火放油,炒底料,再加香料、茱萸、蔥一起炒。
等加水調好酸辣湯以後再下面,最後再放些蔬菜,加上花生蔥花,一個簡易版的酸辣手擀麵就做成了。
屋裡的香味霸道地飄散到整個院子裡,林阿爹和林大嫂最先聞到,忍不住就吞了口口水。
太香了,手上的錢都不想收了。
好在很快就忙完了,林阿爹和林大嫂對視一眼,連東西也不收,趕緊往屋裡跑。
林言剛把酸辣面盛到三隻碗裡。
林大嫂走得快,比林阿爹先到,他端起一碗,猛吸了一口氣,然後忍不住咳了一聲。
“好酸。”
“我加了很多醋。”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