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村這一片海域的小生蠔數量銳減。
林言這邊也迅速感覺到了,因為他收到的生蠔數量縮減了快一半,而且裡頭還有不少過不了關的。
不過他也不慌,雖然暫時還沒找到像小生蠔這樣,既不值錢生吃起來問題也不大的品種。
他也想過蝦和螃蟹之類的,但價格比生蠔貴不說,數量還少的多。
他現在的目的是盡量合理地把冰塊送出去,不引起秋家的注意。
他還不想那麽快就和秋家對上。
章墨遠沐浴過後進來,一眼就看見他坐在床上皺眉的模樣,“怎麽了?”
林言把生蠔的問題簡單說了一遍。
章墨遠笑了一下,“這個簡單。”
林言眼睛一亮,“你有辦法?快說快說。”
章墨遠把手裡的乾帕子遞給他,然後朝自己頭上指了一下。
林言:“……”
他默默地爬起來,開始給章墨遠擦頭髮,一邊擦一邊瞪他,章墨遠裝作不知道。
“秀才郎,這個力度可以嗎?”
章墨遠開始得寸進尺,“你為何還叫我秀才郎?”
林言又瞪了他一眼,然後紅著臉小聲道:“相公,這樣可以了吧?”
章墨遠忍著笑意,開口道:“其實這種小生蠔旁邊那片海最多。”
距離嘉禾村最近的是鹽信村,他說的旁邊那片海就是鹽信村後頭。
若是以前還好,嘉禾村的人去鹽信村後頭抓點海鮮吃,鹽信村的人就是看見了也不會說什麽,但現在不一樣了,誰都知道嘉禾村的人抓海鮮是要賣給林言掙錢的。
那鹽信村的人豈能罷休?
在林言看來海域又沒寫名字,官府也沒管控,那自然是共有財產。可這個時代的人們代代相傳下來,幾乎已經默認這種區域劃分了。
“你想要生蠔,讓鹽信村的人送過來就是了。”
林言疑惑,“他們不是在製鹽工坊裡做工麽?”
“先前的確是,但最近知道你收海鮮的事,已經來打聽過好幾次了。”
鹽信村的人最近經常跑到海邊去拉人談天,明裡暗裡地打探林老板收海鮮的事,章墨遠只是裝作沒看見罷了。
林言點頭,“那我讓大哥明天去問問。”
“不必,交給我吧。”
林言趴在章墨遠肩上,笑眯眯道:“嫁一個有本事的相公真省事呢。”
章墨遠側頭,挑眉道:“你要是再叫幾聲相公,還能更省事。”
林言:“……”
*
章墨遠承諾的事自然沒問題,第二天林言從溪首街收攤回來後就看見幾個鹽信村的人等在家門口。
為首的自稱姓張,是鹽信村的村長。
張村長一臉局促道:“林老板,我們聽說你這裡生蠔不太夠,所以給你帶了些來。”
他也不說收錢的事,仿佛真的只是來給林言送些生蠔。
林言往他腿邊的幾個桶裡看了一眼,發現生蠔的確不錯,很新鮮。
他也不繞彎子,直接道:“你們是來問收海鮮的事麽?”
村長眼睛一亮,趕緊點頭道:“林老板既然問了,我也就直接說了,我們鹽信村後頭那片海生蠔多的很,大家夥也是想掙些錢貼補貼補。這不,眼看著日頭越來越毒,大家都等著錢買冰塊呢。”
林言點頭,然後轉身看了眼後頭的林阿爹林大嫂,說:“這事兒是我阿爹和大嫂負責的,你們找他們吧,每一斤比我們村這邊少兩文。”
這是昨天章墨遠提的,因為怕嘉禾村這邊有意見,然後跑去給鹽信村搞破壞。
別的先不說,若是毀了生蠔,最後吃虧的還是大家夥自己。
張村長也沒意見,林言肯收已經很不錯了,而且比自己村裡的價低點也是應該的。
另外幾個鹽信村的人也很高興。
生蠔的事情就這麽解決了。
鹽信村的人離開後,林言就和林阿爹林大嫂一起在院子裡挑揀生蠔,突然聽見外頭有人在大聲說話,聽語氣似乎還很高興。
林阿爹下意識直起腰認真聽了一下,其實也不用他認真聽,因為對方的聲音實在太明顯了。
而且對方仿佛就是說給他們林家人聽似的,那聲音就在院子外頭。
“……什麽?我手裡這東西?冰塊啊,瞧瞧這冷氣,我拿在手裡都冰手。”
“誰買的,不是買的,是我家新哥兒,新哥兒回來了,秋家少爺送他回來的,這些冰也是他送的。家裡多的很呢,你們要是缺冰塊盡管去家裡頭取,別客氣,這東西又放不住。”
前陣子譚新不知道去了哪裡,張老爺來了幾次都沒見著人,這門親事自然就吹了。
那幾天牛桂香天天在家裡跳著腳罵譚新,恨不得這輩子沒生他這個哥兒。
沒想到這次譚新回來,居然又這麽高興了。
林大嫂冷笑了一聲,“可算是又讓譚家逮著機會了。”
林阿爹也很無奈,“你們桂香嬸子就這個脾氣,喜歡炫耀,愛面子。”
林言聽著外頭越來越大的聲音,緩緩皺起眉。
他看過書,記得秋家的結局,現在譚新和秋家少爺裹在一起,也不知後頭會如何。
不過他也就想想,譚家的事跟他無關。
整個鹽海縣就沒有不知道秋家的,包括嘉禾村,更何況最近冰塊緊俏,秋家更是被大家夥頻繁提起。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