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板,你可不能誆我們啊,真的不會化?”
馬老板這麽一說,大家看那隻冰鑒的眼神立刻就不一樣了。
雖然唐木匠賣的時侯的確是這麽說的,但沒人當真,都隻當他是為了賣這玩意兒故意忽悠人。
但現在一聽是林言畫的圖紙,大家就忍不住信了。
林言把冰鑒打開給他們看,“這些冰塊是昨天中午放進去的,其實我也不知道能存多久,但一天一夜肯定是沒問題的。”
眾人彎腰盯著裡頭的冰塊看,嘖嘖稱奇。
“一會兒我也去唐木匠那兒買兩隻。”
“我買三隻。”
有客人忍不住提醒他們,“你們買兩隻買三隻,有那麽多冰塊兒放麽?秋家的冰窖可是早早就開了,可那價格是一日比一日高,你們買得起這麽多?”
大家不知道林言的冰塊是怎麽來的,直接默認他是從秋家的冰窖買的,還在心裡摸摸估算了一下這些冰塊的價格,然後忍不住心肝顫了顫。
“也是。”
“想把一隻冰鑒裝滿,沒有二十兩銀子怕是不行。”
馬老板剛去買過,他最有發言權,“二十兩銀子?那是去年的價,眼看著今年這天兒可比去年熱多了,秋家怎麽可能不漲價?這麽多……”
馬老板比了三個數。
“多少?”
“三十兩?秋家是不是瘋……瘋了?”
秋家畢竟是鹽海縣一霸,壟斷著冰塊生意,大家說起他們的時侯還是很小心的,想罵也只能小聲地罵。
馬老板翻了個白眼,“我去買的時侯,人家還說呢,不怕咱們不去買,據說宮裡頭的太史令說了,今年可是酷熱。”
“什麽?”
“酷熱?這日子還怎麽活啊?”
林言表情嚴肅了些,“馬老板,你說的是真的麽?”
他在現代的時侯也經歷過很熱的夏天,每天都四十多度,全國人民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開著空調,還有不少地區因此停電的。
放在現代都如此難熬,更何況沒有空調的古代?
馬老板歎了口氣,“反正秋家的人是這麽說的,他們還說縣令那裡已經接到知州的口信了,總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吧,我已經花了一百兩了。”
大家一聽他這麽說,臉色都開始難看起來了,很多人匆忙買完了生蠔五花肉就跑了。
看那方向應該就是秋家設在鎮上的冰塊鋪子。
林言這一天都有些心事重重。
他想到了現代那些因為舍不得開空調而被熱死的老人,如果接下來天氣真像秋家人說的那般,那這些老人怎麽辦?
他一直想著這事兒,導致收攤後他直接忘了看大夫的事。
章墨遠算著他收攤的時間,直接從海邊回來了,結果林言一問三不知。
章墨遠無奈道:“沒去看大夫?”
林言一臉無辜地點頭。
“咱們現在去。”
林言趕緊拉住他,“沒事,別去,我有話和你說。”
章墨遠馬上站住了,等著他開口。
林言就把今天馬老板說的事告訴了他,然後問道:“怎麽辦,秋家那邊應該沒有降價的打算。”
章墨遠聽出他的意思,“你想把冰塊拿出去?”
林言點頭,“冰塊的來源倒是好解釋,就是這價格不太好定。”
如果真到了酷熱那一步,林言想免費提供,或者隻象征性地收取一些費用,但這樣勢必會得罪秋家。
畢竟他相當於把秋家的一大財路直接賭上了,秋家不跟他拚命才怪呢。
章墨遠笑笑,“這些你不必擔心,想做什麽直接去做就是。”
林言眼睛一亮,“你是要對付秋家了嗎?”
果然不愧是將來的朝廷重臣啊,說起話來就是霸氣。
“怎麽會?你忘了嗎,咱們現在可是和縣令一起忙著圍海造田呢,縣令會幫你的。”
林言輕哼,“縣令哪有這麽好說話。”
章墨遠輕咳了一聲,“其實你誤會了,咱們紀縣令一向愛憎分明,他對秋家壟斷冰塊生意一事早已不滿,若是能借此機會鏟除秋家的根基,想必他是十分願意的。”
林言:“……”
若他不是穿進來的他就信了。
書裡面那個紀高馳被章墨遠整的可是慘慘的。
章墨遠之所以這麽說,估計是不想讓他有後顧之憂。
“我知道了。”
章墨遠話音一轉,“現在可以去鎮上看大夫了吧?”
林言:“……”
後來還是沒去成,因為村長很快就回來把章墨遠給拉走了,海邊出了點小事需要他去處理。
*
最近鹽信村出了件怪事兒。
這怪事兒主要發生在製鹽工坊裡頭。
製鹽工坊裡的工人大多來自附近幾個村子,最苦最累的活一般都是嘉禾村的人乾,因為嘉禾村最窮,大家明裡暗裡都有些瞧不起嘉禾村的人。
但從上個月月末開始,嘉禾村的人居然陸陸續續地辭了工,剛開始只有一兩個,漸漸地三四個,五六個,越來越多。
這個月更誇張,第一天就辭了十幾個。
鹽信村的人都驚呆了。
他們在製鹽工坊裡頭一般都有些權利,手裡頭管著幾個嘉禾村的人,結果大家一合計,發現手裡都沒什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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