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們沒有擅作主張,及時給章墨遠去了信求助。
章墨遠很快就趕到了。
他從袖中取出了一塊材質粗陋的玉佩,遞給掌櫃。
掌櫃只看了一眼表情就變了,然後接下來的一切就變得無比的順利。
林二哥林三哥都驚呆了。
從鋪子裡出來後,兩人立刻把章墨遠圍住,急切道:“小章快說說,這玉佩到底有什麽玄妙,為何那掌櫃一看就改了口?”
“是啊,這玉佩看著也不像值錢的樣子啊。”
章墨遠淡淡道:“這是發現硝石礦那人的隨身之物,掌櫃見過,自然一眼就認出來了。”
其實這是章墨遠憑著上輩子的記憶畫出來,特地找人做的,本來只是想備著,沒想到居然真的用上了。
這枚玉佩雖然看著粗陋,卻是掌櫃和做黑火那人兒時情誼的象征。
掌櫃是個重情之人,不然也不會這麽輕易就相信那人了。
章墨遠笑笑,“去找硝石礦吧。”
“好!”
等章墨遠他們把十幾袋子硝石運回嘉禾村,已經是月底了。
距離林言和章墨遠成親的日子只剩下兩日。
鎮上的鋪子也按照約定送來了一家人的衣裳,包括林言和章墨遠的喜服,還有林家其他人的新衣裳。
而林家原來的老房子也打好了地基,本來應該早些日子就打好的,但章墨遠走之前特地交代過,要打得穩固一些。
不然海邊時不時刮個台風什麽的受不住。
章墨遠他們剛到嘉禾村的村口就受到了大家夥的熱情招待。
“章秀才回來啦?”
“林二林三這是去了哪裡呀,瞧著瘦了不少呢。”
章墨遠倒是沒什麽,他在嘉禾村一向是這種待遇,但林二哥林三哥就有些不適應了。
過去他們一向是村裡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什麽時候看到過這麽多張熱情的笑臉?
回家的這一路,兩人臉都紅了。
這二十天村裡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剛進院門他們就明白了。
都不用林阿爹他們解釋,光是看看這院子裡養的幾大桶肥美的海鮮,還有屋裡桌上擺放的各種瓜果零嘴兒就知道了。
還能有什麽原因,當然是他們家日子過得好了唄。
林三哥找了個機會偷偷問林大哥,“大哥,咱爹回來過麽?”
林大哥輕松一笑,“沒,反正他回來也不怕,咱這麽多人還怕他一個?”
林三哥一想也是,他們幾個大男人怕什麽。
把這話和林二哥一說,林二哥立刻就點頭,“咱把他趕出去就是了。”
“是這個理兒。”
林三哥覺得很神奇,明明是這麽簡單的事,他們卻到現在才想明白。
再一想又覺得不對,不是想明白了,是日子過得好了,心中有底氣了,所以很多東西也就不在意了。
*
章墨遠回來後就主動對林言說了林父的事。
不過他省去了前面的部分,隻說這次去縣裡撞見林父在賭坊裡頭輸光了錢,被人家逼著簽了死契,一輩子扣在裡頭了。
林言直覺章墨遠做了什麽,但他也沒問,當作不知道。
反正章墨遠都是為了他。
林家其他人得知這一消息後紛紛松了口氣,雖說大家也不怕,但總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下一家人總算可以安安心心地過踏實日子了。
成親前一天。
按照習俗,章墨遠和林言是不能見面的,但他們現在就住在章家,沒辦法避開。
後來還是林阿爹想了個主意,讓林言暫時住到他屋裡去,然後成親以後林言再回到主屋。
算是走一個嫁娶的流程。
雖然林家人從未刻意商量過,但所有人都默許這場婚事要辦得風風光光體體面面。
林言本來是想低調一些的,但他看林阿爹忙裡忙外的模樣,想到他當初,便沒說出口。
林阿爹自己嫁的狼狽,大概就想讓自己的哥兒嫁的風光些吧。
神奇的是,這幾天村口的大榕樹下,竟然沒出現過對林家不利的言語。
可能是因為王大娘衝在最前頭,誰要是敢說林家一句不是,她非得大嗓門把人罵回家不可。
譚家人倒是有心想挑起話頭,但王大娘一句“你家新哥兒回來了沒有,什麽時候嫁去張家”就把他們給堵回來了。
林家三個哥哥乾脆也不去做工了,留在家裡幫著布置。
外頭的屋簷底下掛著一整排的大紅燈籠,所有的窗戶都貼上了喜慶的窗花,門簾也換成了紅色的珠串,漂亮極了。
海貝海殼也忙壞了,海貝跟在大人後頭搬這搬那,跑來跑去,累的吃飯的時侯都能多吃一碗。
海殼跟不上哥哥的步子,隻好自己抱著一隻圓滾滾的小紅燈籠噠噠噠地這裡走走,那裡看看。
哥哥跟丟了就找爹和阿爹,實在不行還有阿爺。
逛累了就去屋裡找他小叔撒撒嬌,順便再蹭點好吃的,等小肚子吃的圓滾滾就又出來忙活。
林言被林阿爹勒令在屋裡待著,什麽也不讓他乾,簡直快無聊死了。
也就海貝海殼進來能給他解解悶。
門又開了,林言側頭一看,不出意外又是海殼。
海殼爪子裡抓著什麽東西,“小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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