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在心裡默默算了算價格,然後紅著眼走了。
“怎麽樣,瞧見了沒有?”
她一出來立刻就被外頭等著的人圍住,個個都瞪著眼睛等她說。
王大娘朝村長家院子指了指,小聲道:“我數過了,這麽大的桶,足足五桶!”
周圍人倒吸了一口冷氣,“王大娘,你真看清楚了,這麽多?”
王大娘瞪了那人一眼,比劃著自己的手掌道:“這五桶還是他們挑揀出來的,個個都有我巴掌這麽大哩。”
眾人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誰小聲說了一句,“早知道我家也去買漁船了。”
然後大家更沉默了。
很快,眾人就四散開,各懷心思地回家了。
王大娘一到家,家裡的兒子女兒立刻跑出來,急切道:“娘,林言真收了村長家那麽多海鮮?”
王大娘滿臉羨慕地把剛才對村裡人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王大娘的女兒王秀默默算了一下,驚歎道:“村長家這一早上就賺了幾百文啊。”
“可不是,這要換成做工得做多久?”
王大娘家兒子就在製鹽工坊裡做工,本來他該出門了,但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想動了。
“爹娘,要不這工我不做了,咱也去海裡抓海味兒去。”
王大娘立刻看向王大伯,“當家的,你說怎麽辦?”
王大伯擰著眉想了很久,終於拍板,“老大還去上工,其他人跟我去海邊。”
王大伯平日裡也在外頭做工,但他進不了製鹽工坊,只能接些零零碎碎的活,平均下來一天也就賺個幾文錢,還不如抓海鮮去。
和王大娘家想法一致的很多,甚至有些膽大的直接讓家裡的兒子放棄了製鹽工坊的活。
這天的海邊尤其熱鬧。
等林言收攤回來時就看見自己家門口擠滿了人,不管大人小孩個個手裡都拎著一隻桶。
光聞著空氣裡的海味也知道這些桶裡裝著什麽。
王大伯王大娘擠在最前頭,一看見林言從牛車上下來就熱情地打招呼,“言哥兒回來啦?”
林言笑了一下,“是啊,大伯大娘怎麽來了?”
王大伯搡了搡妻子,讓她說話。
王大娘平日裡挺潑辣一個人,可今日畢竟是想從林言手裡掙錢,所以顯得有些局促。
“言哥兒,我和你大伯今天去海邊找了點東西,要不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她沒有直接提錢的事,但林言聽得出來她的意思。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林言。
林言低頭朝王大娘手中的桶看了一眼,然後在萬眾期待下開口道:“用得上,和村長家一樣,常見的五文一斤,稀罕的十文一斤,帶殼一起稱,死的不新鮮的不要。”
王大娘激動壞了,“知道知道,我們心裡有數。”
其他人也高興的不行,個個都把自己的桶往林言他們跟前兒遞,生怕晚了林言就收夠了。
這些事林阿爹和林大嫂比林言有經驗,所以林言就把挑揀海鮮的事情交給他們,自己去屋裡把錢放好。
等他出來時外頭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林阿爹和林大嫂正在院子裡做掃尾工作。
他們忙的都沒注意外頭有人一直沒走。
“王家阿姐,還有事麽?”
林言記得眼前的女子剛才是跟在王大娘身邊的。
王秀很不好意思,她知道自己要問的問題有些得寸進尺,但她也是沒辦法了。
去年她嫁到了宛谷村,公婆家和別家一起養了十幾頭豬,本來日子過得還行,可今年她生了孩子,孩子從出生就體弱多病,家裡的錢就不太夠用了。
“言哥兒,阿姐想問問你,需要豬肉不?”
問完以後,王秀就羞愧地低下了頭。
林言看出她的窘迫,溫聲道:“阿姐,跟我進去說吧。”
王秀點了點頭,“誒。”
進屋後,林言給她倒了杯水,“阿姐,你剛說的豬肉是怎麽回事?”
其實林言打燒烤爐的時侯就想過後頭要把豬肉加進去,畢竟光有海鮮總歸還是太單調了。
王秀見他感興趣,便仔仔細細地把家裡的情況說了。
“言哥兒,你要的話,我們可以把價格再降一些。”
林言點頭,“先要十斤五花吧,後頭再看。”
生怕叫法不同,林言還給王秀比劃了一下五花肉的位置。
王秀一看就明白了。
得了林言肯定的答覆,王秀連水也不喝了,立刻就要起身往回趕。
林言趕緊攔住她,給她拿了二十文的定金。
王秀剛才說的價格比市面上要便宜不少,林言如果跟她定的話成本比預計的要低很多,所以林言才答應下來。
先定十斤看看。
剛才和王秀也都把話說清楚了。
林阿爹和林大嫂也安置好收來的海鮮進屋來了。
林言把剛才和王秀的約定簡單地和他們說了一下,兩人都沒什麽意見,他們現在很相信林言,只要林言說的事,他們都不會反對。
*
第二天王秀就把十斤豬五花送了過來。
到底是自己家裡養的,肉質很不錯,外頭市面上賣的話起碼也要二十文一斤,但王秀給林言的價格是十五文一斤。
以後林言買的多還可以再少一些。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