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原主識字不多,林父買的那些書他根本就沒看過幾次,靠著他的記憶林言基本就是半個文盲,如果要寫字的話只能用現代的文字,在林家倒是還好,可在這裡就不一樣了。
若是一不小心被章墨遠瞧見了,那可就解釋不清了。
所以林言乾脆不寫隻畫。
理完後他就把紙疊起來收好。
旁邊的桌上都是章墨遠的書,碼放的整整齊齊。
最上頭那本封面是手寫的字體,落筆乾淨利落,筆鋒遒勁有力。
林言隻認出兩個字:經義。
應該是章墨遠寫的科舉注解書之一。
這會兒林言終於有了些睡意,剛要低頭把燭火吹滅就聽到外頭傳來敲門聲。
這深更半夜的,會是誰呢?
敲門聲又響了兩下,林言打開房門正準備出去就被對面屋裡出來的林大哥攔住。
“我去吧。”
林言點頭,門一開林大哥就驚訝地問了一句,“譚新,怎麽是你?”
林言關門的手一下子頓住了。
“我找林言。”
林大哥十分警惕,“我家言兒已經睡了,你明天再來吧。”
譚新定定地看著林大哥,把他看得心裡毛毛的。
等林言走過去,譚新已經轉身離開了。
林大哥一頭霧水,“什麽毛病?”
第二天早上說起這事林大哥還心有余悸,“大半夜的那眼神可真瘮人。”
林阿爹趕緊對林言說:“言兒,你這幾日小心些。”
林言應了一聲,也沒太把這事放在心上,畢竟他出入極少單獨一個人。
而且今天唐木匠要來給他送推車,他也沒心思想別的。
*
一到老地方,一堆熟客就圍過來,個個手裡都捧著一隻大碗。
“言哥兒你總算來了,現在沒有你家醬我飯都吃不踏實。”
“可不是,我家閨女一大早起來就眼巴巴地等著呢。”
“言哥兒,聽馬老板說你去蔣家窯燒了個爐子,是不是要有新花樣啦?”
林言笑著點頭,趁機給之後的燒烤做一波宣傳,“要做一種新吃法,叫燒烤。”
“一聽就不錯,什麽時候上啊?”
“快了,等那邊爐子做好,我再配些醬料就差不多了。”
周圍一圈熟客被他說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林言的手藝他們是知道的。
自從吃了林言的酸辣醬以後,家裡頭買菜的錢都省了一大半,以前大家吃膩了碰都不想碰的那些海鮮,只要拿林言的醬料一拌,馬上就變成了人間美味。
而且聽林言的意思,他還要再做些新的醬料,還有那什麽燒烤,雖然聽不懂,但言哥兒做的他們信得過。
不可能不好吃。
醬料賣完後,林言去了鐵匠鋪子裡頭定做了幾張鐵網,到時候放在燒烤爐裡用。
林阿爹疑惑道:“怎麽定了這麽多張?”
一個爐子難道還能同時用好幾張不成?
林言解釋道:“鐵網容易生鏽,鏽了就不能用了。”
林阿爹恍然大悟。
回去的路上,林言和林阿爹林大嫂商量去村裡收些海鮮,畢竟現在林阿爹和林大嫂都和他一起出來做買賣,去海邊的時間就大大縮短了,每天的海鮮就靠著一張破破爛爛的網。
用來試吃是夠的,但以後燒烤做起來就不行了,林言需要大量的海鮮,最好品種再多一些。
“村長家有漁船,一會兒我去他家問問。”
“王大娘家網子大,經常聽見她嚷嚷捕到了新鮮玩意兒,我也去她家看看。”
三人商量著往嘉禾村趕,剛到村口就看見譚新站在那兒。
林言皺眉,這人怎麽回事?
該不會想趁著章墨遠不在家就來找他麻煩吧?
當他好欺負麽?
林言剛要從牛車上跳下去就被林大嫂拉住了,“言哥兒別去,他肯定是來找你麻煩的。”
林言笑笑,“沒事的,你們還在呢。”
林大嫂想想也是,“那你去吧,我和阿爹就在你後頭。”
林言點頭,然後下車朝譚新的方向走過去。
他在離譚新還有兩米的位置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對面的人。
譚新似乎瘦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好陰沉,怪嚇人的。
“找我有事麽?”
譚新直勾勾地盯著林言,冷不丁來了一句,“我知道那晚你在。”
林言:“?”
“那天晚上,我明明看見你爹把你送進了章墨遠的屋子,他還給你下了藥,你怎麽可能出的來?”
林言:“……”
這人怎麽還在糾結這事啊??!!!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用經典話術,“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譚新像是終於找到了安慰一般,臉上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勝利的微笑,“我就知道,章秀才怎麽可能突然要娶你,一定是因為那晚的事。”
他頓了頓,換了一副憎惡的表情,“林言你可真是沒臉沒皮,成親之前就敢勾引男人做那檔子事,傳出去我看你還怎麽活!”
林言笑了一下,這些話對原主來說是威脅,可對他來說不是。
他走近了一點,用只有他和譚新能聽見的聲音道:“你是想說出去麽?”
譚新眼神裡都在往外冒酸氣,“我當然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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