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趕緊轉著腦袋去尋找下一個能借他錢的人,結果轉到後頭恰好看見了面無表情的章墨遠。
這可給他激動壞了。
“秀才郎你可算來了,快給我銀子,下把我一定贏回來。”
男子聽見“秀才郎”三個字,一臉不屑地看過來,然而看清章墨遠模樣的那一瞬他就愣住了。
本來以為林父是吹牛,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這秀才郎和林父看著可真不像一家人。
“你,你是他家哥兒的……”
章墨遠並沒有看他,而是直接從袖中取了銀子遞給林父,他的表情明明十分冷淡,但給錢的動作卻又如此爽快。
男子疑惑地來回打量他和林父。
章墨遠給了錢以後就直接走了。
男子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實在想不明白,乾脆就算了。
興許人家就這個脾氣呢。
章墨遠並未離開賭坊,他去找了賭坊的掌櫃。
掌櫃本來是不屑搭理的,這賭坊裡每日想見他的人多的很,他要是個個都見,那不得忙死了。
但一聽是個秀才,他就改變了主意。
畢竟是開賭坊的,可不能得罪了官府,這秀才說不定將來就是哪個大官呢。
掌櫃閱人無數,一見章墨遠便知道他不是一般人,態度立刻便恭敬了起來。
“這位秀才郎,你找我有何事啊?”
章墨遠淡淡道:“想和你談一樁交易。”
掌櫃皺了皺眉,疑惑道:“什麽交易?”
一個秀才能和他們賭坊談什麽交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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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章墨遠朝後頭某張賭桌指了一下,“我需要你們和他簽一張死契,讓他留在這裡,一輩子都出不去。”
掌櫃朝林父那邊看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長,“死契?不知他和你是什麽關系?”
章墨遠從袖中取出十兩銀子,“你不必知道。”
掌櫃有些不悅,“就十兩銀子?我又不知你是何人,萬一惹上了麻煩,你也知道,像我們這樣開賭坊的,平日裡就得謹慎些。”
章墨遠毫不猶豫地把十兩銀子給收回去了。
掌櫃:“……”
這人怎麽回事,沒聽出他的意思是加價麽?
“聽說秋家一直想低價收了你們。”
秋家對縣裡最大的賭坊虎視眈眈也不是什麽秘密,只要有心的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了,所以掌櫃也不覺得奇怪。
“那又如何?”
“答應我的交易,三個月後,秋家不會再為難你們。”
掌櫃瞪大了眼睛,警惕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章墨遠不耐煩了,他實在受不了這裡頭的味道了。
“我隻想知道,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掌櫃:“……”
他想了一會兒便點了頭,“看在你是秀才的份兒上,我就相信你一回。”
左右簽個死契不過是小事一樁,他們這裡經常會有人輸光了錢還不上,一般他們都會讓人拿別的東西來抵押,房子或者鋪子都可,現在不過換個形式罷了。
而且秋家仗著和縣令的關系,給的價格實在過分,那哪是想買他們賭坊,簡直是搶。
若眼前這秀才郎真能替他解決了秋家那個大麻煩,那他可就賺大了。
不知道為何,掌櫃就是莫名相信章墨遠能辦到。
奇怪的直覺。
章墨遠也沒要任何憑證,和掌櫃說定了便直接走了。
好像也篤定了掌櫃會相信他似的。
這種人,不是有強大的洞察力,就是對自身有著絕對的自信心。
掌櫃覺得他是後者。
等章墨遠離開後,掌櫃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那十兩銀子!
早知道剛才就直接收了。
掌櫃後悔死了,白白損失了這麽多錢。
他現在覺得自己被章墨遠給算計了,那十兩銀子人家根本就沒打算給他。
要不然也不會收的那般利落了。
*
搬進章墨遠家後,起初林家人都不太習慣。
尤其是林言。
雖然被褥什麽的章墨遠已經換過了,但根本沒用。
林言只要往床上一躺,腦子裡立刻就會冒出剛穿來那晚的事,然後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過去那些被他刻意拋到腦後的畫面,全部都回來了,一幀又一幀,在腦子裡跟放電影似的。
林言頂著一張滾燙的大紅臉,毫無睡意。
翻來覆去折騰了許久,林言乾脆爬起來算算手裡的帳。
在溪首街擺攤這些天,他生意越來越穩定,每日刨去成本利潤大概在八百文左右,再去掉冰鑒和燒烤爐,以及給林大嫂的工錢,他手裡現在還有六兩銀子。
等燒烤爐做好,他打算去村裡收一些家裡捕不到的海鮮,然後多買些香料做出更多口味的蘸料來,畢竟老是吃酸辣醬和辣椒醬也會膩。
章墨遠家裡別的不多,但紙和筆是真的多,林言隨手拿了一支筆在紙上把自己的計劃理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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