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馬上就入夏了,台風會多一些,你們現在住的房子怕是應付不過來。”
林阿爹一聽說房子的事,立刻走過來道:“這事兒我們先前也想過,只是……不太方便。”
沒錢,而且他們這個房子只能推倒重蓋,到時候他們一家人可就沒地兒住了。
章墨遠主動道:“阿叔,言兒,不如你們先搬到我那兒去,明天我就讓工匠過來推房子。”
林阿爹有些為難,“你和言兒還沒成親呢。”
還沒成親就住在一起總歸不像樣子,而且就算成親了也沒有哥兒出嫁帶著全家人的道理啊。
章墨遠其實並不在意這些,但他還是考慮到了,“我明天要和村長去鎮上,一來一回大約也要二十日,等我回來正好和言兒成親。”
見林阿爹還在猶豫,林言乾脆拍板,“好,就這麽說定了,我們先搬到你家去,你家夠住麽?”
“夠,你住我的房間,其他還有幾間空的我回去收拾一下就行。”
其實章墨遠早就收拾好了,被子枕頭什麽的都置辦好了,但這樣一來顯得他處心積慮似的。
林言臉紅了一下,章墨遠的房間,應該就是他們上次那啥的那間吧。
章墨遠顯然也想到了,眼帶笑意地看了眼林言。
“家裡的東西你看著處置,不用有什麽顧慮。”
聽著“家裡”兩個字,林言眼神飄忽了一下,頂著兩隻紅通通的耳尖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注:圍海造田的資料來自百度。
第19章
因為明日就要去找縣令,林言和章墨遠又溝通了一些細節,他們思路快,你來我往地說了很多。
旁邊坐著的林大哥越來越困惑,忍不住插了一句,“小弟,你從哪裡知道的這些?”
那什麽“圍海造田”,他聽都沒聽過。
林言早就準備好說辭了,大大方方道:“先前從書裡看到過,水田裡頭是要放很多水的,咱們海邊這麽多水,那不是正好嗎?”
他故意說的很天真。
“其實這事兒我已經想了很久了,前陣子我還特地和溪首街的馬老板聊了一下,他年輕的時侯走南闖北的見過不少新鮮事,我受了他不少啟發呢。”
林大哥點頭,“看來還是念書好,將來海貝海殼我也送他們念書去,認幾個字也是好的。”
章墨遠對過去的林言並不了解,所以他並未深想,隻覺得林言又聰明又有遠見。
至於眼下的林言性子開朗,他也並不覺得反常。
畢竟上輩子的林言又是被家人拋棄,又是被人羞辱和指指點點,再開朗的人也受不了。
說白了,他從未和上輩子的林言接觸過,所有的認知都來自眼前的林言。
對他來說,眼前這位才是真正的林言。
林三哥抱著冰鑒過來,好奇道:“小弟,這是什麽?”
所有人都把視線放到冰鑒上,然後露出好奇的神色。
海殼伸著小手在下面的底座上摸了一下。
“凳子?”
林言笑著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然後伸手把上頭的兩個蓋子拉開,解釋道:“這是冰鑒,我找木匠照著書裡頭畫的圖紙打的。”
章墨遠也挺感興趣,“冰鑒,和冰有關麽?”
林言點頭,“以後咱們可以把冰放在裡頭,還可以在裡頭放食物,冰過的食物能多存放好幾天呢。”
林阿爹突然想起了什麽,神色複雜道;“去年夏天太熱,咱們村熱死了好幾個老的,我還記得那官差過來的時侯說過,今年說不定比去年還熱,讓咱們多準備些冰塊放家裡頭呢。”
林大哥眉頭緊皺,“可不是,我們那個工坊裡頭就熱死了一個,還是個年輕的,上頭不拿我們的命當回事,一塊冰都舍不得。”
說到這裡,林二哥林三哥也回憶起了去年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
他們製鹽工坊裡頭悶得很,夏天的時侯跟個熱罐子似的,而且當時那個熱死的人就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倒下去的。
當時那模樣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駭人。
林大嫂嚇壞了,“那怎麽辦,要是你們……”
林阿爹下意識地看向林言和章墨遠,在他心裡,他們兩個已經成了這個家的主心骨。
章墨遠沉聲道:“咱們縣裡頭的冰塊生意被秋家壟斷了,每年一入夏他們便開始漫天要價,大肆斂財。”
林大哥臉上立刻便有了幾分怒氣,“去年咱們村不少人去買過,連村長都沒買到,一小盒冰塊賣一兩銀子,半個時辰就全化光了,誰家買得起?”
林三哥氣的拍桌子,“那秋家還不是仗著和縣令走得近,早晚有一日,我……”
後頭的狠話還是被他憋回去了。
林二哥抬眼看向面色冷靜的章墨遠,問道:“章秀才,你有辦法麽?等你考上舉人能來咱們鹽海縣做縣令麽?”
章墨遠搖頭,“朝廷有規定,即便我考上縣令,也沒辦法回到原籍地做官。”
說實話他還真沒做過縣令,上輩子考上狀元後便去了翰林院。
之後雖幾經沉浮,但最終還是在京城站穩了腳跟。
除了林言,林家人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連什麽也不懂的海殼都跟著歎了口氣。
林言好笑道:“其實我倒有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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