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貝點點頭,表情有一絲懊惱,大概是因為自己沒保住秘密。
林言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海殼想跟上,被海貝拖回去了,兩隻小短腿還不甘心地在空中蹬了兩下。
林言趕到的時候,林阿爹正在和牛桂香對峙。
林阿爹雖然是佔理的一方,但牛桂香聲音大,直接把他給壓製了。
林阿爹氣的臉都紅了,“你胡說八道!”
牛桂香得意道:“你家突然買了那麽多東西,哪來的錢?你們自己又說不清楚,我們只能瞎猜咯。”
林阿爹怒道:“我家言哥兒自己賺了錢,還有小章。”
“言哥兒能賺幾個錢?章墨遠那個窮秀才又能賺幾個錢?”
林阿爹不是張揚的人,不會拿賺錢這種事到處說,所以一時間竟然卡住了。
牛桂香越發得意,還想再追問幾句,院外突然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阿叔,我來找您商量蓋房子的事兒,原來您在這兒。”
這話說完,章墨遠已經站在了林阿爹身後。
林言也在,章墨遠是在他後頭到的,他本來想進去,但被章墨遠給拉住了。
他一臉疑惑地看著章墨遠,什麽蓋房子的事?
他本來以為章墨遠和阿爹說好了,結果看林阿爹似乎也是一臉的茫然。
林阿爹的確不知道,他還愣了一下,“蓋房子?”
章墨遠臉上掛著淡淡的笑,“阿叔忘了麽,昨天在鎮上置辦喜服的時侯我同您商量過的,把您和言兒現在住的房子推了重新蓋,您不是答應我了?”
林阿爹馬上就明白了,“是,你看我這記性,昨天剛說的事這就給忘了。”
林言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章墨遠衝他笑了一下,毫不客氣地把他拖下了水,“言兒還答應我等我們成親以後就把你們接到我家去住,畢竟我也沒有爹娘,咱們住在一起還熱鬧些。”
林言:“……”
林阿爹猶豫地看了眼林言。
林言:“……”
不關他的事。
牛桂香哼了一聲,不屑道:“蓋什麽新房啊,該不會是唬我們呢吧?”
方才譚新一直沒出來,這會兒大概是聽見章墨遠的聲音了,正站在他娘後頭看呢。
林言無語道:“我說桂香嬸,您是趴我家床底下了呀還是怎的,我家有多少錢您怎麽這麽清楚?”
牛桂香眉毛一豎,“你家什麽情況村裡頭誰不知道?”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們頓時露出狐疑的神色,畢竟牛桂香這話說得沒錯,林家一直是嘉禾村最窮的人家。
林言懶得跟這些人多說,反正等他們家房子蓋起來自然就沒話了,他還得去溪首街做買賣呢。
但章墨遠下一句話卻讓他停住了腳步。
“桂香嬸,我記得那張老爺要娶的不是你家譚新麽?”
這話一出,周圍人都驚呆了。
牛桂香立刻瞪大了眼睛,仿佛被人踩到了痛腳一般恨不得跳起來,“你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譚新陰沉著臉看向自己娘,有一種很壞的預感。
周圍的村民有性子急的,已經開始催章墨遠了,“到底怎麽回事啊秀才郎,你把話說清楚呀。”
章墨遠似乎也很茫然,“先前我寫了幾本科舉的注解書去書鋪裡賣,恰好碰到張老爺的兒子,他說上個月譚叔去他家談過這門親事,我還以為成了呢。”
霍!
大家夥看牛桂香和譚新的眼神立馬就變了。
“上個月?你們譚家這是偷摸地撬牆角呢?”
“以後誰家說個親敢讓你們知道啊?”
“就是,指不定就讓你們家給撬了,呸!”
誰家沒個兒子女兒啊,這事兒簡直引起公憤了。
譚新狠狠地瞪著他娘,牛桂香剛才還神氣活現呢,這會兒縮著頭不敢吭聲了。
有人陰陽怪氣,“新哥兒都要嫁給張老爺了,怎麽還編排人家言哥兒呢?”
“該不會是人家張老爺沒看上你家新哥兒吧?”
……
林言衝章墨遠笑了一下,然後拉著林阿爹走了。
但章墨遠卻沒走。
等大家討論的差不多了他才再次開口:
“言兒最近做了點小買賣,在溪首街賣酸辣醬,袁大叔袁嬸子也嘗過,味道很不錯,各位叔叔嬸子大娘們不信的話可以問問他們。”
“還有一件事,大家都知道我家裡只有我一個,林家又不是愛張揚的人家,所以成親這事一直沒顧得上和大家說。日子已經定下了,就在這個月底,不過我這邊還有不少事拿不準,叔叔嬸子大娘們如果不嫌棄,能不能指點我一下?”
袁嬸子就站在他後頭,聞言立刻道:“這有什麽,秀才郎,你聘禮準備好了沒有?”
章墨遠羞窘的表情拿捏的恰好到處,“準備了八禮,禮錢一百兩銀子,不知道夠不夠?”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百兩銀子?!!
不會是聽錯了吧?
“你準備了一百兩,禮錢?”
章墨遠點頭,表情十分老實,“言哥兒是村裡最漂亮的哥兒,性子又好,我不想委屈了他。嬸子,您覺得夠嗎,不夠我再買點別的?”
“夠了夠了,一百兩都夠娶好幾回了。”
旁邊剛才還說章墨遠是窮秀才的牛桂香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精彩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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