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頭一次,讓你吃了不少苦,你……”
林言:“……”
他就知道,這人滿腦子只有那件事麽?
“你別說了。”林言頂著一張大紅臉把糖塞到他手裡,然後拔腿就跑。
章墨遠愣了一下,隨即便露出懊惱的神色。
又說錯話了。
*
一家人都在屋裡等著林言。
見他空著籃子回來,林阿爹才松了口氣,海貝坐在旁邊耷拉著小腦袋,跟犯了錯似的。
林言走過去摸摸他的腦袋,解釋道:“我剛才去問過了,書生郎說糖是給那碗醬的回禮,也是他讓海貝收下的,不關海貝的事。”
林大嫂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林言知道他心思敏感,怕被大家抱怨沒教育好孩子,所以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現在醬已經做出來了,我打算明天就去鎮上。”
林阿爹立刻點頭,“明日我和你一起去,鍋子沉你端不動。”
“嗯,明天這些海鮮都是用來試吃的,所以要多準備一些。”
林二哥難得開一次口,“試吃是什麽意思?”
“就是免費體驗的意思,覺得好吃大家才會買我們的醬呀。”
林二哥點頭,繼續默默地聽。
嘉禾村有一處天然的荷塘,裡頭有大片的荷葉,林言讓林大哥去摘了幾十片回來。
洗乾淨剪成規整的大三角形,明天可以用來盛放試吃的海鮮肉。
林言又做了蒜蓉辣椒醬,和檸檬酸辣醬分別裝了滿滿的兩大罐。
海貝跟在他後頭跑來跑去,沒一會兒就把剛才的事給忘了。
*
第二天林言又起了個大早。
林阿爹和林大嫂已經把放在海裡的網取了回來,三人一起擇好了海鮮,放到鍋裡蒸熟,然後撈起來裝在大罐子裡。
林二哥林三哥昨天給他做了一個簡易的大木架,除了放東西外沒有多余的功能。
現在條件有限,林言打算等第一波醬料賣出去後就去設計一款帶燒烤爐的小推車。
因為東西比較多,所以林言、林阿爹、林大嫂三人一起去,海貝也想跟著,但他也知道今天不適合帶海殼,所以隻拿眼巴巴的眼神看著林言。
海殼就直接多了,他拿兩隻小手臂往林言腿上一抱,奶聲奶氣地喊:“小蘇小蘇。”
林言把他抱起來哄了一會兒,答應要給他們買好吃的果子回來才把人哄好。
臨出門前,他又問海貝想吃什麽,海貝想也不想就搖頭,但林言笑眯眯地看著他,他隻好低著頭小聲地說了句牛肉面。
“好,小叔回來給你煮牛肉面吃。”
幾個大陶罐實在太沉,一向節約慣了的林阿爹也隻好答應租牛車。
昨天的牛車就是袁大叔家的,林言都打聽清楚了,所以直接去了袁大叔家。
敲開門還沒來得及開口,袁大叔就一把拉住林言,眼巴巴道:“言哥兒,你昨天送來那什麽醬到底用什麽做的,怎麽能那麽香呢?”
昨天袁嬸子把那碗醬端回去後兩人對著研究了半天,聞著倒是香的很,還加了那麽多糖,只是——
袁大叔搓搓手,不太敢下手,“你不是說言哥兒不碰灶台麽,他做的這東西能吃麽?”
袁嬸子表情有些尷尬,平日裡村裡的大小媳婦兒哥兒們碰到了難免會八卦一下。而林言因為長得最好看,又有林父那樣一個不著調的爹,所以話題度一向很高。
關於林言不碰灶台什麽活也不會乾這事兒,袁嬸子也是聽其他人說的。
“管他什麽手藝,總歸放了那麽多糖呢,嘗嘗就是了。”
其實袁嬸子也不太敢吃,但一想到林言買的那麽大一塊糖,她就有些心癢。
不管了,總歸舍不得倒掉,乾脆嘗一口,難吃的話……難吃的話再說。
於是,袁嬸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杓蓋在碗裡的蝦肉上。這兩天抓上來的蝦子多的很,他早就吃膩了,一看見就反胃。
在袁大叔催促的視線下,袁嬸子一閉眼把那顆蝦肉塞進了嘴裡。
然後她就愣住了,酸酸甜甜還帶著辣,一股難以言說的美妙滋味瞬間充盈在口齒間。
“怎麽樣老婆子,能吃不?”
袁嬸子根本沒搭理他,又往自己碗裡狠狠挖了幾杓子,眼看著那碗醬料就見底了。
一看袁嬸子這急切的模樣,袁大叔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趕緊把剩下的醬料倒進自己碗裡,也嘗了一口。
他後悔了,剛才不該猶豫的。
袁大叔隻嘗了嘗味道,根本沒吃夠,胃口都被吊了整整一夜了,大早上一起來就往林家跑,結果一開門就看見林言在外頭。
林言笑笑,“袁大叔,我們是來租你家的牛車的,等我做了新的再給你送。”
袁大叔二話不說直接把牛車拉出來,而且說什麽也不肯要林言的錢。
一來昨天書生郎給的多,今天林言再用一趟都有剩余的,二來一碗酸辣醬也不少錢呢。
林阿爹趕車,三人坐上牛車,朝鎮上趕去。
第8章
林言把小攤的地點選在了溪首街的街頭,一進來就能看到的位置。
上次來采購的時侯他就觀察過,這個位置比較開闊,空氣流散性好,將來方便他做燒烤。
旁邊的店鋪恰好就是他買檸檬的那家瓜果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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