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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弱男配手握團寵劇本 - 第39章字體大小: A+
     
    霍天罡再次中風倒下。

     袁蓓尖叫,“老公,你這麽啦?!!醫生,快叫醫生!”

     一陣兵荒馬亂。

     霍天罡被抬上了救護車。

     袁蓓和霍安安跟著救護車走了。原本喧囂熱鬧的霍家大宅,人走茶涼,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救護車上,袁蓓坐在霍天罡身旁,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媽媽,爸爸不會有事吧?”霍安安手足無措,一個勁掉眼淚。

     “不會的,安安,爸爸會好起來的。”袁蓓斬釘切鐵地說道。

     她沒有看霍安安,卻眼神麻木地看著霍天罡。

     這句話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為了安撫霍安安,至少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她的心裡得到了片刻的平靜。

     輸上液體之後,霍天罡的生命體征趨於平穩。

     他看起來有些疲乏,唇色淡白,眼睛要閉不閉。

     整個救護車內安靜祥和,只剩車頂的報警燈高平音轉換。

     “媽媽,爺爺太偏心了。”霍安安抽泣,“媽媽,是我哪裡不夠好,爺爺怎麽一點也不喜歡我?”

     袁蓓幫她把眼淚擦掉,“安安別哭,爸爸媽媽喜歡你就行了。”

     “爺爺一分錢不給我就算了,”霍安安憤憤不平,“為什麽爸爸也沒有,爸爸是爺爺的親兒子啊!”

     “乖乖,老頭子的東西不給你,媽媽的全部留給你。”袁蓓說道,“你姥姥姥爺留給媽媽的字畫,古董,今後全都是你的。那些古董,就算是拿錢也買不來。”

     袁家世代書香,挨著紫荊城有一棟四合院,祖上流傳下來的珍品不計其數。

     博物館還經常到他們家借東西。

     袁家的遺產,不是可以用價格來計量的,其中包含了豐富的歷史價值、藝術價值以及科學價值。

     霍安安聽到這話,心裡漸漸平衡了。

     沒有霍家,她依然可以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以前靠著霍家,她可以揮金如土。

     今後有了袁家的支持,她依然可以優雅、有內涵。

     隨隨便便在朋友圈裡曬一張名畫真跡,那些成天曬愛馬仕的好姐妹,沒有一個比得上她。

     “媽媽,我聽您的。”

     霍元霽再有錢,也買不到袁蓓留給她那些的真跡、上千年的瓷器。

     有錢怎麽樣,錢也不是萬能的。

     那些真跡隨便拿出一樣到拍賣會,都能讓她吃大半輩子。

     霍安安此時,有種飄在雲端的不真實感。

     袁蓓是霍元霽的親身母親,竟然什麽都不留給他。

     原以為這輩子只能每個月領點生活費摳摳巴巴過活,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驚喜。

     袁蓓對她,果然是全心全意的。

     霍安安看著袁蓓,發自內心的笑了。

     醫院裡,霍天罡被推進手術室。

     袁蓓和霍安安守在門口。

     兩母女緊緊依偎在一起,誰也不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麽。

     宣若魚帶著人,走到她面前。

     袁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不複之前的趾高氣昂,她的眼裡只剩一片灰白。

     “你們都贏了,還跟來幹什麽?”袁蓓看見宣若魚就來氣,語氣也不怎麽和善。

     “有點小事。想取你幾根頭髮。”宣若魚對著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兩個膀大腰圓的保鏢站了出來,將袁蓓和霍安安團團圍住。

     “你們幹什麽?!宣若魚,你想幹什麽?這裡是公共場所,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袁蓓強裝鎮定,呵斥道,“你別忘了,再怎麽樣,我也是霍元霽的媽媽。”

     “是嗎?”宣若魚笑道,“我不相信你是霍元霽的親生母親。”

     他用下巴點了點依偎在她身邊的霍安安,嗤笑道,“相反,你們更像母女。雖然我和霍元霽認識得時間不長,但是已經看見你逼過他好幾回了,你對他,從來沒有親生母親發自內心的關懷,你看他的眼神,全是算計和利用。”

     就像宣易道看他的眼神一樣。

     保鏢上前一步,先禮後兵,“女士,請你配合,我們隻取你幾根頭髮和唾液。”

     “宣若魚,你想幹什麽?”袁蓓拉著霍安安往後退。

     “請你免費做一個親子鑒定。”宣若魚說道。

     “宣若魚,你敢!”袁蓓咬著牙,一看就是色厲內荏。

     “我還真敢。”宣若魚往後退了兩步,保鏢們聞訊而動。

     “不做,我不做!”

     袁蓓拚了命似地往外掙脫,把霍安安推到她前面,擋住保鏢,“你們別過來啊,我可不是好欺負的。”

     霍元霽一直查不出來袁蓓的底細,宣若魚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才來找袁蓓做親子鑒定,畢竟歸巢現在是陳家的,做一個親子鑒定很簡單,就是幾個小時的事。

     而且,他一開始也沒報什麽希望,只是想借此嚇唬一下袁蓓,讓她以後安分守己一點,別仗著自己是霍元霽的母親整天想東想西。

     沒想到袁蓓的反應這麽劇烈。

     一看就有問題。

     也許,這次親子鑒定是一個突破口。

     一開始,宣若魚還吩咐保鏢,別把人傷了,袁蓓畢竟頂著霍元霽媽媽的名頭。

     保鏢們不敢傷害她,隻敢把她圍住。

     袁蓓指甲長,力氣也不小,拚命般往保鏢身上撕扯,保鏢們也不敢還手。

     確認其中有貓膩之後,宣若魚發話了,“把她按住,死活不論,我要在兩分鍾之類拿到她的頭髮和唾液標本。”

     “要是她不配合,你們自己看著辦。”

     “還有,那位霍安安小姐,你是主動提供毛發和唾液樣本,還是我請人幫你取?”

     霍安安被袁蓓推出來當擋箭牌的時候就被嚇傻了,這時候除了點頭,什麽都不會。

     袁蓓被按在地上,自顧不暇,還有精力對著霍安安大吼,“安安,快跑,別聽他的!”

     保鏢們接到指令,沒有顧忌,也放開了手腳。

     袁蓓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一個剛剛被她拉扯過的保鏢抓住她的頭髮,扯了一把下來。

     袁蓓大叫一聲,從聲音裡也能感受到她此刻的痛苦。

     霍安安還在勸她,“媽媽,你配合他們吧,很快就好了,一點也不痛。”

     保鏢把袁蓓的嘴捏住,粗蠻地往裡面塞棉簽。

     袁蓓的嘴裡吚吚嗚嗚地叫著,好似在罵“蠢貨”,也不知道罵的是誰。

     宣若魚抱著雙臂,看著保鏢取好樣本之後,才轉身離去。

     辦完這一切,宣若魚回到霍家大宅。

     房間裡,霍元霽正在接受治療。

     一個中醫師正在給霍元霽扎針。

     作為上市公司的老總,他的身體狀況會影響公司股價,像這種□□,不會輕易讓外界知道。

     這個中醫師是霍元霽的人,一直在為他診治。

     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個人知道霍元霽的秘密——宣若魚和醫生。

     看著霍元霽乖乖地坐著被醫生擺弄,宣若魚覺得很有趣。

     兩人互相對視的一刻,宣若魚忍不住,笑了。

     他想和霍元霽說話,可是他也不會手語,就算會手語,霍元霽可能也不會懂。

     最後,在手機上打字,“你還好嗎?”

     霍元霽拖著腔掉,懶洋洋地說道:“死不了。”

     宣若魚把手放到霍元霽頭上,“別動。”

     霍元霽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想起他聽不見,才打字解釋,“我取你兩根頭髮。”

     霍元霽的眼珠往上瞟,眼神仿佛在說:“要我的頭髮幹什麽?”

     他的這個樣子很呆萌,宣若魚忍不住又笑了。

     打字向他解釋,“做親子鑒定,你和袁蓓。”

     霍元霽的眉峰猛然皺緊,不知道想到什麽,眉峰的褶皺又舒展開來。

     他一直懷疑袁蓓。

     他曾想過,袁蓓是否被下降頭了?被霍安安控制了?

     霍安安那個滿腦子草包的嬌滴滴大小姐,怎麽也不會有那樣的本事。

     也許,這個人根本就不是袁蓓。

     道理非常淺顯,他卻一直沒有朝這方面想過。

     如果她不是“袁蓓”,那麽,真的袁蓓又到哪裡去了?

     做親子鑒定,萬一還是沒有問題,他該拿這個“袁蓓”怎麽辦。

     他的心思百折千回,一瞬間,數個問題湧入,心緒又開始不安起來。

     剛剛袁蓓在醫院的表現,肯定是有問題的,霍元霽現在聽不見,宣若魚覺得打字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就又對著他比了個“OK”,歪著頭笑了笑。

     打字:“你安心治病,剩下的交給我。”

     看到他的微笑,他的言語。

     這個時候,霍元霽的心,終於漸漸安穩下來。

     當時,袁蓓刺耳地尖叫之後,他就聽不見了。

     霍天罡憤怒地斥責、霍安安喋喋不休,黃香雪假模假式的勸慰……傭人們的竊竊私語,以及律師們的照本宣科地朗讀……

     他全都聽不見。

     他甚至不知道霍元霽和袁蓓要幹什麽。

     他只能根據自己的判斷,大致推斷霍天罡的意圖。

     不外乎逼他退出公司,逼他和黃香雪結婚。

     他的四周彌漫著黑霧,烏壓壓一大片,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被身邊最親近的人逼迫,那種無能為力、束手無策的壓力,像一把無形的枷鎖,緊緊地將他桎梏在一個名為“親情”的牢籠裡。

     他只能靠發短信叫來自己在公司的心腹。

     他甚至不知道該給對方怎麽解釋。

     財務部長和他的副手剛來的時候,也很懵逼。

     公司的前董事長分家產,他們也不便插手。

     他還得強裝鎮定。

     裝作他毫不在意,裝作他一切盡在掌握中。

     裝作他是他們的定心骨。

     他們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坐在這裡,一切他都可以解決。

     但是,他什麽都不能解決。

     他連一個電話都打不了。

     在他近乎絕望,隻想著和對方魚死網破的時候。

     宣若魚好似帶著光,踩著雲,蹁躚而至。

     他就像一個小太陽,永遠那麽溫暖、明亮,笑逐顏開。

     在他身上找不到負面情緒,即使在被飛車追逐的逆境裡,他還能吹著口哨對著他吹彩虹屁。

     有他的地方,會使人不自覺嘴角上揚,一切困難迎刃而解。

     可是,當宣若魚走到他面前的那一刻,他內心是糾結的。

     他憑什麽將他拽入黑暗裡,拽入這深不可見的泥沼裡。

     他應該生活在朝氣蓬勃的陽光裡。

     這些陰暗的齷齪,他一個人來面對就好。

     當宣若魚在手機上打下——“我當你的耳”這幾個的時候,那一瞬間,

     他的心裡防線全部被擊潰,所有的防備、顧慮,就像被戳破的氣球,在這簡簡單單的五個字裡,轟然崩塌。

     只能恰逢其時地感歎一句,“太好了!”

     原本以為要打一場硬仗,沒想到宣若魚出馬,很輕松就將整件事擺平。

     他坐在旁邊,反而好似一個事不關己的看客。

     霍元霽垂下眼眸,銳利的眼神被長睫掩蓋,第一次在對方面前示弱。

     小聲地應道,“聽你安排。”

     他聽不見,無法控制音量,也不知道對方聽見沒有。

     害怕對方沒有聽見,他又重複了一聲,“聽你安排。”

     宣若魚笑起來,兩頰的梨渦深深淺淺,霍元霽原本緊繃的心,也跟著舒朗起來。

     中醫師手握銀針,按著穴位,在霍元霽耳周、頭頂依次扎上。

     扎完之後,宣若魚才發現霍元霽手上捏了張紙。

     他把紙折成一個空心的圓柱體,塞進耳朵裡。

     中醫師又拿著一根艾條,點燃之後,對著紙折的空心圓柱熏灸,將艾條的熱氣透進耳朵裡。

     宣若魚第一次見識針灸,覺得很稀奇。

     仔細觀察,他發現中醫師的動作很別扭,總是避免和霍元霽進行身體的接觸。

     包括他尋找穴位的時候,都不會碰觸到霍元霽的皮膚。

     唯一和霍元霽接觸的,只有一次性使用的銀針。

     宣若魚不解,問了一句。

     中醫師笑著向他解釋,“霍先生事前說過,針灸的時候,不能碰到他的身體。”

     宣若魚:“……”

     潔癖選手真的很難伺候。

     “中醫診治,要把脈的吧?”

     “是的,”中醫師笑了笑,“把脈之前,我會認真洗手,把脈後,霍先生會用消毒紙巾擦拭。”

     宣若魚張大嘴,“醫生,他這麽龜毛,你就不生氣?”

     中醫師笑道,“我還見過更龜毛的,其實我們當醫生的,本身就有點潔癖,我有的同事比霍先生還嚴重。”

     宣若魚感歎道,“你們當醫生的,真是太不容易了。”

     頭上扎滿了針,霍元霽活動受限,只能輕微偏頭,“你們在說什麽?”

     宣若魚知道他聽不見,故意捉弄他,“沒什麽,表揚你呢。”

     想起他聽不見,又打字,“在表揚你。”

     霍元霽看到手機上的字,笑了笑,低下頭。

     宣若魚看得稀奇,問醫生,“灸耳朵,可以讓我來嗎?”

     醫生看了一眼霍元霽,“可以,但是得征詢霍先生的同意。”

     在中醫診所,為病人艾灸不需要太大的技術含量,找個人拿著,對準穴位就行。

     宣若魚完全可以勝任。

     宣若魚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回過頭來。

     宣若魚指了指中醫師手上的艾條,又指了指自己。

     霍元霽明白他的意思,點頭同意。

     感覺自己學會了手語,宣若魚很高興,他接過中醫師手中的艾條,坐到中醫師的位置上。

     “霍元霽,你好像天線寶寶啊。”

     說著,手指輕輕地撥弄他耳朵上的銀針。

     霍元霽沒有反應,乖乖地坐著,心裡泛起萬千遐思。

     如果說一開始,他只是被宣若魚樂天爽朗的性格所吸引。

     那麽,現在的他,對宣若魚的渴望,深入骨髓。

     宣若魚出其不意地走進了他的心裡。

     從此,他再也不懼怕黑暗了。

     宣若魚單手拿出手機,百度了一張天線寶寶的照片,拿到霍元霽面前,又歪頭對著他挑眉。

     “你,和這個,一模一樣。”

     霍元霽看懂之後,緩緩勾起嘴角。

     剛開始,他對聽力障礙諱莫如深。

     現在,他竟然可以用這個病和宣若魚開玩笑。

     中醫情志可以致病,他的聽力障礙,起因是因為袁蓓的那一耳光,之後斷斷續續,也是因為他思慮過多,病情也是反反覆複。

     想通自己的想法之後,他隻覺得身心舒暢。

     耳朵一陣發熱、發癢,他又能聽見了。

     “你笑什麽笑,都不聽見了,還笑。”宣若魚收起手機,覺得很有趣,“說你像天線寶寶,你還笑。”

     在幫霍元霽艾灸的期間,中醫師又來幫他行針。

     最後治療結束,才把頭上的針全部拔掉。

     宣若魚把中醫師送了出去,回到房間,看見霍元霽還坐在原來的位置,呆愣愣的。

     “還想讓我叫你元霽哥哥,”宣若魚朝他走了過去,“我叫你,你聽得見嗎?”

     霍元霽忽然轉過頭來,“我當然聽得見。”

     他笑得有些輕佻,卻又無比認真,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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