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潭中,玩瘋了的小八率先看到卓遠,“六叔!”
聽到小八的聲音,旁的孩子,連帶著蔥青,少艾和凝白,影墨,玉瓊,英英幾人都朝卓遠看過來。
不看過來倒還好些,這些目光紛紛朝他投來的時候,卓遠隻覺鼻尖處一股久違的熟悉感襲來,忽得,等卓遠反應過來到是什麽的時候,小七驚恐的喚了出來,“六叔,你流鼻血了!”
卓遠一僵,在一側佯裝沒有看到他的沈悅也僵住,兩人不約而同都想到栩城的時候,他也是這樣……
而這次,卓遠的兩行鼻血就這麽毫無征兆得從鼻尖竄出來,盡收孩子們和蔥青,少艾,還有英英,瓊脂,影墨,凝白的眼底。
阿四原本還有些擔心他,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側披上浴袍的沈悅,忽得,阿四想死的心都有了……六叔,你太爭氣了!
這哪是流鼻血,你這特麽是噴鼻血!
……
卓遠連轉身都來不及,小五幾個已經從淺潭中跑了出來,朝他衝了過來,一直問六叔/舅舅,你怎麽流鼻血了!原本就已經尷尬的場景,頓時窘迫到了極致。
卓遠隻得用手帕捂住鼻子。
好在沈悅方才就從淺潭中出來了,除了阿四反應過來,旁人應當也沒多留意。
今日是端午,龍舟會上,會同天家一道飲雄黃酒。再加上天氣燥熱,流鼻血也在清理中。卓遠淡定得用雄黃酒,三言兩語蒙混了過去。
孩子們兩日沒見他,圍著他不肯散開。
“六叔!我都學會游泳了,阿悅教的!”小八驕傲得朝卓遠說到,“五哥哥,齊格,還有四哥哥,我們都會帶著浮袖臂圈游泳啦!”
小八眼中都是興奮之色!
不止小八,旁的孩子也湊到跟前來,連連點頭,似是說他們都會了。
卓遠目光又朝沈悅看去。
沈悅應是趁著方才的功夫,已經將浴袍換成了自己的外袍,雖然身上的泳衣是濕的,但這樣的天氣很快就能幹了去。
但卓遠看著她,從能想起方才她從水中抱起小八的驚豔一幕。
他是二十多歲,血氣方剛的男子,他看了若是不覺得面紅耳赤,心跳加速,渾身燥熱,他才是有問題的那個……
當下,孩子們朝他七嘴八舌說起可喜歡游泳了,天天都要來游泳,天天都要和阿悅一道游泳之類的,卓遠目光看向沈悅。
沈悅正好帶了蔥青,少艾等人抱了孩子們方才脫下的浴袍上前。
“今天差不多到時候了,淺潭的水涼了,再遊容易受涼染風寒,我們明日未時早些時候再來。”沈悅一面叮囑,蔥青等人一面上前,幫著孩子們脫下浮袖臂圈,而後又取了浴袍給孩子們披上。
孩子們也很配合,雖然意猶未盡,但確實天天都能玩,再加上看到六叔/舅舅了,孩子們對玩水的興趣似是也忽得少了。
卓遠看了看沈悅,朝她伸手的時候,沈悅愣住,卻見他是伸手到她頭頂,取下一面方才飄落在她頭頂的落葉,又將落葉遞到她手中,輕聲湊近,“哇”了一聲。
沈悅一張臉漲得通紅。
……
等回到屋中,別苑中的溫水已經備好。
因為淺潭中都是溪水,要比普通的水要更涼一些,孩子們分別在各自的房間裡泡了一個熱水澡,驅散掉淺潭中游泳的寒意。
今日的游泳課,孩子們都很開心,沈悅也覺得第一課的目的達到了。
只要孩子們能不怕水,喜歡玩水,也能正確認識到,喝水,嗆水都是學習游泳的過程中正常會遇到的,孩子們不這麽擔心和懼怕喝水,嗆水,那後面的游泳便容易得多了。
沈悅也從浴桶中出來。
她後面是披了外袍回來的,裡面泳衣基本都乾透了,她本來就怕冷,好在是天下,及時驅寒就好。好日的馬術課程,是認識小馬駒,沈悅之前也同卓夜打過招呼,可能會延遲些,果真在淺潭耽誤了些時候。
沈悅的頭髮擦得半乾,剛從耳房出來,又聽到有人敲門。
沈悅以為是蔥青,結果開門見是卓遠。
沈悅擦頭髮的毛巾還握在手中,詫異看他。卓遠自覺牽了她回屋中的小榻上坐好,而後耐性給她擦頭。
這不是他頭一次給她擦頭。
在栩城的時候,他二人就這麽親近過,後來回了京中,卓遠借故在大理寺,實則離京了幾月,前不久才回京。回京之後,兩人各自忙著兩人的事情,也就穗穗離開那日,他同她在風和苑吃了一頓飯,賞了蓮葉和風和苑的燈景。旁的時間,兩人是仿佛還沒有在栩城時候,和從栩城回京的路上親近。
當下,卓遠替她擦著頭,兩人心中都想起此事。
稍許,又想起方才在淺潭邊……
卓遠隻覺忽得口乾舌燥,淡聲道,“稍後怎麽安排的?”
他打開話匣子,沈悅應道,“稍後去南郊馬場,今日是第一場馬術課,卓夜會給孩子們介紹小馬駒認識。今天泳池回來得太晚了,可能也只夠認識小馬駒的……”
“嗯。”他應聲。
沈悅覺得似是差不多擦幹了,“可以了……”
卓遠會意,將毛巾放在一側。
沈悅還未反應過來,他順勢抱起她,在小榻一側擁吻。
他方才在淺潭處本就動了念頭,沈悅被他抱著抵在小榻後的牆壁親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松開,沈悅呼吸都有些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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