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走的幾天,小五很不開心。
但是小五是男孩子, 男孩子和女孩子不同。
桃桃的不開心是情緒的宣泄,小五的不開心更多是拿起小木劍和卓遠練習。
而且,練得很努力。
說好小小男子漢的道別,結果當日衝到穗穗面前哇哇哭了一通,一句話都沒來得及道別,事後自己又覺得太丟人,他一點都不勇敢,一點都不像男子漢。
他連和穗穗道別的勇氣都沒有。
穗穗離開時記得的他,會永遠是哭鼻子的他,還哭得眼淚鼻涕混成一團。
日後的穗穗如果還記得他,一定都會這樣想他——愛哭鬼!
可他不是!
小五總覺得很丟人,但凡他稍微要像六叔說起的那樣,爭氣些,就不會一直哭著看著穗穗上馬車。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那他一定要練好本事,等穗穗再見到他的時候,刮目相看。
卓遠這幾日但凡有空便都在陪著小五身邊,可離京幾月,府中不說,朝中和軍中積壓的一堆事情就抽不開身。所以從穗穗離開,到一連四五日過去,卓遠大都早出晚歸,晚上會陪著小五練劍,他不在的時候,卓夜會代勞。
卓遠見沈悅的時間也就早前風和苑一處的時候。
而後的幾日,晨間入宮早朝,朝中和軍中走動,回來的時候都已夜深,有時候隻來得及同沈悅照個面,甚至照面都沒有。
沈悅也沒得多少空閑。
桃桃這裡需要照應,小六已經慢慢開始講話,和樓清運這裡的配合要更多,確保小六在最好的時間得到最好的恢復,除此之外,北院的施工已經快要臨近到幼兒園了。
五月初,就一定要閉園,否則會影響後續的施工進程。
沈悅這幾日的重心都放在夏令營的準備上。
這回的夏令營和之前冬令營不同,冬令營主要都在京中往返栩城的路上,其實在栩城,除卻遇到地龍,真正也隻呆了幾日。
但這次的夏令營不同,平遠王府到京郊只有兩個時辰的路程,若是府中的侍衛騎快馬,最快只要一個時辰往返,所以夏令營的時間大都在京郊別苑裡,不會在路上,所以夏令營的重點和上次冬令營全然不同。
尤其是上次平寧山遇到地龍後,沈悅感觸頗深,所以從一開始,就將這次夏令營的目標定位生存技能訓練。夏令營的時間在一個月至兩個月不等,主要看幼兒園的施工進展。
但這至少一個月的時間內,孩子們主要學習的課程有游泳,野外生存和騎馬。
因為西秦是內陸國家,而且西秦國中的江河不如蒼月南順和長風豐富,所以西秦國中走船運的地方都很少,自然而然,不少人都是旱鴨子,也不重視游泳。但游泳是一項必備的技能,當遇暴雨洪災,或真在船上遇險,游泳是可以保命的,所以在沈悅的課程準備中,游泳排在第一。
其二是野外生存。
有了之前平寧山地龍的前車之鑒,孩子們如果真的有一日因為天災也好,人禍也好,被逼得逃生野外,至少要懂得自保。雖然在沒有任何幫助的情況下,野外生存的概率很小,但王府幼兒園中的孩子要麽是平遠王府的公子小姐,要麽是將軍府和尚書府這樣的世家子弟,任何凶險的情況都會有家中的人來尋,所以,如何在這段危險的時間自保,能夠撐到家中尋到自己,也是舉足輕重的。
最後才是騎馬。
因為孩子們還小,騎馬其實有些早,像穗穗這樣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終日耳濡目染,又有陸廣知陸將軍親自教授的,自然不同。但旁的孩子要學習騎馬,首要考慮的還是安全問題。
騎馬在沈悅眼中看來,和穿越前開車一樣,是一項必備的技能,關鍵時候也能逃生,所以哪怕現在只是初初接觸,也可以先初步訓練著,提高孩子們的興趣,也盡量讓他們日後在接觸的時候能有印象,也不抵觸。
而且沈悅同卓夜商議,還增加了一個駕駛馬車的環節。
和開車一個道理,沈悅想的是,關鍵的時候,駕車也是一個必備技能。騎馬和駕馬車還不可同日而語,騎馬騎得好的人,未必能駕駛得了馬車,所以,即便孩子們可能永遠用不上,但還是要學會的。
這三項就是夏令營的重點。
都是偏生存技能訓練為主。
另外,沈悅還同陶伯商議,邀請了夫子隔日來給孩子們講歷史故事。
這個時候的孩子學讀書寫字其實過早,沈悅的繪本也跟不上更新速度,反倒是些歷史故事能引起孩子們的共鳴,還可以在聽故事的時候認字。夏令營這段輕松時間,正好可以將歷史故事的課程添加進去。
所以,夏令營出發的前幾日,沈悅和卓遠近乎是各自忙碌,沒有空閑。
趁著將軍夫人和曲夫人接送的時候,沈悅也向將軍夫人和曲夫人說起了五月初,幼兒園會去京郊別苑過夏令營的事,也說了夏令營中的大致安排,譬如游泳,野外生存和騎馬等等。
上次蹴鞠大賽後,王府幼兒園再度在京中出名。
一是蹴鞠比賽時候,孩子們表現出來得獨立,拚搏,優秀,讓看台上的不少世家都陷入了思緒,府中的幼童是不是在這麽小的年紀也能在身上表現出來這種特質,還是也應當把府中的幼兒送到王府幼兒園來才對?
二是平遠王的態度,只要眼睛不瞎,不缺心眼兒,都知曉王府幼兒園的孩子能服沈悅管,會服沈悅管,十有八九同平遠王脫不開關系。平遠王是不會輕易在眾目睽睽下做些多余的事,依照平遠王的態度,日後不僅是王府幼兒園,整個王府可能都是沈悅在主持中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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