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悅也一時想不到好的辦法,時日還長,且再等等。
……
小六這裡,沈悅根據樓清運的意思,每日盡量都會留出至少小半個時辰是同小六單獨在一處的。
在幼兒園的時候如果有時間,就在幼兒園的時候,同小六一處;在幼兒園的時候若是沒有時間,便會挑幼兒園閉園之後,去君蘭苑。
小六喜歡畫畫。
所以大多時候,沈悅會選擇和她一起畫畫。
畫畫的時候,小六大多安靜,但是會時不時抬頭看向沈悅,也會問沈悅用這個顏色好不好……
從最初的時候,會用手語問她,到後來,會極少的時候開口,喚她阿悅,慢慢習慣了之後,小半個時辰裡會同她說上三兩句話,雖然都是磕磕巴巴,但都能勉強對話上三四輪,對沈悅而言,這些都是長足的進步。
盡管小六還不會在其他人面前開口,但是在她這裡,已經是每日差不多都能說上一些話。
她也會有針對性的找一些昨日小六有說過的話,讓她在重複的練習中,慢慢熟練,也更加習慣開口。
除了沈悅這處,樓清運也會有大量時間花在小六身上。
依舊是三日一扎針,藥也在隨時調整,眼見著小六的情況越漸好轉,樓清運幾乎每日都會同沈悅一起碰頭,商議小六的事。
因為配合得當,所以效果顯著。
聽聞六小姐這一段時日,已經可以每日都同阿悅說上一些話,陶伯滿眼都是欣慰,沈悅也在陶伯處見到了卓新。卓新見到沈悅也楞了愣,兩人仿佛有許久都沒有照面了。
沈悅之前找饅頭打聽過,確實像早前在陳嬸鋪子處聽說的,京中的世家如今日日都在往平遠王府來,各個都想把家中的子弟往王府幼兒園中送。
陶伯能攔下想來幼兒園的,但攔不住想登門造訪。
人家都說了,如今二公子在,也是一樣的,他們就是來見二公子的。
卓新隻覺一日內大部分時間都在見客。
但除卻見客,更多的時間,都同陶伯一處。
平遠王府朝中有依仗,也必定有依附,換言之,平遠王府在朝中和軍中有不少心腹,有的是明面上的心腹,但旁人看到的都只是冰山一隅。偌大個平遠王府,幾代經營,不可能沒有憑借,平遠王府在國中的勢力自然盤根錯節,這也是府中一堆孩子,就卓遠一個,但平遠王府依舊鼎盛的原因。
陶伯這段時日都在帶著卓新真正“認識”平遠王府。
卓新隻覺一頭扎進去,每日都是昏呼呼的。
若是沒有陶伯,他簡直都摸不清方向。
陶伯看似是王府的管家,其實是整個平遠王府的關系脈絡都在陶伯掌握中,但是外人看來,陶伯就是祖父從戰場帶回來的親信,如今祖父沒了,就在照看闔府。
難得有時間同沈悅一處,兩人一面並肩踱步,從陶伯處往沈悅的祈福苑去,一面說著話。
“突然來了這麽多孩子,還能照顧得過來嗎?”卓新問。
沈悅一面踱步,一面頷首,不知從何時起,同卓新都熟絡了,也能說話到一處去了,便也不瞞著卓新,輕輕歎了歎了,“是有些忙,不過陶伯幫忙找了人手,我也看過了,留了五人下來,眼下在陶伯那裡有事情交待,等休沐之後就會來幼兒園幫襯,等人上手了就會好些。”
但她這麽說,也不見神色舒緩。
卓新又問,“就算人手夠,也不一定能忙得過來吧,上手需要時間,培養一個熟手更是。”
沈悅忽得笑笑,險些忘了卓新可是在幼兒園呆過一段時間的人,再熟悉不過。
沈悅如實道,“孩子慢慢多起來了,如果不想敷衍,差不多該要做分班的準備了,但要分班,就要更多的主班和助教,這些都需要熟手。”
尤其是,分班之後,她不能時時兼顧到另一處。
“所以要提前些,未雨綢繆,不過有蔥青在挺好,主班的是有了,但是助教得要幾個得力的。”若是放在從前,沈悅說的這些,卓新肯定聽不懂,但眼下,他很理解沈悅說的,如果不想敷衍,就要分班的意思。
人的精力有些,能照顧,和能照顧好,是全然兩個不同概念。
“辛苦你了,阿悅。”卓新忽然道。
沈悅意外,停下腳步看他。
從前的卓新,很少會說這種話,沈悅隻覺說不出的違和。
卓新看了看她,自嘲道,“我眼下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你來了府中,六叔這麽高興。六叔每日面對朝中這些錯綜複雜又屢不清的事,還要照顧府中一堆祖宗,沒有一日是容易的。”
沈悅微楞,這番話從卓新口中說出,更讓她意外。
卓新卻雙臂抱頭,懶洋洋伸了個懶腰不再繼續方才的話題了,而是問道,“對了,明日就休沐了,明日的課外活動是什麽?”
他是這一陣都忙暈了,忘了明日是課外活動。
每個休沐第一日,都是課外活動,他好容易也閑下來,想同孩子們一起。
沈悅笑道,“明日真的休沐,沒有課外活動。”
“啊?”卓新奇怪,仿佛一直以來習慣的事情,忽然改變,他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沈悅笑道,“因為下一次的課外活動是春遊踏青野炊和放風箏,需要兩日時間,和陶伯商議,正好帶寶貝們去京郊別苑待兩日,留宿一宿,熟悉下環境。等幼兒園擴建後期,要用到現有的幼兒園場地,可能會在京郊別苑呆一個月左右過夏令營,所以讓寶貝們提前去看看。因為要兩日,所以準備的東西多,時間長,這次休沐就暫且留空,正好齊蘊有空,說明日帶齊格來府中,一起訓練蹴鞠,所以明日哪裡都不去,是下次休沐的時候去京郊別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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