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悅讓齊格先讓馬車。
齊蘊伸手扶她,見她手上還握了一塌紙,“這是什麽?”
“植物的學習課程啊。”沈悅也沒隱瞞。
齊蘊僵住,“你還真是去找我娘,說怎麽植樹的?”
“嗯,不然呢?”沈悅笑笑。
齊蘊頭疼。
***
將軍府內,齊家老夫人手中接過沈悅遞來的邀請卡,不由多打量了她幾眼。
早前只是聽說沈悅年輕,但沒人同她講起,沈悅竟是這個年紀。
齊家老夫人連邀請卡都不想拆開,就握在手中,淡聲道,“沈姑娘,我對植樹不感興趣,府中瑣事繁多,哪一件不比植樹重要?”老夫人挑眉看了看她,繼續道,“其實沈姑娘,我對讓孩子去種樹這件事,本身就持懷疑態度……”
齊家老夫人雖然語氣平淡,但內裡不喜歡的意味已經很重。
一側,將軍夫人不由替沈悅捏了把汗。
沈悅也不直面衝突,不慌不忙,莞爾問道,“老夫人,您種過樹嗎?”
“嗯?”齊家老夫人微怔。
第155章 新的萌寶
沈悅溫和道, “齊格也沒有。所以,這一次植樹對他來說,既是一件很新鮮, 值得期盼的事,也會是一件印象很深刻的事,他會永遠記得, 他種得第一棵樹苗, 是同祖母一起完成的。這份記憶,將會一直伴隨他……”
齊家老夫人先前就怔住,眼下,眸光又微微滯住, 似是徹底沉浸在沈悅先前那翻不長的話裡, 全然忘了反駁。
將軍夫人亦怔住。
沈悅全然沒有同老夫人頂撞植樹這件事是否有意義。
但沈悅清楚,老夫人疼愛自己的孫子, 如果對自己孫子有意義的事,對老夫人來說便是有意義。
而這其中的意義, 又同老夫人自己息息相關。
老夫人一時沒有應聲。
將軍夫人也未越俎代庖。
沈悅繼續溫聲道,“老夫人和齊格一起做的事情會有很多,譬如一起吃飯, 一起看戲,一起遊玩, 這些也會留在記憶力, 植樹, 也是其中稍微特別的一件。但樹木是有年輪沉澱的, 也經得起時間的考驗。當這棵樹一直在,它就一直是承載老夫人同齊格祖孫二人天倫之樂的載體,不會因為時間的推移, 而在記憶中消失。老夫人,如果方便,可以拆開邀請卡看看……”
沈悅的聲音一直溫和,但溫和裡透著篤定,不卑不亢,似娓娓道來,又讓人如沐春風。
齊家老夫人愣了愣。
換作早前的老夫人,是一定不會去拆這封邀請卡的,但在沈悅一番話後,卻像無形中的蠱惑一般,字字句句都說到了她心坎上。
她是想很多的時間都同大格子一處,但同他一處,也確實同沈悅說的,一起吃飯,一起看戲,一起遊玩,但能給大格子留下記憶的有什麽?
齊家老夫人緩緩拆開滴蠟的信封,沒有假手將軍夫人和身邊的管事媽媽。
信封拆開,信封中有一頁紙,和一枚銅製的小名牌。
齊家老夫人先看的紙箋。
紙箋上沒有多少字,齊家老夫人一眼就能看完,但目光久久沒能從信箋上離開,因為信箋上的稱呼,不是齊家老夫人,而是格子的祖母。
信箋邀請的,是格子的祖母,同格子一道參加植樹,然後,將這枚特製的銅牌掛在樹苗上,留在紀念,一直都可以看到……
老夫人的手微微抖了抖,伸手去拿信封裡另外那枚銅製的小名牌。
小名牌不大,上面刻得是某年某月某日,格子與祖母一同栽種這樣的字樣。
忽然有一刻,老夫人眼底微微氤氳,良久都未出聲。
“我看看,若有時間就去。”老夫人在給自己尋台階。
沈悅也不戳穿,只是上前,將手中的幾頁紙張交給老夫人身邊的管事媽媽,“這是今日幼兒園的團隊討論課程的資料,說的是如何種植小樹苗,格子聽得很認真。老夫人若是有時間,可以抽空先看一看,在休沐日的課外活動前,可以同格子多交流,提前做好分工,格子會很高興您能去。”
管事媽媽呈給老夫人。
齊家老夫人頓了頓,仿佛都能想到大格子同她商量怎麽分工,誰做哪一步,認真又較勁的模樣。
齊家老夫人心中其實是有波瀾的。
老夫人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紙箋,還是輕聲道,“行,我會抽時間看的。”
沈悅也未多說旁的,又朝老夫人和將軍夫人福了福身,“老夫人,將軍夫人,幼兒園中還有些未盡之事,不多留了,下次,幼兒園見。”
將軍夫人自是啟顏。
齊家老夫人也罕見得點頭頷首,面色溫和。
……
回平遠王府的馬車上,沈悅腦海中還是早前齊家老夫人的反應。
老夫人有自己的育兒觀念,很難在很短的時間去改變。
而唯一能幫助老夫人改變的,不是旁人,也不是齊格,而是她自己。
今日她從齊蘊聽說起,齊將軍和他自幼都是太老夫人教養大的,在這個環節中,老夫人是缺失的,所以,才會想著在齊格身上拚命彌補自己的遺憾。
所以,老人家最常見的出發點,就是無限制得對孫子好,寵溺孫子,即便是打架這樣的事情,也會想物價世家出身,打打架也沒什麽不好。大凡別的孩子打傷了齊格,第一時間想的都是對方孩子的錯,偏執護短,內松外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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