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同齊家老太太和將軍夫人一道來王府做客。
蔥青都替將軍夫人頭疼。
沈悅問起,小廝正好應道,“就方才,總算是找到了,但是……”
講到此處,小廝是比剛才還要頭疼幾分。
“又……怎麽了?”沈悅好奇。
小廝歎道,“人是找到了,將軍夫人有些生氣,就說了一句,這是在平遠王府做客,怎麽這麽不懂規矩……”
小廝眼皮子似是都跳了跳。
“然後呢?”沈悅似是都跟著緊張了起來。
小廝惱火道,“然後齊小公子就往齊家老夫人身後躲,齊家老夫人原本顏面上就有些過不去,將軍夫人這句話倒也不是特意說給老夫人聽的,但齊家老夫人就有些不樂意了,原話是,不就如廁回來尋不到路了嗎?總共也沒來過平遠王府幾回,格子年紀又小,哪裡像大孩子一樣知曉那麽多規矩,這不才送來王府這裡教的嗎?齊家老夫人說話,又特意朝陶伯說了聲,我也知道,京中都說,我這個老太太就一心護著孫子……”
小廝點到為止。
沈悅和蔥青對視一眼,終於都明白,為何一直在這裡等了這麽久也不見人來,而且,陶管家也沒讓人來知會一聲。
就方才描述那場景,陶管家要是使眼色讓人離開,恐怕就是當場打齊家老夫人的臉。
不過齊家老夫人的言辭中,倒是真的透露出來,齊老太太護犢子,有些護到不怎麽講理了……
蔥青不由想,方才那場景下,將軍夫人才是難做。
即便明知齊家老夫人不對,也不能說穿了去,怕是只能聽著不說,還得勸著。
“那現在呢?”沈悅也覺得她早前想了諸多種同老夫人會面的方式,同將軍夫人會面的方式,卻都想不到事情會沿著這方向發展。
小廝嘴角抽了抽,“齊家老夫人慪著了,也說走累了,心口不舒服,要緩一緩,陶管家趕緊讓人抬了餃子來,親自送老夫人去偏廳歇著去了。”
沈悅和蔥青再次汗顏。
卓遠不在,齊家老夫人真要是慪氣,病倒在王府了,這才是讓平遠王府和將軍府都說不清楚的事。
陶伯先領齊家老夫人去偏廳休息也是對的。
“那將軍夫人和齊小公子呢?”沈悅又開口問,齊家老夫人若是真的慪氣了,就應當是衣袖一甩,領著齊格回將軍府了。
眼下,齊家老夫人隻說慪著了,也同陶伯去了偏廳,說明齊家老夫人還是打心眼兒想讓齊格來這裡的,只是方才齊格鬧騰出那麽一處,不僅將軍夫人覺得丟人,齊家老夫人也覺得丟人。
但齊家老夫人又舍不得說自己的寶貝孫子,要闔府的人都下得來台,只能是自己喊一聲不舒服,往偏廳去。讓將軍夫人帶著齊格來幼兒園這裡,旁人都覺得是她在鬧騰,將軍夫人和齊格這裡便要好做些。
這齊家老太太是護犢子,但又是個有意思的人。
所以沈悅猜想,將軍夫人和齊蘊應當是帶了齊格,同卓新一道往這裡來了。
只是方才發生了這麽一長串事情,雖然拿到台面上說畢竟不好,但若是不同她知會一聲,她一問起老夫人和陶伯,反而一乾人等的顏面都下不來。
所以,陶伯跟前的小廝是跑來的,前因後果在她這裡都說得清清楚楚了,卓新還沒領眾人來到幼兒園大門口,說明大家心照不宣,是特意留了時間給她消化反應的。
穿越前,沈悅也見過了不少孩子家長,或多或少的原因,也都因為大大小小的尋台階下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沈悅其實並不意外。
所以沈悅能想清楚。
蔥青反倒有些懵。
小廝說完,沈悅朝他笑道,“我都知道,我怕二公子路上說話耽誤了,你去看一看吧。”
卓新看到小廝折回,就會知曉事情辦妥,速度自然也會快了。
沈悅沒說透。
等小廝離開,沈悅才朝蔥青道,“稍後,齊家老夫人的事,我們就當不知曉,不要主動問起,若是將軍夫人,齊小將軍,齊小公子,或是二公子說漏了嘴,我們就當沒聽清楚,不多問。”
蔥青愣了楞,點頭應道,“奴婢省得了。”
沈悅笑了笑,果真,小廝離開後,很快,就聽到有腳步聲和說話聲往幼兒園大門處這邊來。
沈悅遠遠看去,卓新走在左邊,齊蘊走在右邊,中間的約莫二十四五上下的貴婦手中牽著一個五六歲大的孩子。
應當就是將軍夫人和齊格了。
將軍夫人體態纖瘦,雖然齊家是武將世家,但將軍夫人出身書香門第,所以看起來清雅溫和。
小齊格卻很有些壯實。
不僅壯實,一雙眼睛咕嚕嚕轉著,全然沒有聽將軍夫人和齊蘊,卓新說話,就在好奇打量著周圍。
忽得,看到了彩虹大門!
齊格整個眼睛都愣住。
“看!那是什麽!”
唔,嗓門還很有些大。
齊格開口,所有人都被他口中的話吸引,紛紛抬眸看向幼兒園大門處。
卓新和齊蘊自然都熟悉了,將軍夫人眸間微亮,很快露出笑意。
齊格看到了彩虹大門,果真就同卓新口中那匹“脫韁的小野馬”一樣,朝著彩虹橋大門衝了過來。
“這是彩虹嗎?”齊格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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