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元宵佳節賣的頭飾裡面,有兔子耳朵,沈悅慣來是童心未泯的一個,給桃桃,小六,穗穗一個買了一雙兔子耳朵,自己也帶了一雙兔子耳朵。
卓遠忍不住好笑,“奇奇怪怪的……”
話音剛落,桃桃笑嘻嘻摘下自己的兔子耳朵,帶在卓遠頭上。
“桃桃……”卓遠抗議。
桃桃笑得更歡,“舅舅帶著好看啊!”
“給舅舅取下來!”卓遠堅決。
話音未落,身後都是笑聲。
卓遠不用想,也知道一群暗衛都在笑,帶頭的,肯定是卓夜這家夥。
他好歹也是平遠王,這要是撞上一兩個京中來的熟面孔,他還要不要找個洞鑽進去!
桃桃卻捧著他的臉看了看,悄悄摟著他脖子,在他耳邊歡喜笑道,“不能取,舅舅!取了的話,舅舅就不是兔子清之了啊。”
“……”卓遠哪裡想得到。
桃桃繼續悄聲笑道,“兔子清之和兔子阿悅是一對啊,兔子阿悅不都帶著兔子耳朵嗎?”
“……”卓遠覺得,桃桃說了他沒辦法拒絕的理由。
“那就先帶一會兒吧。”卓遠輕聲笑道。
桃桃笑嘻嘻摸著他頭上的兔耳朵。
一側,沈悅驚訝看他,還真不取下來?
他反倒自己樂在其中。
沈悅忽然想,也是,在栩城的時候,過年連木槿色的衣裳都在眾人面前穿了整整一日,眼下,也不過帶雙兔子耳朵罷了。
元宵佳節最重要的便是買花燈了。
只是,集市中最好的花燈,大都有個不成文的規矩,猜中燈謎頭籌的,店家才會送出鎮店之寶。
大凡能買到的,都不是最好的花燈。
不止西秦,旁的地方都是如此。
小六喜歡上了一盞花燈,遠遠看了許久。
沈悅上前,見小六看的是一盞八面花燈。
花燈雕刻精致,每一面都有一幅精美的畫作製成。又是一盞走馬花燈,花燈轉動的同時,八面花燈就會連成一個連貫的故事。
所以,是一盞極其罕見的八面走馬花燈。
這樣的花燈,大都是店家拿來吸引客人的鎮店之寶,手藝不說了,光是做工許是都要花上大幾年時間,所以這樣的花燈往往一掛就是好幾年,不會被輕易猜走的。
“怎麽了?”卓遠見沈悅看著那盞八面走馬花燈出神。
沈悅輕聲道,“我看小六很喜歡那盞花燈,一直看了許久,但是這盞花燈的品相很好,怕是不好猜……”
卓遠俯身湊到她耳畔,溫聲道,“我就不去試了,要是猜不出來,多損我的形象,讓卓新去。”
沈悅險些笑出聲。
正好陶叔上前,“王爺。”
卓遠回頭看向陶東洲。
陶叔很少這個時候會出現打斷,而且,今日又是元宵佳節,陶叔臉色卻似有些泛白。
“陶叔稍等。”卓遠先應了一聲。
陶東洲拱了拱手。
卓遠朝懷中的桃桃道,“桃桃,舅舅有事了,你同阿悅一起好不好?”
桃桃聽話點頭。
卓遠放下她,又從自己頭上取下那對兔子耳朵給桃桃帶上,桃桃摸了摸回到自己頭上的兔子耳朵,很是高興,一面牽著沈悅的手,一面道,“我是兔子桃桃。”
沈悅半蹲下,認真朝她頷首,“兔子桃桃你好,我是兔子阿悅,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猜燈謎。”
“當然好啦!”兔子桃桃配合。
沈悅牽了兔子桃桃一道。
卓新正同小五在一處,兩人都各執一詞,堅決覺得自己看中的花燈更好看一些,並且堅決覺得對方的花燈難看。
嗯,差不多是親兄弟了。
沈悅牽了桃桃上前,“卓新,天天。”
小五正氣得面紅耳赤,見了沈悅上前,趕緊道,“阿悅,你來評評理,你說說,這兩個花燈哪個更難看!我覺得我哥拿著的那個難看,我哥覺得我喜歡的難看,阿悅你評評理!”
阿悅握拳輕咳了兩聲,她是覺得,聽了小五這番話,店家的一臉要吃人的臉色才最難看……
沈悅趕緊付了銀子,“都好看!都好看!”
店家面色才似微微舒了舒。
然後將兩個花燈,分了卓新和小五一人一個,卓新還惱火,“都說了難看,還買來做什麽?”
沈悅連忙趁店家沒吃人之前,拽了他二人離開。
“對了,小六喜歡那盞八面走馬花燈,那盞燈不賣,要猜謎,要不要去幫忙?”沈悅攛掇。
卓新環臂,“殺雞焉用牛刀!”
然後“牛刀”被拽到了店中。
因為這盞八面走馬花燈特別顯眼,殿中猜燈謎處近乎被圍得水泄不通,光是擠都擠了好久,幾人才擠進去。
遠處,卓遠一面看著店鋪裡同人群擠再一處的卓新和沈悅幾人,一面淡聲問道,“出什麽事了?”
陶叔不會無緣無故這個時候打斷他們,而且,父親在的時候,陶叔就在王府中跟著父親,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他卻是很少見陶叔這個神色。
陶東洲再度拱手,沉聲道,“王爺,派去六殿下身邊的暗衛都沒了。”
卓遠臉色忽得一僵。
漣媛離開西秦之前,平遠王府的人都未露過面,只是在暗中盯著漣媛,出面的,都是何彩和戮月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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