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肯定點頭。
沈悅嘴角微微揚了揚。
……
不知不覺間,兩人用這樣的方式,打發了許多時間。
天色都要臨近黃昏了,但是卓遠和桃桃還未回來。
說不擔心是假的,但眼下,除了等,仿佛也沒有什麽更好的法子……
小六也很擔心,一直焦急得朝遠處眺望著,卻一直沒見熟悉的身影回來。
盡管這兩日一直風平浪靜,好像全然沒有危險,但卓遠不在這麽就,沈悅心中就似揣了隻兔子一樣不安。
沈悅在火堆一側來回踱著步,擔心著卓遠和桃桃何時回來。
忽得,小六在身側伸手,微微牽了牽她的衣裳。
沈悅微怔,停下來低頭看向小六。
卻見小六似是連臉色都是煞白的,目光恐懼盯著遠處,仿佛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小六不會說話,但還是讓沈悅忽得反應過來,背後頓時毛骨悚然。
緩緩轉身,不敢太快,果真,見火堆不遠處,一直吐著信子的蛇一點點直立了起來……
沈悅臉色鐵青。
她最怕蛇,而眼前這一幕,嚇得她腳下仿佛一軟,險些就站不住。
但她身後是小六!
小六已經在她身後測測發抖。
“不怕,小六,別出聲。”她輕聲安慰,不敢大聲,更不敢動彈。
身側是卓遠之前留下防身的尖刺木棍,但她全然想不到,要怎麽才能用這條木棍對付一條蛇……
怎麽辦?
怎麽辦?
眼見那條蛇吐著信子,一點點立著靠近,沈悅隻覺眼眶微紅,下嘴唇都咬紫了去,卻還是護在小六身前。
她緩緩伸手去夠一側的木棍,兩個人和一條蛇就這麽僵持著,沈悅隻覺得背後被冷汗濕透,額頭也布滿了汗水……
忽得,只見對面吐著信子的蛇忽然竄了過來,沈悅下意識朝它扔過去木棍,就轉身死死護著小六,也死死閉眼。
千鈞一發之際,想象中的一幕卻沒有來,而是聽到桃桃的聲音,大聲問道,“舅舅,可以睜開眼睛了嗎?”
沈悅心頭一頓,忽然轉身,果真見是卓遠,背後還背著桃桃,桃桃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說了方才那句話。
沈悅雙目通紅,鼻尖更是紅成一片。
眼淚就這麽看著卓遠,不爭氣都流下來,眼前一片朦朧。
朦朧裡,卓遠朝桃桃道,“好了,可以睜眼睛了。”
桃桃果然松開雙手,笑眯眯道,“阿悅!六姐姐!”
沈悅哭著朝卓遠撲了過去。
“哇哦~”卓遠好容易站穩,趕緊抱住她,又朝背上的桃桃道,“我沒騙你你吧,我就說阿悅喜歡我。”
沈悅愣愣抬眸,眼淚鼻涕都混成一片。
卓遠笑了笑,松開她。
也蹲下,放下背上的桃桃,又擁了擁上前的小六,溫聲道,“六叔回來了,沒事了。”
小六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卓遠摸了摸她的頭,這才起身,看著眼前眼淚和鼻涕似是都止不住的某人,“誒,怎麽哭都這麽好看?”
沈悅僵住。
他趁機替她擦了臉,沉聲道,“沒事了……”
“蛇呢?”沈悅心有余悸。
他指了指地上的木棍,笑道,“送它下山了?”
沈悅愣住,“那……還會回來嗎?”
卓遠笑,“可能很困難。”
“那……還有別的蛇嗎?”沈悅又問。
卓遠擁她,“放心,不大可能了,而且,有我在。”
沈悅這才點頭,只是抱緊他的手,一直不想松開。
***
“給。”在火堆旁落座時,卓遠伸手遞了水囊給她。
“尋到水源了?”沈悅驚喜。
卓遠頷首,“算吧,但是泉眼被山石堵死了,也差不多幹了,總共就盛了這麽多,省一省可以夠兩日。”
“你呢?”沈悅擰開水囊的時候,又遲疑問了一句。
卓遠笑道,“尋到泉眼的時候就大飽口福過了,不信,你問桃桃,她喝了最多。”
沈悅也才笑了笑,抱起水囊喝了一口。
但水太寶貴了,她不敢多喝,一口入了唇間,清涼入脾,仿佛已算奢侈。
小六和桃桃在一旁吃著豆沙餅,沈悅也和卓遠分了一張充饑。
“下午怎麽樣了?”沈悅問。
卓遠咽了一口,沉聲道,“很多路都堵死了,探不下去,要往下山的地方去,不少地方都成了峭壁。要離開,必須要幫手……”
沈悅轉眸看他,眼下,除了她和桃桃,小六,哪裡有什麽幫手?
卓遠的意思,應當是說,他們被困住了。
沈悅心底微沉,似是手中的紅豆餅都有些嚼不下去,卓遠卻突然道,“但也不是一無所獲。”
沈悅指尖攥緊。
卓遠認真看她,“阿悅,你記得大佛寺嗎?”
沈悅點頭,“當然記得。”
卓遠道,“我同桃桃最遠走到的地方,能夠看到佛像的頂端。”
“你是說?”沈悅眸間一亮。
卓遠頷首,“岩石峰突,大佛寺是依著佛像建的,地龍的時候,岩石和岩石之間可能會相互支撐,形成縫隙,那是天然的避難場所,而且,大佛寺內應當有水和食物儲備……”
“所以,很可能還有幸存者,就在大佛寺?”沈悅接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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