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七卻看得尤其認真。
不止認真,還會時不時開口問題,侍衛見是七公子,都會認真應聲。
小七就越靠越近。
一側,卓夜也在,侍衛見自己頭兒沒什麽意見,七公子又往前竄,所以留出位置來給七公子觀察,也會一面修理,一面給七公子說原理,小七聽得很開心。
穗穗則要覺得無趣得多。
便問卓夜,“我們可以練劍嗎?”
卓夜每天被小五要求無數次練劍,陸小姐還是頭一次。
眼下,五公子和九小姐還在換衣裳,七公子又有侍衛在照看著,卓夜正好也有時間,便應好。
“那個,我可以用真的刀嗎?”穗穗忽然問。
卓夜愣了愣,真刀?
卓夜回神,“陸小姐,用刀怕傷會到自己……”
穗穗認真道,“我同爹爹練刀都用真刀的,我會小心的。”
卓夜遲疑了片刻,才看向身側的侍衛,身側的侍衛上前,抵了刀給陸瞿,陸瞿接過。從接刀的動作來看,是練過的,卓夜也信了陸小姐應當不會誤傷自己,稍後只要注意些就是了。
小七本是在看修馬車的,聽到這邊的聲音便扭頭看過來,見是卓夜和穗穗各拿了一把刀,小七都驚呆了。
侍衛道,“看樣子,是頭兒要和陸小姐練刀了……”
侍衛也來了感興趣。
雖然頭兒經常在府中和五公子“練劍”,但那練的是小木劍。
而且,五公子那都不算三腳貓功夫,就是拿著個木劍追著頭兒到處攆,攆得頭兒跳過湖,也爬過樹。他們在屋頂上也看得津津有味,有時還會打賭,今天頭兒用什麽姿勢跳湖……
總歸,看頭兒同府中的公子小姐練劍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陸小姐,您先來吧。”卓夜有豐富的鬥爭經驗,他應當從六小姐的動作就可以判斷她想要什麽程度的練刀,譬如,是要攆得他到處跑的那種,還是要看起來不太浮誇的,稍微合情合理的那種?
但陸瞿握刀的習慣,跑上前的姿勢,和眸間的神色,讓卓夜忽然覺得——對方是認真的。
“我來了!”臨到面前,陸瞿又喊了一聲。
卓夜趕緊從錯愕中回過神來。
正好陸瞿一刀劈下,他拔劍將好接了這一刀,雖說是接住了,但對方的力道,切入的方式,和準確程度都讓卓夜不由吃了一驚。
更震得他手臂都稍微有些發麻。
卓夜微怔。
這……刀用得熟練程度和力道,根本就不似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而且,還是個女孩子……
即便陸小姐是陸將軍的女兒,但陸小姐的天賦,絕對算罕見的!
小七身側的侍衛也“哇哦~”一聲,比起早前看熱鬧的心情,眼下更成了興致勃勃看稀奇,陸小姐這一刀下去,內行一看就知道有沒有!
要是假以時日,怕是連一個普通一些的侍衛和暗衛都能打得過,頭兒要想逗弄五公子開心那樣,可應付不了!
卓夜驚奇眼神中,陸瞿繼續。
卓夜真不敢大意,刀劍相交的尖銳聲音也惹得小五和桃桃從馬車中紛紛探出頭來,另一輛馬車上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卓新,忽得撩起簾櫳。出行路上聽到刀劍聲,卓新警覺,伸手按在一側的佩刀上,目光徑直看向馬車外,卻見是卓夜和陸瞿在過招的場景。
這麽有節奏感的進攻,卓新很難想象是陸瞿和卓夜。
在這個年紀的孩子之中,需要卓夜提起精神來應付的,應當總共也沒幾個……
這樣高強度的練習,久了陸瞿也吃不消。
大約半刻鍾時間,陸瞿停下來,氣喘籲籲。
卓夜也收劍,難得拱手做承讓姿勢,陸瞿笑笑。
沈悅連忙上前去,陸瞿累得滿頭大汗,在冬天,頭頂上都在冒著煙,這種時候是最容易感冒的,沈悅取下自己的披風給她披上,然後輕聲道,“穗穗,先去換身衣服,怕染風寒。”
“嗯。”陸瞿很久沒有活動過了,“謝謝卓夜叔叔。”
卓夜也笑。
陸瞿接過沈悅遞過來的水囊,一面喝水,一面同沈悅去換衣裳,整個眼中都是盈盈笑意,“阿悅,我好久都沒有練刀了。”
沈悅附和,“手未生。”
這句讚揚倒比旁的吹捧好。
陸瞿笑笑,“我明日還可以和卓夜一起練刀嗎?”
沈悅想了想,“我看卓夜的模樣,應當是可以的。”
兩人都笑笑。
沈悅和穗穗去另一輛馬車換衣裳的時候,小七感歎,“穗穗好厲害啊!”
一側的侍衛應道,“陸小姐巾幗不讓須眉。”
卓夜聞言也笑,其實方才,他過招挨打時也挨得爽快,這樣利落又乾淨的刀法,基本功很扎實,沒有急於求成,就是日複一日不斷得聯系,最簡單也是最困難的事……
卓夜臉上的笑意還未來得及收回,就感覺一股殺氣臨近。也不消周圍的侍衛使臉色給他,他也猜得到。
“卓夜,你和我練的劍,明明和穗穗練的劍不一樣!”小五忿忿。
卓夜啞口,這祖宗的倒打一把開始了……
“我也要用真劍,不要用小木劍了!哼!”小五賭氣,這股子犯渾勁兒上來的時候,扔了小木劍不要就跑開,“我再也不要和你練劍了!!哼!”
卓夜正欲攆上,卓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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