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拿他當公敵好些時候了……
但教學區處,似是因為沈悅不在,幾人都有些提不起精神來,氣氛有些低沉。
卓夜還是盡職盡責將今日消防演習中每個人出現的問題都複盤了一遍,聽得一側環臂的卓新有些無地自容……
人家好端端的消防演習,他給一盆水潑了!
可他怎麽知道什麽亂七八糟的消防演習,也不知道哪個傻子想出來的,有必要對這麽小的孩子做什麽消防演習……
但好在幾個孩子的注意力還算集中,沒有偷偷看他。
只是聽到卓夜複盤到大火都燒屁股了,小七跑去躲櫃子裡,小五乾脆躲床下的時候,卓新的臉色微變,仿佛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這消防演習也並不是瞎胡鬧,一無是處的。
再聽到卓夜複盤到幾個孩子都會用濕被子堵門窗,防止濃煙入內,還會用濕手帕捂住口鼻,防止吸入濃煙的時候,卓新眼中的神色越發不怎麽自然。
等聽到幾個孩子已經會著火了在地上打滾熄火,另外兩個還會用毯子幫他撲火,卓新眼中都是驚異。
最後聽到孩子們都會自己披著濕被子,逃出失火區,眼見著就要靠自己的能力,完成今日的消防演習時,他來天降一盆冷水,將沈悅和火堆一道澆沒了時,“嗖嗖嗖”,教室中幾道目光同時朝他瞥來。
卓新忍不住輕咳兩聲,想粉飾太平過去。
卓夜複盤完。
桃桃“哇”都一聲就哭了出來。
卓新一愣。
還未來得及動彈,小七也開始跟著哭了起來。
陸瞿看他的眼神也不怎麽好。
就連小五,也嘟著嘴,輕哼一聲,學著他一樣,環臂將頭側到一面,不想看他!
卓新:“……”
桃桃越哭越厲害,“阿悅生病了……嗚嗚嗚……我不喜歡二哥哥了……”
小七的聲音也此起彼伏,“二哥把阿悅還回來……嗚嗚……”
小五倒是沒哭,就是又看了卓新一眼,再度環臂,生氣得歎了聲氣,重重得哼了一聲,表示憤怒。
卓新惱火,他又不知道在消防演習……
怎麽就成過街的老鼠了!
但是一堆孩子對著他要麽哭,要麽橫眉冷對,要麽一直哼,卓新的頭都大了幾分!
遂又想起,早前那盆水潑向那個叫沈悅的姑娘時,對方一臉懵樣看他,然後抖了兩抖,就接連三個噴嚏打出來……
***
沈悅是凍透了!
自從幼時落水大病過一場之後,她就一直怕冷。也因為如此,舅舅舅母很少讓她沾水,家中的用水的活兒幾乎沒讓她碰過。即便是舅舅舅母離京,她洗衣裳用的水也都是溫水,大件的衣裳都習慣送到洗衣坊去洗。
今日,她是怎麽都沒想到會有一盆冷水從天而降,將她從頭到腳澆得沒一處地方不再滴水……
她都驚呆了。
那個白衣少年,眉目裡同卓遠隱約有幾分掛像,說她……縱火?
她後來聽侍衛想死的聲音,喚了對方一聲,“二公子!”
應是想攔都沒攔住。
再後來,她才聽說,卓新是小五的親哥哥,十歲左右就去了軍中,一年中回王府的時間不多。
方才——當是真將她當成縱火的人了!
沈悅輕歎一聲。
身上還似涼透沒有緩過來,遂整個人暫時閉氣,沉到浴桶的水面下,讓水中的暖意順著肌膚滲入四肢百骸,驅散周身刺骨的寒氣。
她從小就怕冷,雖然王府中有她備用的衣裳可以換,也及時將頭髮擦幹了。
可那盆水從頭到尾的寒意將她澆透,她換了衣裳,擦乾頭髮,也無濟於事,隱隱覺得有些停不住的大都,怕是要生病發燒,所以才連消防演習中最重要的複盤環節都沒有參加。
前兩日的消防知識和安全常識大都是教授的知識,經過今日的演習實踐,才會印象深入寶寶們的腦海裡。
但凡她能堅持,她都會堅持到最後。
她實在是凍得一直在發抖,如果一直發抖,就應當會發燒。
她是怕染了風寒,又加重,一連病上幾日,沒辦法照顧府中的幾個孩子。
她要染風寒,便不是一兩日的事……
眼下,沈悅在浴桶中泡了些學時候,雖然身上的寒氣驅散了,但身子略微有些發虛,不敢在浴桶中多泡,怕稍後起不來……
耳房中,能生的碳暖都生了。
沈悅穿好衣裳,臨著碳暖,一面烤火,一面將頭擦乾。
又喝了不少水,才裹進了被窩裡。
雖然沒有咳嗽,也沒有流鼻涕,但是腦海中有些昏昏沉沉的,應該是燒起來了,否則也不會才從耳房中出來,碳暖也搬到屋子裡,還在被子裡捂得嚴嚴實實,卻還在發抖……
沈悅闔眸,想先睡一覺。
只是迷迷糊糊裡,想起晨間饅頭說的話,平日裡,誰沒個大病小病,需要跑腿什麽的,身邊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
沈悅將被子捂得更緊了些。
***
重華苑中,小五還在賭氣,雙手環臂,將頭扭在一側,不同卓新說話。
“小五……”卓新奈何。
小五才哼道,“你討厭!你比六叔還討厭!我不和你玩了!”
忽然提到六叔,卓新愣了愣,沒有接話。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