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秦瑟左思右想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她初時想的是,方湛廷是老總,葉維清或許是Q-one很重要的設計師。
因爲他手上的薄繭真的很多都像是用器械做衣服後留下的。
但是,如果他真的是四爺的話,那麽一定會是賺錢能力非常强的一個人。能够直達首富級別。
可是一個設計師能有這個能耐?!
倘若不是設計師的話,那會是什麽。
秦瑟抱緊了懷裡的被子。
她覺得自己想的方向是沒有錯誤的。
除非他是四爺,才能解釋他爲什麽瞞了她那麽多事情不敢說。畢竟她當初說過的忌憚的人,只有四爺一個。
只不過好像哪裡不太對。似乎缺少了個關鍵的點。
秦瑟左思右想沒琢磨透,索性翻身躺下繼續睡。
——黑夜裡,睡覺最大。
她不能因爲雜七雜八的事情耽擱了休息。
第二天上課。
秦瑟始終記得葉維清說的那些事兒,把他昨天說的那些話都放在了心裡。
晚上放學的時候,秦瑟打了個電話給盧美英。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聽。
秦瑟正打算先去找個教室自習一下,晚些再打電話。這時候她的手機震動起來。
從口袋拿出來一看,居然是盧美英打回來的。
剛才從口袋裡拿出的時候耽擱了一點時間。秦瑟不想被一通本該要打的電話給耽擱了後面的學習時間,趕忙接通:「您好。請問是盧阿姨嗎?」
盧美英在電話那端冷笑了聲;「現在知道喊盧阿姨了?昨天在那邊趾高氣昂的時候,可沒見你叫得那麽親切。」
秦瑟知道盧美英慣常訓何洺的時候,就會是這種强調。
爲了順利拿到DnA,她倒也沒把盧美英的壞脾氣放在心上,就軟著聲音笑說道:「盧阿姨,你也知道我脾氣一向不太好的。以前和何洺還起過不少衝突。梓晴也知道。您就不要生我氣了好不好?」
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秦瑟這樣按照葉維清所說,自動的主動服軟,果然起了幾分效果。
盧美英的語氣也沒有之前那麽咄咄逼人了:「小秦啊不是我說你。阿姨我是過來人,知道你們這些學生,總是把事情想像得太輕鬆簡單。你們到了社會上就知道了,這個世界不是人人都要讓著你的,也不是人人都會聽著你的。凡事總得學會忍耐和退讓才行。」
「盧阿姨您說的太對了。」秦瑟連連贊嘆,把盧美英誇贊了一番。
兩人之間的氣氛看上去極其和諧。
秦瑟想了下要不要這個時候提起來請盧美英周末去家裡吃飯。
轉念一思量,覺得有些太快也太早。
她和盧美英本來就不算特別熟悉。如果貿貿然就這麽因爲拌幾句嘴把人請到家裡去賠罪,好像也不太合適。
先緩一緩比較好。反正還有幾天時間,幷不太著急。
於是兩人說了這麽幾句之後,又客氣地寒暄了幾句,維持住表面的和平,挂了電話。
秦瑟本想著這件事就暫時的這樣子告一段落了。
等到明天後天的時候,再給盧美英打個電話,說起來自己因爲愧疚想要請吃飯的話。
最好是明天白天上課的中間空閒時間,她再和袁梓晴或者何洺說一聲,請了他們之中的一個到家裡去。
這樣就能順理成章去請盧美英了。
計劃簡直完美。
秦瑟正心情愉悅地往自習室行去,誰知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原本她是關了聲音隻開了震動的,剛才和盧美英通話完才開的聲音。沒想到簡短幾分鐘後它就突兀響起。
秦瑟看了眼。
盧美英?
她怎麽忽然打過來了。這才挂斷多久啊。
「盧阿姨?」秦瑟接通電話後,也是好奇得很:「你找我還有事?」
「嗯。你應該還在學校吧?或者是剛剛放學?」
秦瑟想了想,這個時候沒必要騙她,就道:「是的。剛放學,我正準備去自習室做作業。」
「別做作業了。」盧美英的語氣有些煩躁和氣惱:「我現在離你不算遠。就在海明廣場的三層,最東頭位置。你儘快過來一下。我有事讓你幫忙。」
而後電話就被盧美英給挂斷了。
如果是平時,秦瑟是斷然不會答應去她哪裡的。畢竟還不知道她那裡到底是什麽情况。
可現在爲了DnA,她想了想,還是直接往那邊走過去了。
反正秦瑟自己有技藝傍身,就算是龍潭虎穴,她也不怕什麽。
而且海明廣場三樓非常熱鬧。又是葉維清名下集團的,屬自家的産業。
倘若真的出了一點兩點問題的話,她完全可以臨時找海明廣場的工作人員來幫忙。
主意已定,秦瑟背上書包就往那裡去。順便給葉維清打了個電話知會一聲,說自己晚一點回家。
兩人之間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
她如常的給他打了電話。
他說了聲萬事小心。又提醒她,萬一有什麽事的話就和他說一聲,他立刻趕到。
一切都和平時一樣沒什麽差別。
秦瑟快步走到了海明廣場最東頭的位置。四處看了看,沒找到盧美英的人影。
她正想電話對方一聲是怎麽回事。這時候就聽到身邊五六米遠的那家飯店裡面,傳來了吵嚷聲。
「你個惡毒的女人!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聲音很熟悉。
好像是馮嬌?
秦瑟忍不住朝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還沒瞅清楚人影呢,她就聽到了另外一道熟悉的聲音冷笑著回懟:「怎麽著?自己沒本事找好律師,就開始亂咬人了?」
……居然是盧美英。
「你!」馮嬌的聲音愈發氣急敗壞:「你這個人怎麽那麽惡毒!你居然要幫他!你還有沒有了良心了!」
盧美英淡淡然笑:「我怎麽就沒良心了?我也有良心。只不過對著值得的人。你們這些潑辣無知的人,還不值得花費我的良心。」
秦瑟聽著裡面的動靜不太對。
她想著和盧美英緩和關係,什麽時候都可以。
沒必要在這種兩相打架的時候硬要上去凑熱鬧。
秦瑟慢吞吞地往後挪移脚步,暗自思量著等會兒自己就悄悄撤了。可不摻和進去別人的家事。
哪知道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在後面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秦瑟被驚到了,急急退了兩步,身子晃了晃。
還幸虧她練過,下盤穩,及時的穩住了身形這才沒有跌倒。
「哈哈,你行啊!」剛剛伸手拍她的那個人在她身旁大笑:「我還想著嚇你一下。結果你倒是沒事兒。」
秦瑟第一反應不是甩頭怒瞪此人。而是朝著屋裡看過去。
果然。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裡面人的注意,他們都紛紛朝著這邊看過來。
「宋小六!」秦瑟真的是對宋淩徹底無語了,扭頭怒視他:「你就不能輕點兒麽!」
宋淩看出了秦瑟的怒火,撓撓頭,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秦瑟也知道自己這個是遷怒。
宋淩哪裡知道她的打算?不過是好心和她開個玩笑而已。
兩人同桌那麽久。
她是知道他脾氣的。
秦瑟嘆了口氣,抬手拍拍宋淩肩膀:「算了。我也不是想要怪你什麽。就是打算走呢,結果走不成了。」
宋淩原本還不知道她這句話是怎麽回事。
直到看見了裡面涌出來的那幾個人,再看到馮嬌和盧美英怒目而視的樣子,他忽然就明白了過來。
宋淩歉然地朝著秦瑟笑了笑。
秦瑟搖搖頭,示意不是他的錯。
而後兩人走到了剛從飯店裡出來的那些人跟前。
馮嬌臉上怒意猶存,却還是對著宋淩勉强笑了下:「喲,小宋來啦。」
而後從她旁邊走出來一人,正是景恒。
景恒問宋淩:「怎麽這才來?」
「剛從遇到點事兒。教授您說的那個資料,我在您辦公室的那個抽屜裡沒有找到。後來問了旁邊的老師,才知道放在旁邊櫃子裡。耽擱了一會兒。」宋淩不好意思地解釋著。
秦瑟這才明白過來,宋淩之所以出現在這兒,是來找景恒的。
當初宋淩眼巴巴地非要跟著她去參加林莎的婚禮,就是想要借此來認識景恒。
景恒是政法大學的教授,年輕有爲,很得學生們的擁護。
如今看這情形,宋淩已經和景恒處好了關係,景恒有些事情都會讓他去辦了。
秦瑟很是欣慰地朝宋淩笑了笑。
不知怎麽的,看到宋小六這樣一點點成長,她硬是生出了一種老母親看著自家兒子成才的自豪感。
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嫂子像母親?!
諸多思緒在秦瑟心中不過是一閃而過。
她還沒忘了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
秦瑟先是和馮家諸位打了招呼,而後問盧美英:「盧阿姨,您找我過來有事?」
「哦。是這樣的。」盧美英眼神淡淡的掃了馮嬌一眼:「我被這些人堵在了這兒走不開。所以找你幫忙拉住這些瘋子。」
「你說誰是瘋子!」馮嬌怒吼道。
她在縣城醫院裡這些年歷練下來,已經是脾氣和以往大不相同。
在那裡,人手非常不足。
簡直是把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成牛馬來用。
累年的這種苦累日子下來,她早已經是說暴走就暴走的脾氣了。
特別是要護著自家人的時候,馮嬌的脾氣簡直一點就炸。
馮嬌指著盧美英怒斥:「你別以爲我不知道!就是你,非要請了那什麽金牌律師來幫那個姓何的!你知道不知道他是什麽德性?嗯?你怎麽就想起來幫那個不成器的東西了!」
馮嬌氣極了就什麽話都說了出來。
不過,到底是從小的教育使然。
她就算是發脾氣,駡出來的話也不至於太難聽。
景恒在旁邊拉著馮嬌:「馮姐,別和她計較了。反正都這樣了,我再找人看看吧。」
其實馮家現在更傾向於讓方慶喜就這麽載個大跟頭。而後馮嬌再和這個人斷了算了。
不然的話,這種人不得了教訓,只會變本加厲地來禍害人。
景恒現在年輕有爲,是學校教授,但他只是在學術上非常厲害而已。
在錢財上,他是遠遠比不過何家豪富的。
而且他的社會關係不算特別廣。就算認識一些大牌的律師,對方也不見得會同意用不算特別多的薪金來幫他的忙。
有那個時間,大牌律師寧願多接一些好的案子,來『提升』一下自己。
比如盧美英請到的那個律師就是如此。
其實,也正是景恒是這個系統裡的,所以他通過某些手段知道了那位金牌律師是盧美英請來的。
景恒就算和恩師一家關係再好,也是個外人。
他知道這個消息後,思來想去告訴了馮嬌。
誰知馮嬌外面溫和,遇到這種事情後,居然火爆脾氣直接壓不住了。碰巧又在同一個飯店裡遇到了盧美英,結果就出了這種事情。
不過景恒此刻更關心另外一個問題。
他示意宋淩幫他忙一起拉住馮嬌。同時,又側頭去問盧美英。
「何太太。」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比較平靜:「你爲什麽非要干涉我們的家事?我們和你算是素不相識的吧。你怎麽還會請了人去幫助方慶喜這種人。」
「問她咯。」盧美英抱臂朝秦瑟揚了揚下巴。
秦瑟詫然:「關我什麽事。」
盧美英一笑:「我不認識馮家的人,但是我認識你啊。我一聽說你的熟人出了事情,就趕緊找律師來幫忙了。」
她朝著秦瑟笑得愈發和藹:「所以說,瑟瑟啊。你看我多疼你。爲了你的熟人,我還費了那麽多力氣。你也真忍心每次都和我吵得那麽厲害。」
說實話盧美英這番話真是噁心到秦瑟了。
她知道盧美英和方慶喜做的那筆『交易』。在這種情况下,再去聽盧美英這樣的說辭,就更是刺耳到難受。
秦瑟雖然在想著和盧美英搞好關係,却也不會爲了這樣的事情而把自己置於不利的境地。
她做事總是還有自己的原則的。
此刻聽了盧美英的話後,秦瑟當真是生氣了,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質問盧美英;「你什麽意思?你自己做了不對的事情,反倒是要怪到我頭上來了?」
「也沒什麽不對吧。就是請個律師而已,花不了多少錢。」
「何太太好心性。明知道對方犯了錯還要花大價錢給他砸律師費,也真是難爲你了。」
盧美英咬著牙,努力了好半天才繼續微笑:「怎麽了?剛才還盧阿姨盧阿姨的叫的親。現在倒是翻臉不認人了?我幫你你都不在乎了。」
秦瑟正打算繼續硬懟。
宋淩一把將秦瑟護在了他的身後:「何太太。請你放尊重點。也請您注意自己的措辭。」
「我措辭怎麽了!」盧美英怒瞪他:「你小子先搞清楚自己的分寸再來和我說話!」
宋淩現在高高瘦瘦的,眼神微冷,看上去很有氣勢。
他自然是不懼盧美英的。何家的根基遠遠不如宋家的根基後。
可盧美英不知道宋淩是什麽身份背景的。她反而覺得自家更有本事。
一時間兩人竟是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誰了。
這時候馮嬌身後走出來一位老人,主動打圓場。
「哎哎呀我說外面怎麽那麽吵呢。」馮教授踱步從裡面出來,笑著說:「大家這是在做什麽呢?吃飯時間不好好吃飯,非要在門口杵著。」
馮嬌趕緊去扶住他:「爸,沒事。就是遇到了熟人說幾句話。」
他們這些年輕人,都不希望長輩們擔憂。
所以有些衝突能不和長輩們說,就儘量不提。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把剛才的爭吵咽了下去。
包括盧美英。
馮教授看著四周這幾個人,沒有吭聲。
他拉著馮嬌的手,拍了拍女兒手背:「嬌嬌啊,剛才你媽念叨著,說你去服務台添個菜而已,怎麽去了那麽長時間。這會兒沒什麽事了吧?走,陪我和你媽吃飯去。」
說著竟是不由分說把馮嬌拉走了。
秦瑟冷冷地瞥了眼盧美英,和景恒、宋淩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再見。」
宋淩想要送她。
被她回頭瞪了眼之後,他放弃了這個打算,摸摸鼻子,老實的留在了景恒的身邊。
秦瑟本想著自己這番話說出來後,就和盧美英的關係徹底凉了。
誰知盧美英神色古怪地看了她的背影一會兒後,竟是忽地笑了起來。
然後盧美英拎著小包,脚踩高跟鞋,竟是蹬蹬蹬地追了過來,和她幷行著走。
秦瑟理都不理她。
盧美英的笑聲更大了點。
「哎呀,你果然還是這個臭脾氣。」盧美英笑著指了秦瑟說:「我還想著呢,剛才你忽然就和我服軟說好話,是不是有什麽陰謀。所以讓你過來一趟看看。哪知道,你還是你。就是這個臭脾氣。」
秦瑟無語。
她脾氣很差嗎?
不過這姓盧的這番神展開是怎麽個意思?!
秦瑟停下了脚步望著盧美英。
盧美英看見秦瑟這般提防的樣子,反而更加放心了些。
其實盧美英剛才接到了秦瑟的電話後,原本只是懷疑秦瑟另有所圖,還沒想到試探她。
後來被馮嬌給堵在了飯店裡面,她才順便給秦瑟打了個電話的。
之所以試探一下,也是她自己有點心虛。生怕自己那天提起葉楓的時候,被這聰明的丫頭看出來什麽破綻。
現在看到秦瑟面對著她的時候,依然是那樣懟來懟去的剛性脾氣,盧美英反而放心下來。
——如果這丫頭另有所圖的話,肯定是想方設法地討好她,然後套話。
現在這丫頭沒有這麽做,看來就是她自己多心了。
盧美英主動朝秦瑟伸出手:「剛才是阿姨不對。被那個瘋婆子堵住,又被那瘋婆子一頓駡,心裡不爽,這才拖了你下水。你可別介意。」
秦瑟非常不明白盧美英這個人的思維模式。
感覺有點不合邏輯。
不過,她還需要弄到盧美英的DnA來查葉楓的身世。
這種狀况下,握手言和也不錯。
秦瑟伸手去,努力笑得正常點:「只希望何太太以後別什麽事兒都往我身上推就好。」
盧美英哈哈大笑:「絕對不會。你放心。」
現在的氣氛真不錯。
是個順勢提出來吃飯相見的好機會。
秦瑟之前就想著邀請了盧美英到家裡來做客。
這個時候她覺得時機差不多成熟了,趕忙說:「盧阿姨你這個周末有空嗎?不如帶著何洺和梓晴一起到我家來吃頓便飯啊。」
爲免盧美英生疑,秦瑟解釋道:「我想著,咱們倆之間的關係一波三折的。現在好不容易好了點,趁機緩和一下。」
這話倒是有點像樣兒。
盧美英自然是樂意的。
她還想著,以後和這個丫頭多接觸接觸。
這樣的話她就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去『碰巧遇到』葉楓了。
「剛好啊。」盧美英這次沒有多想,點頭答應下來:「那麽就這個周末吧。我看看周六周日哪天有空,我們再聯繫。」
秦瑟暗暗鬆了口氣。
這件事敲定下來,著實是個不小的進步。
秦瑟心情歡暢,回到家裡後和葉維清好好商量了下,到時候該怎麽『招待』盧美英比較好。
最佳的過程就是,讓盧美英覺得過來吃飯很舒心。完全察覺不到夫妻倆對她『另有所圖』。
這件事已經有了眉目,秦瑟到底是放心了不少。
回到家裡的時候,葉維清已經在家了。
推開門,屋子裡都是食物的香氣。
秦瑟站在門口,關上門好一會兒,都捨不得邁開步子走進去。
她很喜歡這種家庭的溫暖感覺。
是她以前從來沒有過,也從來不敢奢求的。
自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她,總是在幻想著,書裡提到的家庭溫暖,究竟是怎麽樣的?
她想像了無數遍,看過了無數書裡的溫暖情節,這種描述對她來說也只是文字而已,幷不是真實的場景。
直到遇到了他。
葉維清總是有這種魔力,把每種食材都做得非常好吃。而且,他還總是讓生活洋溢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溫情。
甜甜的,暖暖的。
只要和他在一起,她的每一天都非常開心和滿足。
秦瑟站在玄關,嗅著這種食物的香氣,忍不住想,要不就算了吧。
不再去想他做了什麽。
不再去想他是做什麽的。
只要和他每天和和美美在一起就好了。
秦瑟正這般思量著,就聽不遠處傳來一聲輕笑。
「怎麽這才回來。」葉維清還穿著圍裙,手中正拌著蔬菜沙拉,含笑望過來:「你再不回來,我都打算出去接你了。」
秦瑟上前,往蔬菜沙拉前站定,張開口。
「小饞猫。」葉維清笑得不行,用攪拌的勺子撿了一塊好的蔬菜塞進她的口中:「真是一刻也等不得了?」
「嗯。」秦瑟邊吃邊說:「你做的好吃。我喜歡。」
一句『我喜歡』,頓時讓葉維清開心得不行。濃濃的笑意在他眉梢眼角蔓延開來。
秦瑟洗漱好了後,換衣服的時候和他隔了過道說話。
「盧美英同意過來了。這個周末。」
「好。」
「她可能會叫上何洺或者梓晴。我和她說的,她答應了。」
「嗯。」
「需要準備什麽嗎?」
「不用了。」葉維清從厨房裡探頭出來:「你只要吃就好。東西……」
「東西從酒店裡定就好了。」秦瑟接道:「沒必要讓你做東西給盧美英吃。而且。」
她沉吟著說:「你只做給我一個人吃多好啊。」
她這霸道的樣子讓葉維清忍俊不禁。
看著秦瑟這樣毫無保留的霸占模樣,他提心吊膽了很久的緊張情緒,終於緩解了點點。
「嗯。」葉維清走過來,見秦瑟在換衣服,就順手把她的髒衣服放到簍裡,打算一會兒放到洗衣機裡清洗。
而後,他洗乾淨手,把秦瑟床上剛剛收起來的幾件衣服給叠整齊。
他很認真地做著這件事情。
秦瑟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很是心動。
等到他把衣服折好放進櫃子裡。秦瑟把他堵在了櫃子前。
「閉上眼。」秦瑟說。
葉維清不動,只用他那雙澄澈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她。
秦瑟被他看得臉紅。
「不閉眼就算了。」她賭氣地轉過身去。
「好了好了我閉就是。」葉維清趕緊拉住她,挽留。
秦瑟回頭一看,他果然乖乖聽話,完全閉了眼。
她心滿意足地點點頭,踮起脚,在他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呐。」她說:「以後我們都要好好的,知道吧?」
葉維清緊緊閉著眼,沒敢睜眼。
因爲他覺得眼睛裡有熱流涌動。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睜開眼就會有什麽不該出來的東西流下來。
「好。」他聲音有點哽咽,有點沙啞地說:「我們一定都會好好的。」
晚上睡覺前,秦瑟例行看了看自己的郵箱。
她挨個把未讀郵件看了一遍,然後發現Q-one的華國分部總經理姜洪也給她發了一個郵件。
其實姜洪和她一直沒有斷了聯繫。只不過聯繫得不算太密切,偶爾發個消息之類的保持著不斷聯。
畢竟之前姜洪和時從軍都說她的設計不合格,而Q-one總部又很喜歡她的設計。
這就非常尷尬了。
秦瑟原本以爲,姜洪的這個郵件只不過是和她說一聲,她的那個限定款設計的製作過程到了哪個階段。
誰知他這次的消息却是通知她,最近幾天有空的時候,儘快到Q-one那邊去報導。
因爲冬季款的設計要開始著手準備了。
她要儘快的和Q-one華國分部的那些設計師們磨合一下。到時候才能推出成系列的最好的作品。
最後的最後,姜洪特意說了句:
「我沒有打電話給葉太太,主要是怕打擾了你的正常工作和學習。畢竟你如果有空的話,就可以儘快看到這個郵件。如果看不到,就是沒空了。所以希望你看到郵件後,想想是否真的有足够的時間來做設計,然後再聯繫我。」
這通話繞的,簡直了。
乍一看過去,好像是他在爲了秦瑟著想,生怕Q-one的設計工作會影響到秦瑟的正常生活,所以沒有打電話來打擾她。
但是仔細想想,這個郵件幾乎都是在推脫責任。
萬一秦瑟耽擱了去Q-one分部報導,那就是秦瑟太忙了,和他沒關係。
他已經爲秦瑟考慮得非常全面了。
誰想和他計較,那都不成。因爲他很好,照顧到了方方面面。
秦瑟覺得這個姜洪真有點難以理喻。
要不是不願意放弃加入Q-one的機會,她是真的懶得搭理這個人。
其實呢當即回了郵件:
「我有空。」
「明天見。」
而後她在郵件下面特意署明瞭日期,還特意把明天是哪一天、幾月幾號又表明。
免得姜洪到時候再耍賴。
處理完這一切後,已經很晚了。
秦瑟小心翼翼鑽進了被子裡。
却還是一下子就被葉維清給發現了。
「怎麽那麽久。」葉維清把她摟在懷裡,用下巴蹭了蹭她發頂,語調裡帶著睡得迷糊的特有的咕噥聲,問:「是不是在趕設計?」
「沒有。」秦瑟枕在了他的手臂上,縮在他的懷裡:「我看了看郵件。瞧瞧有沒有什麽急事。」
現在有很多人問她定做高定。
但凡有人表露這個意願的時候,她都留了郵箱給對方。
葉維清知道這一點。
加上他現在睡得迷迷糊糊的,幷沒有多想什麽,又念叨了幾句就沉沉睡去。
秦瑟縮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和綿長的呼吸聲,沒多久她也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下午秦瑟有段時間空著。
她知道葉維清還在上課,就先打車去了Q-one分部大樓。
在路上的時候,給葉維清發了個消息,和他說一聲自己要晚點回家。
車子剛剛停在了分部大樓樓下,秦瑟就收到了葉維清電話。
葉維清:「去了哪裡?要不要我去接你?」
秦瑟笑道:「需要你接我啊。不過不是現在。」
她看了看時間,估算了下:「大概兩個小時後你來接我吧。」
「哪兒?」
「Q-one的華國分部大樓。」
葉維清突然就沉默了。
「你去了Q-one那裡。」他說。
秦瑟隱隱地察覺到,葉維清在聽說她在Q-one的分部後,莫名的語氣就緊張了點。
秦瑟捏著電話的手略一收緊,笑問:「怎麽了?我不能過來嗎?你知道的,我那批設計得到了Q-one總部的贊揚。所以我要參與到冬季新品的設計中去。」
「我知道。」葉維清輕聲嘆了口氣:「加油。你一定可以應付的了。
秦瑟總覺得,葉維清好像不願意她參與到Q-one中去。
或許是因爲方湛廷是Q-one的高層?
不應該啊。
就算方老大是Q-one的高層管理者。那也不至於會影響到她和葉維清的什麽事兒。
難道說,葉維清還有什麽事情瞞著她?
而且是和Q-one有關係的。
如果只是設計師,應該他也不至於特別緊張才對。
那天的時候,她說到他手上的薄繭有點像是服裝設計師所留下的。
當時雖然他避開了話題沒有承認。
可是,兩個人都是很機敏的性子,他沒道理不明白她的意思。
後面的幾天裡,他沒有辯駁什麽,想必就是已經默認了,他自己是服裝設計師這件事。
兩人只不過沒有挑明而已。
互相之間心知肚明的很。
現在他却因爲她來了分部而重新緊張起來……
秦瑟總覺得肯定還有什麽猫膩。
她邊仔細想著,邊往分部大樓的電梯走去。
因爲想的太過專注了,電梯門一開,她往裡走著的時候,就沒有看到旁邊有個人正好出來。
兩相打了個照面。
秦瑟沒有什麽事情。對方懷裡抱著的那一大摞東西却好像要掉出來似的,開始以一種奇特的方式扭曲起來。
秦瑟想要幫忙。
結果晚了。
那一大摞東西嘩啦啦掉了下來,散落地上。
原來是一些文件夾,夾著畫過圖的紙張。
秦瑟搭眼看了看幾個跌到地上展開了的文件夾,意外地發現,這居然是Q-one以前的設計稿。
只不過這些設計稿,都是掃描過後從網上發來,然後下載打印出來的。
秦瑟略看了幾眼後就繼續拿起來一個個散落的文件夾。
結果,在她想要把手裡的幾個合上放好的時候。突然間,她全身僵硬的一頓,就連呼吸都開始變得緊張急促起來。
「怎麽會是它們!」秦瑟指著上面的圖案,驚詫道。
另一邊。
原本在地上撿拾東西的年輕男人聽到了她的話,就凑過來看了看。
「啊。這個。」他說;「是去年秋季Q-one的首席設計師,設計的we-one系列。因爲也有漢服元素,和即將推出的限定款有點關聯,所以總部把它們發來給設計部的人看看。」
他笑著指了上面的美麗裙衫,說:「首席設計師很厲害對不對?不光是設計的好,就連畫圖也非常漂亮細緻。」
秦瑟聽後,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是。」她說:「他畫畫一向非常漂亮,也非常細緻。」
秦瑟還沉浸在那股子無法克服的震驚裡出不來。
因爲,她發現,這些we-one系列的設計稿,居然出自於某人的手。
如果是其他人的畫稿,她是認不准的。比如杜青,比如袁梓晴。就算她和這些朋友關係很好,她也忍不住她們的畫稿來。
可是,他不同。
秦瑟和他日日夜夜在一起。
兩人經常一起吃飯,一起看書,一起畫畫。
所以秦瑟對於他畫畫的熟悉程度,幾乎就和對她自己畫稿程度的熟悉度差不多。
秦瑟基本上是在看到它們的瞬間就認出來了這些設計稿是葉維清畫的。
所以,她就算再怎麽努力地想要去穩住情緒,却還驚愕到聲音都有點不自然了。
作者有話要說:葉小四:……沒事,我馬甲多!!扶我起來,我還能再穿一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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