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秦瑟和葉維清第二天去了趟醫院，看望葉楓。

　　宋芊芊今天脫不開身，來不了。

　　她和葉楓現在不是男女朋友關係，宋家不放人過來看望葉楓，她也沒辦法。

　　今天葉楓狀態好了很多。只不過依然要躺著不能亂動。

　　秦瑟坐在病床邊陪葉楓聊天。

　　葉維清在桌前削蘋果。

　　他把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塞到秦瑟口中。剛好一口一塊，非常方便。

　　葉楓笑著打趣：「你倆能不能別在我跟前秀恩愛啊。這多扎心呐。」

　　他把往年的不堪在這對夫妻倆跟前揭開後，和他們兩個莫名地親近了許多。有些事兒，他在他們跟前也就不會刻意遮掩著了。

　　比如，對宋芊芊的那點心思。

　　只不過大家都心領神會，沒有說透而已。

　　「知足吧你。」葉維清語氣淡淡：「你還有的看。別人想看都撈不著看。」

　　說著他又削了蘋果給葉楓，切成一片片的。只不過不親自喂給葉楓，而是拿了個一次性手套讓葉楓戴著拿起來吃。

　　屋裡正一片和樂的時候，響起了篤篤篤的敲門聲。

　　「應該是舒先生。」葉楓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他沒事了會到我這裡串門。敲門聲就是這個節奏。」

　　說罷，他喊了句：「請進。」

　　果不其然，推門進來的就是舒平。

　　只不過舒平旁邊還跟了兩個人。

　　一名和他差不多大的中年人，還個二十左右的青年。兩人的相貌有三四分相似，貌似是父子倆。

　　舒平自來熟地拖了一把椅子坐著，指了那兩人說：「我剛才散步的時候碰到了他們。看他們打聽房間號的時候，說是來找你們的，我就順便帶他們過來了。」

　　這時候中年人環顧了屋子裡幾人後，當先主動向葉維清禮貌的說：「葉董，您好。我是林州，林凱的爸爸。」

　　葉維清聽了這兩個名字後，唇角帶了一抹笑意：「原來是你們。林先生你好。」

　　林州看他笑了，反而愈發不好意思起來。轉身把兒子拽到了病床前。

　　林州猛地把林凱一推，朝他膝蓋後面踢了一脚，吼道：「你個臭小子。還不趕緊道歉！」

　　林凱身材不高，微胖。打扮很潮，脖子上挂著粗粗的金項煉。

　　只不過此刻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臉頰腫成了幾乎猪頭樣子，明顯就是被狠狠揍過。

　　他被自家爸爸踹到了膝蓋後面，腿一彎噗通就在病床前面跪下了。

　　「爸！」林凱不甘願地喊了聲。

　　林州抬脚又踹。

　　葉維清的眼神冷了下來：「林先生。不是我說你。教訓兒子總得選個合適的地方。我家人還在這裡臥病在床，你却和你兒子吵吵嚷嚷的擾了病人休息。這怎麽都說不過去吧。」

　　他淡漠的語氣讓林州緊張萬分。

　　「葉董。」林州賠著笑，指著林凱說：「我這兒子不成器，您多多包涵。」

　　林凱原本還想辯駁，被葉維清的眼神一激，再看自家老爸平時那麽跋扈的一個人，對著這位葉少也是服服帖帖的陪著小心。

　　林凱頓時明白過來，這個葉維清，實在是惹不起。

　　反正都跪著了，他低著頭嘆了口氣：「葉少，對不起。我不該找人打你哥哥。」又和葉楓說：「是我不對。你饒了我吧。」

　　他到底是平常橫著走習慣了，說完這句後，忍不住對葉楓說：「你那保鏢把我打完了後，我爸又打我。你看，我現在和你差不多了……」

　　話沒說完。

　　林州朝他又踹了下。

　　林凱這回老實了，低著頭半個字兒不再多說。

　　葉楓看也不看林凱，只道：「你起來吧。別在我跟前晃蕩，我瞧著礙眼。」

　　林州就把林凱拎到了門口，讓他面壁思過。

　　葉維清看著又折回來的林州：「你還有事？」

　　「對。」在商界馳騁多年的林州，此刻難得地緊張搓著手，愧然地說：「我知道我們對不住葉董和葉先生。犬子無狀，做了不該做的錯事。不過，我有個不情之請。」

　　他期盼地看著秦瑟：「小女過段時間結婚。就在年後。她最喜歡的就是葉太太的設計，想麻煩葉太太幫忙設計一套新婚禮服。不知道葉太太最近可有時間，賞臉幫忙一次？」

　　秦瑟沒料到還有這麽一出，楞了楞。

　　林州忙說：「報酬不是問題。」

　　這時候舒平在旁邊悠悠然開了口：「我們舒享當時買了葉太太兩個籃球衣設計，花了五百萬。老林啊，葉太太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請來的，你可想清楚了。」

　　秦瑟沒想到舒平居然在幫她推波助瀾。

　　要知道，一般這種設計，就算是名家設計，也不過是一兩百萬。頂級的估計有三四百萬。

　　說實話秦瑟和舒平真的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但看舒平現在的意思，很明顯是想幫她把價格提到五百萬以上。

　　她到底做什麽了，讓舒享董事長這麽幫她說話？

　　如果沒記錯的話，之前每一次見面，兩個人之間都鬧得不愉快才對。

　　秦瑟轉眸望向葉維清，想知道是不是他的緣故讓舒平開口相幫。

　　葉維清却是握住了她的手，在舒平提價的同時，再添了一把火：「瑟瑟原本是趁著寒假多休息休息的。我家老爺子也希望她好好歇歇。你這樣說，我們很有點爲難。」

　　葉維清知道秦瑟喜歡設計。一旦遇到了有挑戰性的，不眠不休都興致盎然。

　　這樣子純粹就是讓林州多掂量掂量，別把價格給說太低了。

　　於是他略頓了頓後，又道：「不過，你家是女兒辦喜事，我們斟酌一下或許也可以考慮考慮。」

　　舒平再接再厲：「老林啊，這可是難得的機會。葉太太平時都是和大廠家合作，推出系列産品，有分成拿的。你這個婚紗，她只能做一次性生意，沒有後續的分紅。這次你可是走大運了，剛好遇到林太太。」

　　他一口一個老林叫得比誰都親。

　　天知道他和林州才第一回見面。

　　林家是做燈飾生意的。和他們舒家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看著舒平和葉維清一唱一和的，秦瑟甚是無語。

　　好吧。

　　兩位商界大佬在幫她提價，那她就不客氣了，讓這兩位幫忙抬價吧。

　　這些東西她可不擅長。交給這兩位就好。

　　林州暗自斟酌著。

　　舒平看著他一眼後，就把視綫轉向了病床上。

　　其實舒平的目的很簡單。

　　他想在葉楓跟前賣個好。

　　舒平看得很明白，葉楓和葉維清的關係雖然不錯，却也算不上特別好。

　　但是，葉楓對秦瑟，尊敬中帶了些愛護，很自然的像親人一樣親近。

　　舒平私以爲，葉董不重要。討好了秦瑟，就能和葉楓處好關係。

　　最後林州猶猶豫豫地說：「不知七百萬合適嗎？」

　　舒平奇道：「你說多少？」

　　「八百萬。」林州笑著道：「我是說八百萬。」

　　生怕葉家人不同意，林州又補了一條：「到時候婚宴上，我會特意給葉太太宣傳一下。表明小女的婚紗是由葉太太設計的。這樣可以嗎？」

　　他們林家，是燈業方面數一數二的了。參加婚宴的客人，哪個都不是等閒之輩。

　　在婚宴上幫忙宣傳一下，往後秦瑟想要走高定或者是婚紗這一途，就能順當許多。

　　而且有了這次的價格做基礎，以後秦瑟做定制的價格只會越來越高。

　　林凱沒想到自家老爸會退讓到這個地步。

　　他在門口墻邊猛地回頭看過來：「爸！」

　　這些都够他一輛跑車錢了！

　　林州怒瞪兒子一眼，轉眸眼巴巴地望著葉維清和秦瑟。

　　葉維清略一嘆氣：「要不是看在你們喜事將近的份上，我是說什麽都不會答應的。」

　　這就是鬆口答應了。

　　林州高興極了，千恩萬謝之後，拎著林凱出了門。

　　等到人都離開後，秦瑟才暗鬆了口氣，喃喃道：「八百萬啊。」

　　她設計一套禮服，親手製作的話，頂多就半個多月的時間。

　　一下子可以賺那麽多還真有點不適應。

　　「讓你收你就收著。」葉維清淡淡地說：「不過是八百萬而已。」

　　他心裡清楚。

　　林州開價那麽高，最大原因是看中了秦瑟的設計。

　　一套由秦瑟親自設計，親手縫製的高訂婚紗，這個起碼值三四百萬。被舒平一提價，開到了最少六百萬。

　　另外，林州覺得愧對他們，半是討好半是歉然的情緒下，所以又添了兩百萬。

　　秦瑟不知道葉維清心裡的小九九，見他不反對，就也沒有再多說。

　　經過這一次，她直接打開了做定制這一塊的業務。

　　真算得上是意外收穫了。

　　葉楓也很替秦瑟高興：「弟妹！到時候請客吃飯啊！」

　　見他開心，舒平也莫名地心情舒暢。

　　一屋子人皆大歡喜。

　　就在這個時候，屋門處響起了篤篤篤的叩敲聲。

　　葉楓意外地看了看已經在屋中的舒平，奇道：「這個敲門聲音和舒先生都點像。如果不是你在屋子裡，我都要懷疑來的人是你了。」

　　說罷，他高聲道：「進來吧。」

　　舒平聽了葉楓前面的話後，眉心一跳，下意識地望向門口。

　　屋門慢慢打開。

　　門口站著的中年女子就赫然顯現。

　　正是何洺的養母盧美英。

　　看到她，舒平的神色有點僵硬。全身緊綳著，放在扶手上的十指也不由得驟然縮緊。

　　盧美英也沒料到會在這個時候見到舒平。

　　原本想過舒平會在這個醫院，却沒想到正巧就在葉楓的病房內。

　　這裡vip病房的隔音效果太好了。所以她就剛剛算到了屋門前，也幷沒有聽到裡面的對話聲。

　　盧美英略一楞神後，神色如常地走進屋內，把水果籃子放到了桌上。

　　她深深地看了葉楓一眼，隻停留了短暫的兩秒鐘，她就轉眸望向了秦瑟，含笑道：「我剛才打電話給你媽媽，說好不容易來岍市一趟，找你一起吃頓飯。你媽說你來了醫院，我就來醫院找你了。」

　　秦瑟覺得這話有問題。

　　早晨秦瑟和媽媽柳悅通過電話。

　　柳悅說，昨天晚上盧美英打電話和她聊天，說了會兒後，提到了秦瑟這兩天要去醫院。

　　當時盧美英問柳悅，秦瑟大概什麽時間去醫院。然後柳悅告訴了盧美英。

　　秦瑟不否認盧美英剛剛可能真的和柳悅通過電話。

　　但是，她很肯定，盧美英在今天和柳悅打電話之前，已經提前知道了她這個時候會到醫院來。

　　爲什麽呢？

　　秦瑟暗自琢磨著，撇眼一瞧，正好望見了舒平的目光。

　　此刻舒平正凝視著盧美英的背影，神色間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眷戀。

　　秦瑟猶豫著想，或許盧美英是爲了和舒平見一面，特意凑了這個時候過來的吧。

　　就算舒平此刻不在葉楓的屋裡。

　　盧美英也完全可以走出去後，各種辦法『巧遇』舒平。

　　秦瑟很不喜歡這兩個人暗地裡搞的那些事情。

　　好在盧美英在這裡說了沒幾句話就離開了屋子。

　　秦瑟此刻還在猶豫著盧美英過來是不是爲了見舒平。

　　誰知盧美英剛剛離開後沒幾分鐘，舒平也借機告辭。

　　眼看著兩人是要『密謀』見面，秦瑟終是放下了之前的懷疑，相信盧美英的目的就在於此。其他的沒再多想。

　　走出病房後，盧美英脚步匆匆地往外走著，打算儘快離開。

　　病房樓裡的電梯總是太慢，也太擠。

　　她等了很久才等到了電梯上來。走進去後，看著數字一個個跳躍。

　　好不容易到了一樓，誰知她剛剛下了電梯，就見旁邊的樓梯上有個人氣喘吁吁地跑了下來。

　　正是舒平。

　　盧美英轉身就要離開。

　　舒平三兩步地追上了她，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

　　「你放開我！」盧美英怒道。

　　舒平不聽。

　　仗著這是岍市，沒有太多人認識他。舒平硬是拉著盧美英往安全出口的僻靜通道去。

　　邊走，還邊和周圍不住投來懷疑目光的人們歉然說：「對不起。她總是和我鬧脾氣。我和她過去好好說說。」

　　儼然是吵了架的兩口子的作態。

　　周圍的人們見盧美英沒有反駁，就對舒平了然笑笑，沒有再多說什麽。

　　兩人到了安全出口的樓梯下面後。

　　舒平一把關上了安全出口的門，轉身輕聲質問：「你來這裡做什麽！是不是來找葉楓的？」

　　盧美英心頭一跳，面上露出疑惑神情：「你說什麽？葉楓？」

　　「對。葉楓。」舒平步步緊逼地追問著：「你老實告訴我，當年的那個孩子，你是不是留下了？」

　　那年，發生了點意外。

　　盧美英意外有孕。

　　而她的老公何忠田，因爲忙著開發事業，總是不在家。

　　所以孩子不是何忠田的，絕對不能留下。

　　舒平給了盧美英一大筆錢讓她去墮胎。誰知盧美英拿了錢後就不見了。大半年後再回A市，據說是出國休養了很長一段時間。

　　這些話半真半假的，舒平也無從考證。其實他當時根本沒有懷疑過這些話的真實性。

　　直到前段時間，才恍然間想著，萬一不是這樣呢？

　　萬一……

　　「打掉了。」盧美英半點都不含糊地，斷然說道：「一個本來就不該出生的人，我留下他做什麽。再說了，你不是給我錢了？我打掉了。」

　　她說得太斬釘截鐵了，以至於舒平都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

　　其實，舒平想過拿著葉楓的東西去化驗，做個親子鑒定什麽的。

　　但是他不敢。

　　誰敢在不經過葉家人同意的情况下這麽幹？

　　一旦去做檢測，這事兒就別想瞞過葉家人的耳目。

　　倘若他和葉楓沒什麽關係的話。

　　葉家饒不了他。

　　舒平自認不過是個小商人而已。完全不敢和葉家硬抗。

　　舒平雙手插在褲兜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盧美英脚步匆匆地跑出了醫院。

　　都走出醫院大門很遠了，約莫三四百米距離，她才停下。

　　回頭遙遙望著那高高的病房樓，她目光裡隱隱閃著欣慰和痛心的光。

　　他是葉家的私生子吧？

　　還好。

　　就算是私生子，做葉家的也比做別家的好。

　　葉家人心善，不會虧待了他的。

　　盧美英又深深地凝視了兩秒鐘，這便毅然收回目光，堅定地朝著停車場走去。

　　秦瑟沒料到回岍市過個年都能够接到那麽高報酬的設計製作工作。

　　既得了八百萬，還能够有林家幫忙做宣傳，打開定制市場。這簡直是直接跨出了一大步，對她的設計師生涯，是非常有利的事情。

　　那天回來開始，秦瑟就窩在家裡，開始設計禮服。

　　林莎是個很漂亮的新娘子。形象偏柔美，是華國古典美人的類型。細長的眉眼，仿佛古典畫裡走出來的人似的，很耐看。

　　她這次需要秦瑟設計的，是當天婚禮上，由父親挽著，踏著婚禮進行曲，走到丈夫身邊宣誓要用的西式婚紗。

　　秦瑟以前也看過不少婚紗的設計。

　　她覺得，以林莎的氣質和相貌來說，幷不適合做那種層層叠叠用許多蕾絲的婚紗。

　　林莎更適合用垂墜感很强的料子來做一款裁剪精緻，簡潔貼身，襯托出她修長身段的白色禮服。

　　這種禮服看似不如層叠的婚紗複雜，好像很好做。

　　但是，越是簡單的，越是容易做出來的效果廉價而又普通。

　　如果想要達到效果，必須裁剪非常好。同時，設計也要有獨特性，不能像是千篇一律的簡潔小裙子。

　　秦瑟埋頭苦幹，查看資料的同時，一遍遍修改。

　　每次在做設計的時候，她都下意識地在腦海中勾勒出，這一款設計穿在了林莎身上會是什麽效果。

　　正是在對林莎形象的無數次描繪當中，她突然冒出來一個主意。

　　以林莎這種古典美的相貌，如果穿上漂亮的傳統式禮服，效果一定非常驚艶。

　　秦瑟順手勾勒了幾筆，把自己想到的適合林莎的中式禮服的樣子，給畫了出來。

　　因爲這個是當時隨意想到的，她幷沒有太當回事。畫完之後丟在了餐廳沙發上，沒有拿到製作室。

　　華燈初上之時。

　　葉維清做好了飯菜。

　　今天是清清爽爽的四菜一湯，都很合秦瑟的胃口。她足足吃了兩碗飯才停了下來。

　　想想葉維清非常辛苦，她却什麽都沒有做，忍不住心中一動，側身在葉維清臉頰上親了親。

　　「真是辛苦你了。」她喟嘆道。

　　葉維清忍俊不禁：「你今天怎麽了？」

　　說實話，他很喜歡吃飯的時候有她陪著。

　　想想她已經嫁給了他，兩人往後還有幾十年的日子要過，他就覺得幸福感爆棚。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葉維清私以爲，自己內心裡是個居家的男人。

　　雖然所有人對他的定性都是工作狂。

　　收拾碗筷的時候，葉維清心情大好，在周圍走動的頻率就高了不少。

　　轉眸間不經意掃到了旁邊的沙發，他意外發現那裡有個沒有完成的設計稿。

　　「這個是什麽？」他跑到了秦瑟的工作室，問。

　　秦瑟的工作室，平常不太關門。

　　對她來說，這個工作室完全可以向葉維清敞開，半點都不用遮掩。偶爾關門，也是怕機器的聲音吵到了專注做事的他。

　　秦瑟這個時候正在比對著一塊布料的位置。聞言抬眸看過來，恍然大悟。

　　「這個啊。」她說：「我就是隨便一想而已。」

　　說罷，她就把自己對林莎的印象和腦海中突然浮現的中式禮服的想法說了出來。

　　「如果是做中式禮服就好了。」秦瑟描繪完後，忍不住道：「她的形象很古典美。如果做我們傳統禮服的話，出來的效果會很驚艶。」

　　葉維清若有所思：「如果是加上這套禮服，你的製作時間需要多少？」

　　「再加一個禮拜。」秦瑟道：「這套中式禮服，布料和怎麽做我都有概念了，付諸行動就好。另外，刺綉的話需要找綉娘，估計還得花一段時間，再加六七天。」

　　「費用呢？」

　　如果是找手藝很好的綉娘刺綉，按照她設計的那一整套禮服，下來大概也得要兩三萬的手工費用。

　　「這好辦。」葉維清說：「你等我一下。」

　　秦瑟捏著衣料，看他匆匆而去走出製作室的背影，十分不解。

　　——他說的是等他什麽？

　　她好像沒讓他做事情啊。

　　秦瑟疑惑了會兒，見葉維清還沒回來，就自顧自地繼續設計婚紗。

　　誰知二十多分鐘後，葉維清又來了。

　　「中式禮服也做一套。」葉維清的聲音裡滿是喜悅的笑意；「我剛剛給林州打了個電話。他女兒聽說你可以把中式禮服也設計出來，高興極了。她讓林州把給你的設計費翻一番，再加二十萬的刺綉費。」

　　秦瑟楞了楞，好不容易轉過勁兒來：「這就是說，我設計兩套禮服？」

　　然後，賺錢是雙倍。還有二十萬的另外刺綉費？

　　秦瑟越想越覺得奇特。

　　她家老公也太神了吧。

　　她莫名地覺得他，很有點賺錢的天分。

　　托葉董事長的福。

　　秦瑟這次直接賺得盆滿鉢滿了。

　　她高高興興地墊脚，主動在葉維清唇角親了親，忍不住誇贊：「你真是太厲害了。」

　　聽著秦瑟的贊賞之言，葉維清努力想維持著高冷形象，却還是沒忍住，一瞬間就眉梢眼角都染上了深濃笑意。

　　葉維清覺得，給自家小妻子做助攻，看她高高興的樣子，這種滿足感，遠遠超出了他自己一次次獲得成功後的喜悅。

　　所以，他堅定覺得。

　　自己果然是個居家好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葉——心甘情願——家庭煮夫——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