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周四下午。

　　秦瑟她們十幾人照例來到了繁星總部。

　　杜青她們到了這裡後，直接找洛志堅就可以。秦瑟則是獨自往設計部的那一層去。

　　洛志堅不放心秦瑟。讓她稍微等會兒。等帶著其他學生到了製作室後，他又折回來送秦瑟到設計部。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秦瑟歉然道：「這樣也太麻煩你了。」

　　「麻煩什麽，走幾步的事情。」洛志堅溫和地說著，和她一起進了電梯，按下數字。

　　電梯緩慢行駛的時候。秦瑟略微偏頭看了洛志堅的臉色。見他神色裡透著些許凝重，她心裡有了底。

　　洛志堅是個很溫和的人。他一直記得她是何洺的同學兼朋友，所以很照顧她。

　　設計部的人可能不太待見她，所以洛志堅非要送她過去不可。

　　秦瑟暗自把洛志堅的好意記在了心裡。

　　到了設計部哪一層，洛志堅走在前面，讓秦瑟跟在後面。

　　他不住地回頭笑著和她聊天：「我們這裡平時的氣氛挺好的。就是每次到了換季要出新款的時候，忙個不停。啊不對。」

　　他糾正了下；「製作部是要出新款的時候累一些。設計部的要更早。」

　　畢竟是做完了設計才能開始製作成衣。

　　洛志堅歉然道：「在製作部待久了，一下子沒能轉換好思維。真是對不住。」

　　這時候已經到了設計部門口。

　　不等秦瑟開口說沒關係，洛志堅已經竪起手指在唇邊比了個『噓』的動作，而後叩門；「姚部長，秦瑟同學來了。現在進來可以嗎？」

　　約莫過了半分鐘，裡面才傳來一聲：「進來吧。」

　　說話的人是設計部部長姚希。

　　秦瑟周一過來的時候，她不在這裡。所以兩人是頭回見。

　　姚希身材高挑，像是模特一般。卷卷的長髮到腰間，回眸一笑看過來時風情萬種。

　　真的是個很迷人的女子。

　　秦瑟禮貌地和她打招呼：「姚部長，您好，我是秦瑟。A大學生，現就讀於大二。」

　　姚希略瞥了她一眼，笑著和洛志堅說：「洛組長不是要忙著其他學生的事情嗎？你儘管去忙。這孩子留在我這裡就好了。」

　　洛志堅說：「秦瑟就拜托姚部長了。這孩子很懂事很聽話，姚部長一定可以和她相處融洽的。」

　　洛志堅說完，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秦瑟看到了他不經意間投過來的擔憂目光。

　　「你就是那個高材生啊？」一聲不太友好的問話響起，把她地思緒扯了回來。

　　秦瑟對姚希說：「A大人才濟濟，高材生三個字我擔不起。不過，我很喜歡設計。謝謝姚部長選中我來這裡。」

　　「不選你也不行啊。」姚希翻看著手裡花裡胡哨一大堆的册子：「上頭說讓你進我這裡來，我不選你能行嗎。」

　　秦瑟微笑：「姚部長如果覺得我不合適，不如現在就換人。好歹事情還沒開始做，都還來得及。」

　　「不換了。」姚希說：「沒什麽意思。」

　　語氣裡滿滿的都是怨氣。

　　秦瑟略一挑眉，又很快地恢復如常神色。

　　她倒是覺得有點意思。

　　畢竟，她是薛晨親自推薦過來的。

　　而眼前這個姚希，要麽就是不知道她是董事長推薦過來的，要麽，就是不把董事長推薦的人放在眼裡。

　　不論是哪種情况，都挺不錯。

　　秦瑟更傾向於是第一種情况。

　　因爲姚希說話的時候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所以剛才的話基本上全部設計部的人都可以聽到。

　　有些人裝作不知道，繼續埋頭做自己的事情。

　　有的人略帶同情地抬眼看了看秦瑟，又飛快地低下了頭，顯然是不敢惹怒姚希。

　　更有的人，則是主動凑了過來，討好姚希般的指責秦瑟：「小姑娘怎麽說話的呢？說什麽換人……我們姚部長既然選了你，那就是抬舉你。一看就是沒有出社會的大學生，半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姚部長給你面子選了你，你該感謝才是。做什麽非要說那種話給人難堪？」

　　這個凑過來的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比姚希略年輕點。妝容挺淡，樣子瞧上去也斯斯文文。

　　就是說的話非常嗆人，一句句都是偏心姚希。在她口中，秦瑟是半點兒好都沒有的。

　　秦瑟也不介意，微笑著說：「我們在學校裡是什麽都不懂，所以還要向你們多多請教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

　　對方哼了哼到底沒有再多說什麽。

　　姚希指著她說：「馮依思，你帶秦瑟到處看看去。」

　　那二十七八歲的女子應了一聲，不甘不願地和秦瑟說：「我帶你參觀一下設計部。免得你到時候找不到地方，迷了路。」

　　馮依思雖然明顯不喜歡秦瑟，但因姚希的命令，她還是認認真真帶著秦瑟在設計部逛了很大一圈。又順便略微介紹了幾個人給秦瑟認識。

　　秦瑟就知道了，剛才那個抬眼同情地看著她的女設計師，叫鄭雪。

　　馮依思喊了鄭雪的時候，鄭雪朝秦瑟微微笑了笑，眼神很平和，沒有攻擊性。顯然她的態度是友好的。

　　只是馮依思顯然不喜歡鄭雪，緊緊略提了句名字，連鄭雪是做什麽的都沒有和秦瑟說，就徑直走到了下一處。

　　簡單把設計部的各個部分介紹了下，馮依思口乾舌燥，指著門外的方向說：「秦瑟，你去給我們倒幾杯水去。我要咖啡，不加糖的。你們，有沒有要喝水的啊？」

　　「要」的聲音此起彼伏響了起來。

　　唯獨鄭雪一聲不吭，繼續埋頭做自己的事情。

　　秦瑟一一答應下來：「我很快就好。麻煩大家等一下。」然後飛快地跑到茶水間。

　　馮依思走到姚希的桌子旁，把手搭在姚希的位置旁邊，壓低聲音：「我看這小姑娘驕裡嬌氣的，應該在咱們這裡待不久。你放心，總歸是能讓她主動退出，把位置讓出來。」

　　姚希面無表情地「嗯」了聲。

　　馮依思知道姚希是心裡不爽著那個鑽石項煉的事情，所以只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就退出去等秦瑟端來咖啡了。

　　之前經常來繁星總部的那個姓裴的女生，好像是叫裴樂樂吧？總是往設計部這邊跑。

　　姚希雖然表面上沒有給那個裴樂樂面子，沒有和她說話。但是馮依思知道，私下裡兩個人的『交流』可是不少。

　　最起碼，姚希手腕上的那塊手錶，就肯定不是自己買的。它的出現，是在某個晚上，姚希和裴樂樂單獨吃過飯之後。

　　姚希接到通知，說是要選擇秦瑟到他們這個部門實習的時候，姚希的臉臭到了極點。

　　馮依思依稀記得姚希好像說過，過幾天她會『買』一個價值幾萬的項煉。而且連款式都是兩個人逛街的時候，指給馮依思看過。

　　結果，收到那個通知之後，姚希就再也沒有提到過項煉的事情了。

　　馮依思知道原本那項煉是裴樂樂答應送的。如今裴樂樂沒有過來，自然東西是得不到了。也難怪姚希對著那個姓秦的女生完全沒有好語氣。幾萬塊錢忽然沒了，任誰都不太高興。

　　馮依思靠在自己桌邊，要看著茶水間的方向，暗自盤算著那個孩子如果把東西買全了需要多少錢。

　　很多新人都過不了這個坎兒。

　　學生嘛，靠著家裡的生活費過活。偶爾做個兼職，每個月多上一兩千。

　　然而，滿屋子的設計師，要的茶水咖啡加起來，從自動售賣機上買來，一次性就要至少兩三百塊。

　　一次兩次的還可以。

　　次數多了誰受得了？

　　少不得要發發脾氣或者是撂下狠話，說什麽再不還茶水錢的話，就要告訴老師。

　　……告訴老師？笑死個人了。到了外面社會上，誰管你老師啊？

　　有本事就告到董事長那裡啊！這樣說不定還有點用處。

　　只是那個秦瑟，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t恤和牛仔褲都不是大牌子的樣子，連個標牌都沒有，看著就像是沒錢的。

　　怎麽瞧著都是個普通學生妹。

　　馮依思笑眯眯地靠在桌邊，越想越覺得那個漂亮女生可能連今天第一關都扛不過去。

　　茶水間。

　　秦瑟到了屋子裡的時候，剛好沒有別人。

　　這個時候是下班前處理各種問題的關鍵時刻。手頭的事情能不能做好，可以不可以順利地按照正常時間離開公司回家，一切取决於這幾個小時的工作效率。

　　所以很多人都埋頭苦幹著，唯恐手頭的事情沒有做完耽誤了下班時間。

　　秦瑟趁著售賣機在裝咖啡和茶水的空間，拿出手機來看了看。

　　果然，薛晨給她發了消息。

　　秦瑟抓緊時間回了一下。

　　薛姐：「怎麽樣？還可以嗎？」

　　秦瑟：「還可以。就是部長不太好相處。」

　　薛姐：「嗯，她脾氣是不怎麽樣，辛苦你了。這幾天委屈一點，回頭姐姐請你吃大餐~」

　　秦瑟：「謝謝薛姐。我要吃法式大餐！拼命點最貴的那種。」

　　薛姐：「哈哈沒問題。就是辛苦你了。」

　　秦瑟：「沒事的^_^」

　　簡短說完後，秦瑟把手機放在口袋裡，繼續接茶水咖啡。

　　她之所以這樣子『忍氣吞聲』，完全就是因爲薛晨拜托她，幫忙看看設計部裡到底是怎麽一個情况。

　　所以，當初她看到了姚希那滿滿怨氣的模樣，才推斷姚希幷不知道她是董事長薛晨推薦到設計部的。

　　薛晨甚至都麽有讓姚希知道，她和薛晨認識。

　　這就有點意思了。

　　董事長讓她來做臥底，關注著這個設計部，到底這裡面有什麽內幕和猫膩？

　　也難怪薛晨擔心。

　　身爲董事長，不可能時時刻刻在公司裡待著，而且，就算董事長待在公司裡，下屬們面對她的時候也都是戴了面具的。不可能展露出真性情。

　　薛晨之所以這麽熱心地讓秦瑟過來，一是真的喜歡這個好苗子，二是兩人私下裡認識。這樣的話，秦瑟就能成爲薛晨的耳朵和眼睛。幫忙看清楚設計部內裡的問題。

　　茶水間有托盤。

　　秦瑟拿了托盤，先端了八杯往設計部去。

　　走了沒幾步，在門口遇到了一個男人。他穿著花上衣，闊腿褲。頭髮是淩亂髮式，挑染了海藍色。

　　整個人看上去花裡胡哨的。說潮也可以。但是秦瑟覺得略俗氣。

　　比她家老公葉維清的品味差太太太多了。

　　看到秦瑟端著托盤過來，那個男人先是不耐煩地催促了句：「你小心點，別把東西灑在我衣服上，很貴的。」

　　然後他一抬頭看了看秦瑟相貌，頓時驚艶，立刻改了口：「小姑娘慢點兒。又不趕時間。你是來做什麽的？」

　　他轉頭看向正好在門邊兒站著的姚希。

　　姚希輕哼了聲：「這個就是秦瑟。」

　　男人目瞪口呆：「她就是秦瑟？」滿臉的不敢置信。

　　秦瑟沒有理他只對姚希說：「您好，茶水我拿來了一部分，先擱在這個空著的桌子上好嗎？還沒有拿完。」

　　「嗯。」姚希略點點頭。

　　門口那個男人對著秦瑟遠去的背影望個不停。

　　姚希不耐煩了：「呂耀然，你有完沒完。色字頭上一把刀，小心被刀割喉。」

　　「嘖嘖，小希你這詛咒略狠了點了。」呂耀然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我一向只對你一個人動心。其他人在我看來不過是個好看的皮囊而已，多瞧瞧只過一下眼癮。」

　　他拿出烟盒，彈出一根烟。

　　姚希拿了。

　　呂耀然給她點上火。

　　凑過去的時候，呂耀然輕聲問：「布料的問題怎麽樣了？」

　　「還好。」姚希深吸口烟，朝著屋內『禁烟』的標誌吐了一口烟霧：「設計方面也快好了。總之，一切順利。」

　　呂耀然嘿嘿的笑，又忍不住朝秦瑟離開的方向看了眼：「那個小姑娘沒問題吧？我瞧著她挺好的。你們讓她這樣買東西，會不會吃不消啊。」

　　「這時候憐香惜玉了？你呂副部長不是一直非常硬心腸的？」姚希厭惡地半側過身：「你放心，她買得起。如果買不起，滾就是了，哪裡需要那麽麻煩。」

　　呂耀然賠著笑：「是是是。」

　　其實，秦瑟還真的不在乎買東西的這點錢。

　　她一身定制衣服和首飾，隨便拎出來一小件，都足够請設計部全屋子的人喝上至少大半年的。所以還真的沒在乎這個。

　　秦瑟把飲料一趟趟地端了過去。

　　最後，她聽到別人都在叫那個花裡胡哨的男人『呂副部』，才知道這個人就是呂耀然。

　　聽說這個人是姚希的左膀右臂。兩人自大學時候就關係很好了，後來一起來了繁星，共同進步，給繁星帶來了一段鼎盛時期。

　　那段時間薛晨給他們的紅包也很厚實。

　　最近兩三年，繁星在走下坡路。

　　其中緣由不知和設計部的關聯到底有多少。

　　秦瑟拿了一杯綠茶給呂耀然：「副部，剛才你不在，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口味的。我點了綠茶，你看合適嗎？」

　　呂耀然笑：「合適，合適。」

　　秦瑟回給他一個微笑，就繼續把剛才大家點的東西送到了每個人的桌邊。

　　等到分完，姚希和秦瑟說：「你去把剛剛買的布料染一下。」又說了要染的程度。

　　秦瑟走到那堆布料和染料旁邊。

　　染色這種事情，如果色彩剛好合適了還好，不合適，恐怕要受到責備的。

　　而且問題在於，不論染成什麽樣子，總能說染出來的顔色不好，不合適。

　　所以說基本上是個十足十的，想找茬最容易的差事。

　　秦瑟拿定了主意，朝著姚希慘兮兮的歉然一笑：「對不起啊姚部長。我不會。」

　　姚希：「不會就學吧。」

　　「可是跟誰學？」秦瑟說著，指了呂耀然：「跟著呂副部學可以嗎？」

　　姚希略一皺眉。

　　呂耀然哈哈大笑：「可以啊。我上學時候最在行的就是這個了。」說著就在挽袖子：「你哪一個環節不懂？我和你說。」

　　衆目睽睽下，所有人都看到了呂耀然答應教秦瑟。

　　想反悔都是很難的了。

　　姚希暗駡了聲這個姓呂的腦子不好使。

　　她原本是想爲難秦瑟的。偏偏秦瑟拖了呂耀然下水。那她到時候責備秦瑟的時候，不就得帶著呂耀然了？

　　姚希不耐煩地擺擺手：「算了。我晚一些找個老手染一染吧。呂耀然，你也別教了，太麻煩。」

　　呂耀然有些惋惜地放下了袖子。

　　這個時候鄭雪弱弱地舉了手：「部長。」

　　「什麽事？」姚希望過去。

　　鄭雪：「我這邊打板有點慢，能不能讓秦同學過來幫忙啊？」

　　她說話細聲細氣的。相貌也是，柔柔弱弱的，很瘦，瞧著就是受氣包怯懦的樣子。

　　讓秦瑟買東西，沒有被難著。讓秦瑟去染色，結果沒染成。姚希一時間也沒想到讓秦瑟做點什麽好，眼看著還有一個多小時就下班了，索性擺擺手讓她去了鄭雪那裡。

　　秦瑟謝過了部長和副部長，朝著鄭雪走過去。

　　設計部的屋子很寬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臺還有辦公桌。

　　雖然公司有獨立的製作部。可是設計師做出的設計，只有自己最瞭解。很多時候需要自己打板出來給製作室。

　　此時此刻，鄭雪就在工作臺上製作著。因爲檯子上需要放的零零散散東西很多，所以檯子非常寬大，兩個人站在前面都還能餘下很多空間。

　　這樣一來，即便設計師們在工作臺前，人和人之間的間隔也很大。

　　「你別和她頂嘴。」鄭雪看看四周近處沒什麽人，和她檯子挨著的設計師基本上都在辦公桌前，就很小聲地提醒著秦瑟：「萬一你惹到了部長，她不高興，你要做不下去的。」

　　秦瑟心裡一暖：「謝謝鄭姐提醒。」

　　鄭雪微笑著擺擺手：「就是得麻煩你幫我打板了。你慢慢來，不急。急的話做好了你還得去做別的，我就沒辦法了。」

　　最後一句說的是，就沒辦法幫秦瑟拖著時間了。

　　秦瑟知道她的好意，謝過她後，開始慢吞吞做著。

　　雖然秦瑟很擅長這個，但是繁星設計部的人幷不知道。只當她是個來學習的學生而已。

　　她做的慢了，還真沒人說什麽。就連姚希看看今天剩下時間不多了，也沒再挑剔幾句。

　　下班後。

　　葉維清來接秦瑟的時候，發現她心情很好。走路的時候脚步都輕盈得仿佛在飄。

　　「怎麽那麽高興？」他笑著給她打開車門：「遇到什麽好事了嗎？」

　　秦瑟想了想：「壞事比較多，煩心的事情也比較多。但是，遇到了個很好的人，那些壞事我就不太在意了。」

　　做人啊，總得開開心心的。

　　有時候一天遇到個很好很好的事情，就完全可以把不重要的事情拋諸腦後了。

　　葉維清也搞不清這丫頭到底碰見了什麽高興成這樣。

　　但是一看她這樣子，就沒打算詳說。

　　葉維清沒轍地嘆了口氣，自顧自地給秦瑟關了門，繞到駕駛座開車。

　　「哎。」秦瑟忽然敲了敲他椅背。

　　葉維清：「嗯？有事嗎？」

　　秦瑟：「問你個問題啊。有個詞兒我不太懂。」

　　「你說。」

　　「冰火兩重天指的是什麽？」

　　葉維清忽然一個急刹，猛地回頭看過來：「你問這個做什麽。」

　　「今天我無意間聽見部長和副部在談論事情，說得還挺起勁。」秦瑟若有所思：「可是他們倆說的話有些含蓄，很多詞句都用了指代。我唯一聽得明白的就是冰火兩重天。可是我不知道他們用這個指的什麽。」

　　不怪秦瑟聽到了他們兩個人的那一番談話。

　　當時秦瑟幫鄭雪把打板好的一叠材料放進材料庫裡。

　　按理來說，她應該照著原路走回去就好了。偏偏材料庫裡東西雜七雜八地堆積著。她一個不小心繞錯了路，結果越走越往裡。

　　然後她就聽到了，最裡面的一扇門裡，透出來的姚希和呂耀然的談話。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用了很多隱喻的詞。什麽樹啊花啊，讓人很難記住。好在她記憶力超强，硬生生記住了些。

　　只不過一堆花花草草裡夾雜了個冰火兩重天，讓她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這個有什麽重要含義。

　　面對著眼巴巴地在等答案的秦瑟，葉維清仔細想了想，又仔細想了想。

　　最後，他慢吞吞說：「晚上再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秦瑟：快說！

　　葉維清：我不會！我沒有！我不懂！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