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龔語珍的到來實在出乎秦瑟的意料之外。
外婆那麽大年紀還千里迢迢趕來了, 總不能讓她老人家立刻回去。
秦瑟就和葉維清商量著,在A市好好招待外婆。
龔語珍被蔣愛中萬分敬仰萬分恭敬地請去A大旁邊的茶樓喝茶了。同行的還有段校長和萬院長。
秦瑟和葉維清是後輩, 不太適合出席, 兩人索性先一起璟園。
「我請外婆來的時候, 和她提過這個,想陪她在周遭逛逛。」葉維清唇角止不住地上揚著,心情非常愉悅, 悄摸摸拉了秦瑟的手。
見她沒反對, 他更是心情舒暢:「外婆說她天南地北的跑,還總和外公一起出國游。區區來一趟A市不算什麽。沒想著多留幾天, 打算立刻走。預計可能是明天吧。」
秦瑟有些心情低落。
好不容易見到了親人, 總想多處處的。更何况, 外婆年紀大了, 今天乘機來, 明天乘機走,也確實有點累吧。
她正這樣想著,就聽葉維清忽地一笑:「所以說, 我和爸也說了一聲外婆來A市的事兒。」順便把瑟瑟當時的處境也透露了兩句。
秦瑟:「爸?哪一個?」
秦爸還是葉立柏啊。
葉維清沒吭聲,抬眼看了她一眼。
秦瑟忽然明白過來。
他好像很少叫葉立柏爸爸。一般和葉立柏說話, 他都直接說事兒,不太帶稱呼。
反而對著秦爸秦國富的時候,那一口一個爸叫得那個親啊……
秦瑟正想仔細問問葉維清到底和秦國富說了什麽。這時候電話鈴響了。
搭眼瞅了下剛好就是秦國富。
秦瑟:「爸?」
秦國富:「瑟瑟啊。你們在哪裡?我在科技樓這邊。你們開車來接我一趟吧。」
不怪秦國富跑到科技樓那邊等著。
實在是, A大占地廣, 面基太大了。他暈頭轉向地找不著地兒。
也就科技樓, 又名國富樓,是前些年他投資建造的。所以能够找准地方。
秦瑟沒想到她爸的效率那麽高。
幾乎就是趕著外婆的下一班飛機來的A市。
葉維清開車往科技樓去的時候,她隱隱覺得葉維清不可能隨隨便便就這麽著把她爸找來了,忙壓低聲音問:「坦白交代。怎麽把我爸也弄來了?」
葉維清目視前方,好半晌才慢吞吞說:「我這不是想著,萬一事情有個差池,你怎麽也能多一個人撑腰麽。」
秦瑟面臨的撕書事件,說大不大,說小還真不小。如果不能一次性徹底解决,對秦瑟的聲譽很有影響。
其實葉維清很有把握能够一擊即中。
但是吧,什麽事兒都有可能會和預計有偏差。
秦國富久經商戰,是個很沉得住氣的。更何况他和校高層領導關係不錯,有他過來陪著瑟瑟的話,終歸是多一分保證。
「本來還想著要不要請媽來一趟的。」葉維清笑:「爸說媽來了後恐怕會添亂。哄著媽去照顧外公了。」
他偏頭朝她一笑:「爸還和我說,千萬別告訴你。我想著你不會和媽告狀的。對吧?」
秦瑟也笑。
而後又忍不住輕輕嘆息。
聽了葉維清的話,她心裡頭百般滋味涌起。
她知道,他萬事都是在爲她考慮著。她却不知道爲他做點什麽好。
這樣想著,她就也這樣說了。
葉維清微笑:「你什麽都不做,隻陪著我就很好。」
雖然他說的真的是他的心裡話、大實話。
秦瑟却暗戳戳考慮著,到了聖誕節和新年的時候,好歹她要上心些,多給他準備點用心的小禮物。
秦國富這趟過來,倒是很開心的。
女婿出錢請老丈人過來看女兒,和朋友們說起來,倍兒有面子!
當天晚上,葉維清在雅明大酒店找了兩個套房,請了外婆和岳父大人入住。
第二天的時候,白天秦國富準備帶著丈母娘龔語珍四處轉轉。晚餐則打算聚一聚。
這次聚餐倒也不是很簡單。
因爲出席的除了他們幾個人外,秦國富還邀請了何家的人。也就是何洺,和他媽媽盧美英,爸爸何忠田。
這是柳悅電話裡特意叮囑過的。
「盧美英照顧瑟瑟那麽長時間,我們也沒辦法感謝感謝她。你趁著還在岍市,不如就請他們吃頓飯吧。」
照著秦國富看來,有女婿葉維清在,基本上就把瑟瑟照顧得非常好了。
何家人哪裡出什麽力了?
但是老婆大人的話,他是絕對不能反駁的。
所以秦國富連連說好。
這事兒就這麽定了下來。
早晨用完早餐後,秦國富開著葉維清那輛保時捷就出發了。
其實葉維清說過他可以開邁巴赫的。可是外婆覺得保時捷的小樣子更漂亮,不喜歡邁巴赫。秦國富考慮了下决定尊重老人家的選擇,毅然决然開走保時捷。
因爲和外婆多說了會兒話,秦瑟和葉維清上學有點晚。到了學校的時候,剛好擦著上課鈴前那一刻進的教室。
她剛坐下,就聽身後有人重重嗤了聲:「拽什麽拽。不就是有人撑腰麽?還真當自己清清白白了。」
這個聲音,秦瑟已經非常熟悉。
對方有事沒事的總喜歡找茬。想不熟悉都難。
「裴樂樂。」秦瑟見老師還沒來,索性回頭和對方說了句:「好心眼兒的人,自然看誰都覺得好。總是揣著壞心思的人,總是用有色眼鏡看人,總覺得別人和自己一樣陰暗。」
裴樂樂氣得臉通紅:「你什麽意思!」
杜青就在秦瑟身邊,看不過去了,也回頭去說:「不就是吳凡陽被警察帶走了,你生氣嗎?你犯得著遷怒瑟瑟?本來就是吳凡陽不對。你可要搞清楚點。」
裴樂樂還想反駁。
這時候老師拿著書本聰明進了屋:「對不住對不住。今天有點堵車,老師來晚了。」緊接著就開始上課。
裴樂樂滿肚子的話就沒能立刻發泄出來,憋得她一節課都沒坐安穩。
雖然裴樂樂沒能嚷嚷出什麽來。
但是,杜青的話給秦瑟提了個醒。
杜青說:「瑟瑟你當心裴樂樂。自從吳家出事,她整個人怪裡怪氣的,難搞得很。」
「謝謝你。」秦瑟:「我會小心裴樂樂的。」
裴樂樂是吳凡陽的女朋友。
以前的時候,裴樂樂拽上了天,也是因爲有吳凡陽給她撑腰的關係。
當時的裴樂樂,男朋友帥氣又有錢,疼她。最關鍵的是,男朋友家很有能力,她有點什麽事情都能够很快得到解决。
幾乎是一夜之間,什麽都變了。
從吳春雷入獄開始。
她那風光無限的男朋友和她總是被別人嫉妒的愛情,就直接成了笑話。
好在吳凡陽自己也很爭氣,在A大研究生部算是個小才子。
可是昨天的事情給了裴樂樂更爲沉痛的一擊。
她那『雖然家裡遭遇變故却依然堅强的才子男朋友』吳凡陽,居然被人查出做出了那種事情。還被警察帶走了。
以前的時候就有出入辦公樓的女生反應,被人偷拍過。從厠所門的下面可以看見手機伸過去。
只是沒有切實的證據。而且,那些女生所反應的時間太過零散,沒有什麽特別的時間段,十分隨機。
後來事情就不了了之。
現在吳凡陽落網,真相大白。
很多人再看吳凡陽的女朋友裴樂樂時,眼神都不太一眼了。
這些人的就好像在說,『你男朋友做了這種齷齪事情,你就也不乾淨』似的。
裴樂樂昨天晚上直接沒睡著。今天是頂著黑眼圈和滿眼血絲來上課的,精神狀態極差。
她三番五次地想找秦瑟的麻煩。
都被早有準備的秦瑟巧妙躲過去。
裴樂樂氣得肝疼。
她下午放學的時候想要堵了秦瑟,討個公道回來。誰知在最後一節課的樓下守了好半天,左等右等都不見人影。
直到邁巴赫衝出停車場,她才知道,秦瑟已經被老公接走了。
裴樂樂看著邁巴赫,怔怔地出神很久。
晚餐聚會的酒店距離A大不算太遠,二十分鐘左右的車程。
現在學生們放學了,但是上班族還沒有大批量地下班。路况不錯,葉維清他們倆用了二十三分鐘直接來到酒店。
他們到的時候,秦國富正在大廳裡等著。見到孩子們,他就跑了出來。
正巧遇上了剛剛下車的何家人。
當年盧美英和柳悅是好閨蜜,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兩人當時還是大學生。而兩人結婚,都是在大學畢業後。
所以何忠田和秦國富不是很熟悉。
何洺倒還好了。之前去過岍市,與秦國富一起待了不少時候。
兩家人在酒店裡見面。
何洺甜甜地叫著:「秦叔叔好!」
秦瑟:「何叔叔、盧阿姨好。」
葉維清只笑著略打了招呼,幷沒有像他們一樣,以晚輩自居的身份來寒暄。
沒辦法。
身爲雅明集團的董事長,他和何忠田前段時間見過幾次。兩人是以商業大佬的身份互相打招呼的,忽然變成長輩晚輩,他適應不過來。
不過何忠田也不會和他計較這個就是了。
畢竟雅明集團在國內的影響力非常大。而葉維清,又身份不一般。何忠田就算是豪富,社會地位却遠不如葉維清高。
簡單的寒暄後,大家準備往裡走。
誰知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在不遠處喊:「瑟瑟!」
一聽這聲音,秦瑟和葉維清就回頭看了過去。
就見葉楓正從馬路另一邊朝這兒大步跑來。
之前秦瑟曾經邀請葉楓同來就餐。可是葉楓不想來,拒絕了。所以他是知道他們這個時候在這兒吃飯的。
「你終於想通要一起過來了?」秦瑟含笑問他:「快一點,趕緊進去吧。」
葉楓擺擺手停住脚步:「不是。我打算立刻回岍市去,所以來和你們辭行的。」
他指著馬路那邊的的士:「我想著電話裡和你說不太好。正好要經過這裡,臨時停一下和你說聲。正好看到你在外面,倒是省了我的事了。」
原本葉楓早就可以回岍市去了。他是擔心秦瑟的事情發展有變,特意留下來陪著的。
今天看看沒什麽事情,他放心下來,所以决定離開。
秦瑟知道他的好意,見他執意離開,只能嘆息著點頭:「多謝你這幾天留下來幫忙。回頭找你玩。」
葉楓笑著說好,打算轉身走。
却被葉維清叫住。
「你既然是度假酒店的員工了,那麽,每個月可以有一次來A市彙報工作的機會。吃住行酒店機票公司報銷。」葉維清淡淡地說:「這個機會,你可以選擇要,或者不要。在你。」
秦瑟一聽就知道這是睜眼說瞎話。
葉楓一個基層員工,哪裡來的什麽彙報工作的機會?
很顯然,葉維清是想給葉楓機會來A市找宋芊芊。只是這傢伙死撑著要面子不肯說白了而已。
不過,葉楓很明顯知道了葉維清的好意。
他猶豫了半分鐘,最後低著頭,嗯了聲:「好。那就麻煩你和莫經理說一聲了。」又很輕聲地道:「謝謝。」
說罷,葉楓終是沒有再停留,擺擺手快步離開了。
等到的士揚長而去,一行人打算去包間用餐。
盧美英頻頻地朝著那出租車離開的方向看。
「剛才的孩子是誰?」她望著早已看不到車影的那邊,問。
秦國富說:「維清的哥哥。葉立柏家的老大。」
「哦。」盧美英回答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
沒幾分鐘大家就在包厢裡落了座。
孩子們平時在學校裡就會經常會遇到,彼此之間很熟悉了。所以凑在一起反而沒有多聊天。
學校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有話在學校裡說就行。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浪費吃飯時間。
三人都是上了好幾個小時的課匆匆趕來,餓得很,先吃爲敬。
幾位長輩相談甚歡,說的倒是比吃的多。
不知怎麽的,就聊到了車子的問題。
「小洺終於考過了駕照,我打算給小洺買一輛好點的車。」盧美英說:「不太招搖的,但是性能好的。我看蘭博基尼不錯,很多好朋友家的孩子都在開。不如就那個吧。」
秦國富點點頭:「可以。」
龔語珍有些不太贊同:「小孩子家不需要那麽奢侈浪費。不如先買一個百多萬代步的,以後再換好點的。」
盧美英微笑:「其實我看小葉買的那輛也不太便宜。就想著給小洺也買個好的。」
這話有點不太對勁。何忠田趕緊瞪了自家妻子一眼。
——再怎麽說,龔老也是好心勸說而已。盧美英沒必要頂嘴。
葉維清買好車,是因爲他本身身份不一樣。身爲雅明集團老總,沒個好座駕的話,真的就太稱不上身份。
而何洺還是個學生。學生太奢侈了不好。身爲學生,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是正經。
盧美英撥了撥眼前碗中的飯粒,沒說話。
何忠田以爲這樣就作罷了。
畢竟大家已經開始說起了別的話題。
誰知過了會兒,盧美英突然又冒出來一句:「我還是覺得蘭博基尼好。就定個最新款吧。畢竟小洺喜歡。」又挽著何忠田的手臂說:「老公,你就聽我的吧。別人怎麽說都無所謂,你得聽我的才行。對吧?」
何忠田沒想到盧美英居然較勁兒上了。非要這個時候和龔老抬杠,怒瞪了她一眼。
之前他就覺得,盧美英的情緒就有點不太對。這個時候尤其明顯起來。
龔語珍倒是無所謂。
她本來就不是斤斤計較的脾氣。更何况到了這個年紀,早已看淡世事。
晚輩和她意見不同而已,她根本不在意。
「想買就買吧。」龔語珍笑著說:「孩子喜歡最重要。」
何忠田忙說:「龔老說得對。小英,孩子不需要直接買那麽貴重的東西。你換一個吧。」
盧美英頓時覺得下不來台。就朝何洺笑:「小洺啊,我給你定你最喜歡的那個新款,好吧?」
何洺低著頭沒有說話,悶頭吃飯。
盧美英加重了語氣:「我和你說話呢!你聽見了嗎?定你最喜歡的新款!」
何洺突然踢開椅子站了起來。
椅子蹭過地面發出刺耳的刺啦聲。
「我吃飽了。」他說:「出去透透氣。」又和盧美英笑:「哪個最新款?我怎麽不知道?媽你到時候買了和我說說,我看看是哪一個款式。」
語畢直接朝外跑去。
誰知旁邊有個花架,架子上的有個側邊不知被什麽東西給弄壞了點,稍微露出來一點尖刺。他跑過去的時候沒注意,襯衫蹭過那個尖頭,劃開了個口子。
盧美英氣得不行。
她沒想到一向乖順的何洺居然當衆給她下不來台。沒有留意到何洺衣服上的破口,氣道:「什麽叫你不知道?自己說的還給我講不知道?」
何洺奪門而出。
葉維清和秦瑟對視一眼。
秦瑟起身:「我去趟衛生間。」隨後跟了出去。
何忠田剛剛還提著心,看到這一幕暗鬆了口氣。
他不擅長和何洺這個孩子溝通。秦家的姑娘和小洺認識久了,說不定可以勸勸。
那孩子的脾氣怪怪的。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好,就是,總覺得怪怪的。
何洺一口氣跑到了走廊盡頭的露臺才停了脚步。
他低頭看了看要後側的襯衫破口,擰眉盯著,嘴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綫。
「已經壞了。」秦瑟走過去:「要麽買件新的換上。要麽需要縫一縫。」
她抬眼望向何洺:「你選哪一個?」
何洺有些猶豫。
「買嗎。」他的語氣非常茫然:「我明白該怎麽做。可是我不想,怎麽辦?」
秦瑟知道,何洺曾經在孤兒院待過。
她自己也在孤兒院待過。所以可以理解何洺的心情。
雖然這件衣服破了,但是吧,還能穿。當然,現在可以選擇把它扔掉。再另外買一個新的換上。
可……如果稍微補補。說不定這件就撑過去今天,可以多用幾個小時。
秦瑟還記得何洺在何家設宴的時候,獨自在旁邊花壇哭泣的情形。
她知道平時何洺零花錢多,花錢大手大脚的。
所以,她隱約覺得,現在的他在茫然的,不是想不想換新的衣服的事情,而是和剛才盧美英在那邊炫富有關係。
只不過她想不通前後的因果是什麽。
「你如果需要補補衣服的話。」秦瑟伸手量了一下那個裂口:「我或許可以幫忙。」
何洺正擰著眉一臉嚴肅地盯著那個破口。
聽了秦瑟的話後,他眼睛一亮:「你會手工縫紉?」
秦瑟點點頭。
何洺笑得眉眼彎彎:「哎哎呀你可真厲害。我就只會用機器來縫,自己動手是不行的。」
秦瑟很快問服務台要來了針綫,等何洺脫下襯衫後開始動手。
何洺暫時穿著酒店服務員拿來的一件寬大披衫。
「你知道最近我們這個學院的學生,要陸陸續續開始去企業開始鍛煉吧?」他問。
「嗯。」秦瑟盯著針綫。
「我想你應該知道繁星。」這是國內有名的成衣品牌,「今年開始,繁星也有意加入到和我們學校合作中。」
這個消息讓秦瑟意外,抬眼看了看何洺。
「我聽說『繁星』的董事長原本有意讓你去公司試試看。」何洺這是忽然壓低聲音:「但是,最近裴樂樂動作很頻繁。又是去繁星總部,又是請繁星秘書部的吃飯。」
他撇了撇嘴:「雖說她一直都是在耍手段。但是,如果被她搶走了原本屬你的名額,可就不太好了。」
秦瑟明白。
何洺與她的關係,說遠不遠,可說近却絕對不近。
他這麽透露消息純粹是謝她這次幫忙縫衣服。
「多謝你了。」秦瑟用小剪刀把綫頭剪斷:「已經好了,你試試看。」
何洺立刻穿上。居然和沒壞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看不出綫的痕迹。只是劃到的破洞的最初始那一端,破口略大一點點。秦瑟用了白色的綫縫個迷你小葉子在上面,很漂亮,像是專門的刺綉。
何洺謝過她後,穿著衣服歡歡喜喜進屋去了。
秦瑟正要把針綫包還給服務台。
冷不丁的,葉維清從包間裡跑了出來。
他拎著原本穿在身上的外套,指了指某個位置:「扣子,掉了。」
秦瑟詫异地看著那裡。
這傢伙基本上不穿舊衣服。這件明明是今天才上身的新衣服啊!怎麽就扣子掉了?
她琢磨著現在衣服的質量怎麽成了這樣,隨口說:「要不我現在陪你買一件新的吧。」
這是葉維清的一貫做法。
她自問這麽說完全沒毛病。
結果她都走出去五六米遠了,才發現葉維清沒有跟上。一回頭,他還在原處站著,拿著外套正神色複雜地盯著她。
秦瑟茫然:「怎麽了?」
葉維清瞪著漂亮的眼睛,不敢置信地望向她:「所以,你壓根就沒打算幫我縫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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