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當新的宣傳册擺放在霓裳華衣的各個店裡時, A市也迎來了新一届大批的大一新生。
宋淩、付明明和趙搏他們這些考來了A市大學的學生們,决定一起過來。畢竟都是岍市一中六班的, 約起來同行也算多個伴兒。
幾乎是同時。宋芊芊和趙世衝打電話給秦瑟,說要去機場接機。問秦瑟要不要同去。
秦瑟雖然年齡滿了,却還沒考駕照。
她問過宋芊芊和趙世衝。
知道宋芊芊會帶著曹凱去,秦瑟就沒有坐宋芊芊的車子, 轉而搭了趙世衝的車。
她原本以爲趙世衝只是去接宋淩而已。誰知趙世衝居然說, 順道也接著趙搏。
「……趙搏?」秦瑟奇道:「你們倆認識啊?」
說到這兒她才恍然驚覺, 這倆人是同一個姓的。
說實話, 認識趙世衝那麽久了,認識班長趙搏那麽久了,她還是頭次聽說這倆人認識的。
「其實趙搏家和我家關係有點遠。」趙世衝開著車說:「我們的曾爺爺是堂兄弟。到了我爺爺那輩,基本上關係就很疏遠了。到了我爸、我這輩,更是淡的跟白水似的。」
趙世衝看前面紅燈了, 停下車子:「說實話,兩家也就過年的時候長輩互相打個電話就算完。平時都不互相拜訪的。趙搏也基本上沒聯繫過我。也不知怎麽的,忽然就想搭上我家這層關係了,忽然開始走動。」
最後那句趙世衝純粹有感而發。
趙家裡, 唯獨他家這一脉混得比較好。
聽他爸說, 其實他家原本是最差的。貧農。後來曾爺爺入軍奮勇作戰,一路殺敵,得了上司賞識, 慢慢的才一步步走到了高位。後來爺爺也參軍, 他們這一脉漸漸地才有了好日子過。
當年的親戚都瞧不起他們家。所以後來曾爺爺和爺爺也沒怎麽和對方聯繫過。
趙搏家, 和他家關係是真不親。
以前那家人還有幾分傲氣,知道當年是他們不對在先,不主動聯繫大院兒的趙家。
現在不知怎麽的忽然改了主意開始向這邊攀起來了。
趙世衝的臉臭臭的,歪著個嘴角滿是嘲諷。
秦瑟憑著記憶覺得趙搏不像是攀附權貴的性子,猶豫著問:「會不會弄錯了?我們說的不是同一個人?」
「不會錯。」綠燈亮了,趙世衝驅動車子向前飛馳;「他找我的時候,還特意强調過,他是你們班班長。」
秦瑟總覺得有說不出的不得勁兒。
她覺得趙搏真的不是那種攀龍附鳳的人。
到底是什麽重要的事情,讓他在這種時候突然改變了主意?
一行人到達機場的時候時間還早。飛機還未抵達機場。
大家就在旁邊百無聊賴地等著。
宋芊芊看大家等得無聊,就提議說:「旁邊有個西式簡餐店。我買幾杯咖啡和果汁來,大家喝吧。」
在她看來,這次的錢就該她出。
雖然宋淩喊秦瑟一聲『四嫂』,喊趙世衝一聲『五哥』,那也是隔了一層關係,不是真的親戚。
她和宋淩關係再遠,那也算得上是血濃於水的堂兄妹啊。
至於其他那些人,純粹就是同學。關係遠得很,不用算。
宋芊芊覺得這次接機,她是和乘機人最實打實的親戚了。因此應該她做東。
曹凱聽後眉心皺了起來:「那些店東西太貴了,至少也要幾十塊錢一杯,不划算。」
他朝著乘客出口的方向眺望著:「應該就快到了,喝什麽啊?等等看吧。」
宋芊芊堅持要去。
曹凱突然惱了:「你錢多也不能亂花啊!存起來以後有需要的時候再用,不比這强?」
眼看著有外人在,他不想把話說得太重,咕噥道:「別的不說,前幾天我看中了一款錢包,幾十塊錢,那麽喜歡我都沒捨得買。你看你,隨便一個喝的就花費那麽多。還不如一會兒出去買瓶兩塊錢的礦泉水解渴。」
這個時候不光秦瑟在,還有趙世衝在。
宋芊芊時常去大院兒裡玩,和趙世衝也挺熟的。
眼下這種丟人的樣子被趙世衝看到,萬一傳到大院兒去,她還要不要做人了?
「我前幾天就說你不用來,你非要跟著。看不慣你別來啊!」宋芊芊非常生氣,指著曹凱跺脚道:「我的錢我想怎麽用就怎麽用。你管不著!」
說著就轉身朝店裡跑。
秦瑟擔心宋芊芊,追著她跟了過去。
曹凱臉色不太好看,指著宋芊芊跑開的方向,對趙世衝說:「你看看你看看。女孩子家這樣亂花錢,像是過日子的人麽!」
「不像。」趙世衝慢悠悠地說。
曹凱臉色和緩了些。
但是,下一瞬——
趙世澤又慢悠悠地補充道:「但是吧,我們這種身份地位的人,也犯不著居家過日子。唉,錢太多了的煩惱啊。隨便花都花不完,只能砸錢活得輕鬆自在十指不沾陽春水了。我們也很無奈啊,你說怎麽辦?」
說罷就斜著眼去瞟曹凱。
曹凱的臉色頓時黑到了極點。
趙世衝立馬心情舒暢。
秦瑟和宋芊芊各端了兩杯喝的出來。
她倆和趙世衝各一杯,剩下的那個,却沒有給曹凱,而是留給了即將來到的宋淩。
曹凱到底是追了宋芊芊很久的。
見宋芊芊不高興了,他趕緊跑過去千方百計的哄著。
秦瑟見宋芊芊沒有拒絕他的示好,便主動離開了這對情侶身邊,走到趙世衝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沒多久。
遠處一聲高喊突然響起。
「秦姐!」
宋淩高聲喊著,連行李箱和背包也不要了,隨手一甩,張開雙臂就朝秦瑟跑來。
他現在有一米八高,瘦瘦的,跑起來飛快。
眼看著兩人就要撞到一起去。
秦瑟伸出食指輕輕地在他胸膛前戳過去:「離我遠點離我遠點。萬一我身上沾了其他臭男人的味道,你四哥不給我做飯了,我去哪吃?」
宋淩笑嘻嘻地退後半步。趁她不注意,雙手探過來猛地摟了她肩膀一下。碰到後就立刻鬆開。
「四哥不給你做,有我啊!」宋淩樂呵呵地說:「我帶你吃遍大江南北去!氣死他!」
兩人正說笑著的功夫,其他人也陸續過來。
付明明拿著宋淩的行李,塞到他手中:「看你激動的。東西不要啦?」
「有了秦姐,我還要其他的做什麽!」宋淩高聲道:「我秦姐威武霸氣,比這些東西重要多了!」
一聲朗笑在他身後響起。趙搏拿著他自己和付明明兩人的東西,和秦瑟說:「看宋淩這馬屁拍的,賊溜。」
宋芊芊也在旁邊笑。
她和秦瑟、趙世衝順手把宋淩的行李從付明明手裡接過來。
幾人正打算離開,宋淩回頭去看:「咦?怎麽少了一個?他人呢?」
秦瑟和宋芊芊、趙世衝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們之前收到消息,說這次過來的就這三個人。怎麽還有其他的?
秦瑟正要開口問宋淩,視綫一轉,就看到有個熟悉的身影從不遠處朝這邊走過來。衣著考究,單肩背著個包,步履隨意,看上去很有公子哥兒的風範。
「葉楓?」秦瑟奇道:「你怎麽來了?」
葉楓視綫掃了一圈,朝她微笑:「哦,手頭小飾品短缺,來A市進點貨。就和宋淩一道過來了。」
他朝大家略打了個招呼,笑容不變地緩步朝著大門方向走去。
秦瑟偏頭看向旁邊。
就見宋芊芊正維持著和曹凱手牽著手的模樣,身體僵硬得一動不動,臉色蒼白如紙。
「你別聽葉楓說得天花亂墜的,還什麽進貨。」宋淩悄摸摸和秦瑟低聲道:「葉楓之前向我打聽過,誰會來接機。我和他提了一句宋芊芊也來。」
言下之意,葉楓是爲了宋芊芊跑這一趟。
秦瑟抿了抿唇:「那又怎麽樣呢。」
「啊?」宋淩楞了楞。
「我是說,就算他是爲了芊芊而來,但是又不挑明的話,芊芊不知道,那又有什麽用?」秦瑟微笑:「你信不信。就算我們當著他的面,和芊芊說了,他是爲了她而來,他也會立刻反駁了不肯承認。」
宋淩當然信。
秦姐的所有的話,他都深信不疑。
他撓撓頭,有些拿不定主意:「那怎麽辦?」
「別管了。」秦瑟說:「都那麽大的人了,該自己拿主意的時候就得自己拿主意。你放心,他心裡有數。」
宋淩好半天憋出來一句「哦」,算是一知半解地應了下來。
即將走出機場的時候,秦瑟意外地看到了另一個熟人。
一名約莫二十歲左右的女生,化著得體的妝容,穿著品牌潮流服飾,脚踩高跟鞋,正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熱情地說著什麽。
她身邊的男人很高大,約莫一米九的樣子。肌肉健碩。皮膚很白,金髮碧眼,是名老外。
秦瑟沒料到會在這種情况下看到沈芳宜。
其實,平時上課的時候,沈芳宜也會到校上課。只不過兩人現在不是一個專業了,所以秦瑟基本上碰不到她。
袁梓晴和胡佳可以碰到沈芳宜。
聽袁梓晴說,現在沈芳宜上課的時候倒是不太珠光寶氣的了,略微低調了點。畢竟之前沈芳宜做過的那些破事,早就在同學們之間悄悄傳開了。所以上課的時候她也收斂不少。
但是一下課,沈芳宜去趟洗手間後,就會重新變得珠光寶氣起來,甚至於比之前更甚。
「希望她能懸崖勒馬及時回頭吧。」袁梓晴這樣評說。
此時此刻,秦瑟看著沈芳宜,脚步不由得就頓了一頓。
不知怎的沈芳宜竟然停止了說笑,朝她這邊望了眼。
而後,沈芳宜挽著老外的手臂出了停車場。
秦瑟知道沈芳宜一定也看到她了。畢竟兩人之間的間隔只有那麽短的距離。
但是這個時候裝作不認識,互相不打擾,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在停車場的時候,原本計劃的是宋淩坐宋芊芊的車,趙搏和付明明坐趙世衝這輛。
這樣的話,趙世衝把秦瑟送到A大後,他就直接載著付明明和趙搏去醫科大學了。
他們三個人是同一所大學的學生,太太太順路。
可是宋淩扒著趙世衝的車門就是不撒手,頻頻朝付明明示意:「你和班長去那輛!我不要去!」
還苦笑著和趙搏說:「班長。我和那姓曹的肯定八字不合。我受不了他那氣質。你就可憐可憐我,你們過去吧。」
趙搏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當先過去了。
付明明却對宋淩說:「這邊還坐得下。你往旁邊靠靠,我和你坐啊。趙世衝學長和我順路,等下我就不用換車了。」
宋淩拼命搖頭:「我暈車,會吐你身上的。」
他扒著車門不鬆開,大有付明明不去另一輛就不撒手的趨勢。
付明明只能去和趙搏同坐。
秦瑟看著時間不早了,都到了午飯時分。而且,大家車子坐亂了,半途再換也是麻煩。
秦瑟就說:「中午我請吃飯。前些天和維清去了一家私厨,還不錯。我和老五說位置,他在前面帶路,芊芊你在後面跟著。」
大家都說好。
到了目的地後。
那家私厨的領班看到秦瑟,竟然還記得她:「葉太太您又來了?裡邊請。」還禮貌地和秦瑟寒暄:「葉先生等下要來嗎?不然給您安排個大包厢?」
「他不來了。安排給七人桌的就可以。」
領班就帶著一行人到了樓上的雅座。
每個人面前放了一本菜單。
領班給大家斟了茶,捧到各人的桌前。
秦瑟說:「咱們每個人至少選一道自己喜歡的。我知道什麽好吃,其他的我來點。」
領班看出來是秦瑟請客了,彬彬有禮地微笑:「葉太太之前來過,對菜品熟悉。其他各位需要我來介紹一下菜式嗎?」
宋淩擺擺手:「不用了。四嫂招呼我們就行。等會兒我們商量好了再按鈴。」
領班就退了出去。
曹凱一看到這私厨的菜單價格就有些不冷靜了。坐立不安地欲言又止著。
不過,好歹他還記得這頓是秦瑟來請,就沒多說什麽。
宋芊芊只當沒看見他表情似的,笑著和秦瑟說:「妹兒啊,姐姐愛吃這個。你可得請我。」
說著指了菜單上的某菜給秦瑟看。
大家一一點好菜後,宋淩叫了領班來說了聲。幾人就邊喝茶邊等著了。
趙世衝早就渴了。一杯茶很快喝完。
他正要去拿茶壺自己再倒一杯呢,旁邊就有人趕忙說:「我來我來。你歇著就行。」
居然是趙搏。
之前落座的時候,趙搏就坐在了趙世衝的旁邊。其他人也沒多想。現在看來,之前倒是故意的了。
趙世衝打算去拿茶壺的手頓了下,停在半空。
他側頭朝秦瑟看過來,見秦瑟沒什麽表示,就朝趙搏點點頭:「行,你來吧。」
趙搏趕緊捧了茶壺來倒。
不知道是太緊張還是什麽緣故。倒茶的時候,茶水剛開始居然落在了杯子外面。他連連道歉,好不容易把杯子倒滿。却倒得有點太滿了。
大家都知道,茶倒七分滿。幷不要像趙搏這樣,倒至茶杯沿上那麽多。
可見趙搏幷不經常做這種事。
他的討好,刻意且僵硬。
趙世衝見杯子旁邊有漏出來的水,就拿抽紙去擦。結果手剛伸出去,趙搏就把抽紙捧了過來。
趙世衝慢吞吞地抽了一張,開始擦。
不到十秒,他手裡的紙就被趙搏拿了去。
「我來擦吧。」趙搏說:「你歇著就好。」
趙世衝實在不喜歡這種氛圍。用手抹了把臉,目光哀怨地看著秦瑟——四嫂,這傢伙還讓人好好吃飯不啦?太累心了吧。
秦瑟看不過去了,拉了趙搏坐在她身邊。
「小五啊,四嫂問你要個人。」秦瑟和趙世衝說:「我和班長好久沒見了,說說話。讓他坐我這裡吧。」
說罷,她不由分說拉著趙搏挨著她坐了。
宋淩拿著筷子敲碗,一臉不悅:「秦姐,你身邊的位置應該是我的。剛才我看你自個兒坐著,還以爲你不想周圍有人呢。」
趙世衝拿了個小蛋糕塞他嘴裡:「吃你的吧!」
又朝秦瑟揚揚下巴:「四嫂,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小五全聽四嫂的。」
其實趙世衝也看出來趙搏不是那種人。所以給趙搏個臺階下,免得大家都不好看。
宋淩哀怨地瞅著秦瑟,不甘不願地把嘴裡的蛋糕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付明明給他剝了蝦。他搖搖頭沒吃,眼巴巴地瞅著秦瑟跟前的一盤炒鶏。
那是剛才秦瑟覺得好吃剛剛轉過來的。
「瞧你那點出息。」秦瑟把炒鶏轉到宋淩的跟前:「吃吧吃吧。」
「還是秦姐疼我。」宋淩撥拉了半盤子到自個兒的碗裡,笑眯眯地悶頭吃得香。
宋芊芊正好就在宋淩旁邊。
她不太搭理旁邊的曹凱,隻偶爾和宋淩說幾句話,問問他東西準備好了沒,順便和他說說開學後的注意事項。
曹凱在這種環境下,局促拘謹得很,一個字兒都沒多說,只拼命地夾菜添飯。努力吃著。
趙搏死死地盯著宋淩碟子邊兒上的那個剝好了的蝦,一口口地喝著酒。沒了再倒。
「喝那麽多做什麽!」秦瑟去拿他酒杯。
趙搏捏著酒杯閃過了她的搶奪。
秦瑟忍不住勸他:「你別犯傻。你看你今天做的都是什麽事兒啊。」
「犯傻不犯傻的……值得就行。」趙搏悶了一口酒;「你看,我出身不好,這次高考成績也一般,沒有宋淩好。你說,我有什麽勝算?」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角一直在偷偷看宋明明。
秦瑟仔細想了想:「好像宋淩對明明沒有什麽意思。」
「這不是勝算。」趙搏笑得苦澀:「秦姐,別人面前我不說。咱們知根知底的,我也就和你講幾句掏心窩的。有些時候,現實太殘酷。不是努力就能得到一切。」
「我知道。」秦瑟說:「有需要你找我。能力範圍內,我盡力。別把自己弄得太狼狽。這樣她更瞧不起你。」
趙搏低著頭盯著酒杯不吭聲。
「哎。」秦瑟拿筷子敲他酒杯。
他慢慢抬頭看過來。眼睛有點紅。
「我說真的。」秦瑟輕聲道:「你別總是做讓人看不起你的事情。做多了,你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何必呢?」
身爲班長,趙搏一向有著自己的驕傲。
而且趙搏做人素來很有正氣。
她實在不想這麽一個很好的同學,因爲某些說不出口的原因,而走上歪路。
秦瑟認真地盯著趙搏看。
好半天後,趙搏被她盯得沒辦法了,點點頭:「好。謝謝秦姐,有事兒我一定找您。」
這就是接受了秦瑟所說的,有事找她,不走歪路這個建議。
他既然說到了,就會努力做到。秦瑟對他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多叮囑了句:「沒事兒也可以找我。你們醫學生的學習任務重,沒事了同學聚個餐什麽的,權當放鬆心情了。」
「好啊。」趙搏微微露出笑意:「到時候你把葉男神叫來,我一定捧場。」
秦瑟也笑:「你肯找我的話,我一定帶著他。」
趙搏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麽。
離開的時候醫科大學的三個人同車,直接回校。
秦瑟和宋淩坐宋芊芊這輛。
趁著是周末,秦瑟和宋芊芊去了宋淩寢室,好好地幫他打掃一番。
曹凱非要跟著去。
宋淩和秦瑟都無所謂。
宋芊芊懶得找藉口去攆走他,就隨便他了。
宋淩來得是比較早的。宿舍裡還隻他一個人,到處都是灰塵,看上去髒兮兮的。
家政公司的人來不到宿舍區。
秦瑟和宋芊芊就從學校裡的小賣鋪買了袖套圍裙之類的東西,著手幫助宋淩一起打掃。
三個人乾的熱火朝天。
曹凱東看看西看看,也不幫忙,只在旁邊囉囉嗦嗦地『指揮』著。
只不過他們三個都懶得理他,壓根沒聽他在說什麽。
沒過多久,葉維清也來了。
秦瑟知道他今天好像要開什麽會議,走不開。見他來了甚是驚奇:「你的會開完了?」
「嗯。」
葉維清應了一聲後,看著自家小妻子灰頭土臉的,臉上鼻尖上滿是汗珠,忙拿出乾淨手帕紙給她慢慢擦著:「怎麽熱成這樣。」
宋淩他們自然不會委屈了自己,屋裡開了空調。所以他才這麽問。
秦瑟笑呵呵地說:「運動著就出汗了。打了空調也沒用。」
葉維清心疼得緊。
他的寶貝,他都捨不得讓她做這種粗活兒。
宋小六居然好意思讓她累著?
葉維清瞥了眼秦瑟,似笑非笑地去看宋淩:「宋小六。你能耐了啊。」
宋淩聽出來四哥好像不太高興。仔細想想,又不知道他哪裡不高興。
他握著鶏毛撣子小心翼翼的問:「老四,有什麽問題嗎?」
「倒也沒什麽大問題。」葉維清斜斜地倚靠在墻邊:「就是吧,你以下犯上支使你四嫂做這種事兒,會不會太逾矩冒犯了些。」
宋淩秒慫。
看看老四!出口成章!言談不凡!
就打掃個衛生而已,還扯到以下犯上了?!
宋淩正悄摸摸地想著怎麽把這一茬揭過去,旁邊曹凱突然說道;「葉維清,你是在說,不希望秦瑟去打掃衛生,是嗎?」
「嗯。」
「但是她挺樂意的啊。」曹凱說:「她既然願意,你又何必阻止。」
葉維清莞爾:「我怕老婆,不行嗎?」
「老傳統還是不能丟的。」曹凱認真地勸著他:「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男主外女主內。女人天生就適合做這些。你不讓她們去做,豈不是違背了天意?」
葉維清反感這個人很長時間了。
見他說出這種話來,就直接懟了回去:「怕老婆的不算男人?那什麽叫男人?斤斤計較讓老婆不順心的,就叫好男人了?」
曹凱擰眉:「葉先生你這是怎麽說話的。」
「我怎麽說話的不重要。」葉維清微笑著說:「最起碼,我做得像個男人該做的事情。我問心無愧。而你。」
他仗著身高優勢,用眼角斜斜地往下睨著曹凱:「你這小鶏肚腸的還不如女孩子們大方爽快。口口聲聲仁義道德,做的全是和仁義道德相悖的事情。簡直枉爲男人。」
最後葉維清難得地勉爲其難地做了個總結:「我非常看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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