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秦瑟其實喝得不算多。
只是, 她沒想到的是,願世界的她酒量很好, 這個世界的身體却是隨便喝喝就會發暈的。
即便有些醉了,內心深處她依然理智尚存。
聚會結束的時候,她甚至和老師同學一次道了別。看不出任何的异狀。
但是,等到看見候在旁邊的那輛邁巴赫後, 她身體驀地放鬆, 醉意才紛涌著驟然襲來。
葉維清發現秦瑟步履不穩, 趕緊跑下來一把抱住她:「怎麽搞的?喝了那麽多?」
秦瑟想告訴他, 其實,原本的她酒量很好的。
但是心底那根綳著的弦制止了她的這個想法。
不能說,她提醒自己。
這種事情說出來又有什麽用?必須走的話,無法抗拒。不用走的話,皆大歡喜。
她知道自己不該霸著他, 畢竟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可能就會離開。
但是,又真的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怎麽辦?
昏昏沉沉中,秦瑟的腦海中有兩種思緒不停地做著鬥爭。
她的沉默,讓葉維清看在眼中, 愈發心疼。
葉維清隱約能够感受到秦瑟心裡有種莫名的糾結在。只是不知爲什麽, 又是什麽。
他抱起秦瑟,把她放到車後座。想要轉身去駕駛座開車。
誰知他剛想鬆開雙臂,她却緊緊摟著他不肯撒手。
葉維清知道, 瑟瑟是個很羞澀的女孩子。輕易不肯表露出自己的情感。
這樣主動抱住他, 對她來說, 實在是太難得了。
他捨不得遠離這樣的幸福。
幸好手機隨身帶著。葉維清最終叫了個代駕,把車子開回了寧清木華。
而他自己,則是一直在後座陪著秦瑟。
兩人緊緊相依偎的模樣,就連代駕師傅看了都嘖嘖稱羨。
「你們感情真好。」那位四十多歲的大叔笑著說:「年輕人啊,就該這樣和和美美的。這時候感情深,年紀大了就不容易吵架。看你倆這樣甜蜜樣兒,往後一輩子都吵不起來的。」
葉維清莞爾:「借您吉言。」
原本他也可以帶了秦瑟回葉宅。
但,現在夜深了,老爺子已經睡下。而且,被老爺子看到瑟瑟喝醉了的樣子,也不知道老爺子會不會生氣。
思來想去,葉維清覺得把她帶回寧清木華最合適。
電梯在八樓停下。
葉維清抱著秦瑟回到家裡,踢上房門。
他打算把秦瑟放到沙發上,然後他去收拾一下屋子。
最近他和秦瑟都沒怎麽回過寧清木華。屋裡雖然有家政在做,但是細節的東西還是需要自己來動手。
葉維清抱了秦瑟到沙發旁。
剛要把人放下,他意外地發現,她居然摟著他的肩膀脖頸繼續不撒手了。
「別鬧。」葉維清很想把這一刻無限延長,但是事實擺在眼前,讓他不得不勸她鬆手:「我去給你準備睡覺用的東西。」
另外還要叫郭媽來一趟。
她很愛乾淨,這樣一身酒氣肯定沒辦法睡覺。就算睡了,醒後估計也要發脾氣。
倒不如讓郭媽過來幫忙給她洗澡。
葉維清主意已定,愈發來勸秦瑟:「鬆開一下,乖。很快就好。」
秦瑟不肯。
葉維清就想試試看他硬站直了身子怎麽樣。
結果他剛剛站起來,她雙手環住的地方就順著他的身體往下滑,直接抱在了他的腿上。而且咚的重重一聲,她從沙發上摔了下來,雙腿劈叉地坐在了地上。
葉維清被她這一摔給氣笑了。
得虧了她練過功夫。
不然就這麽猛然劈一下叉,把筋拉傷,怎麽著也得躺上十天半個月的才能好。
笑完之後又是心疼。
「好了好了。我不走。」葉維清低聲安慰著,把她好歹是拽起來了:「我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說罷,他輕輕地嘆息著:「我打個電話給郭媽。不然,怎麽給你洗澡,對不對?」
「不對。」秦瑟抱著他的腰,在他懷裡蹭了蹭:「你來。」
葉維清怔了下:「嗯?」
「你幫我呀。」秦瑟抱他抱得更緊了些。
葉維清的呼吸驟然急促。
這丫頭真是……
醉得很了,估計都沒發現她到底在說什麽。
葉維清努力讓自己思維清醒一點,別總想著有的沒的。然後快速思索。
如果找郭媽給瑟瑟洗澡,但是,她抱他抱得這樣緊,他片刻也不能離開。
那麽郭媽給她洗澡的時候,兩人八成也要維持著這種擁抱的姿勢……
想想就有點臉紅耳熱。
思來想去。葉維清嘆了口氣。
也罷。
反正都要這樣抱著,倒不如直接他來好了。
葉維清是第一次給女孩子洗澡。
他不想冒犯了心愛的女孩兒,全程都處於一種,虔誠到幾乎膽戰心驚的地步。生怕某個動作過火了,會冒犯到她。所以每動一下都非常謹慎。
而且還不敢亂看,只能眼觀鼻鼻觀心地努力保持鎮定。
最關鍵的是,等會兒他沒辦法自己洗,索性順便也衝了個澡。
一個澡洗下來,秦瑟神清氣爽,笑容甜美。
葉維清却累得快要趴下。
把秦瑟放到床上後,兩人索性就著擁抱的姿勢一起睡覺。
誰知整晚秦瑟都不老實。
一會兒趴葉維清身上,一會兒長腿搭在他的腿上把他摟緊。
搞得葉維清渾身燥熱,整晚都沒睡著。
眼看著天將明,天光隱隱透出亮度。
秦瑟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老實下來。
葉維清趕緊衝到浴室洗了個凉水澡。
擦乾淨身上後,他圍了個浴巾在腰間。雙手撑在洗漱台前,面對著鏡子有些發怔。
回去和瑟瑟一起睡?
還是說,去別的房間睡?
他左右拿不定主意。
理應去別的房間繼續睡。却捨不得和她這樣甜蜜相處的機會。
可是一起睡的話,他真有點受不了這樣需要極力忍耐的生活。
怎麽選都是有所得又有所捨。
思來想去,葉維清終究是决定出去看看瑟瑟的狀况再說。
誰知他剛走出衛生間,就對上了秦瑟半清明的視綫。
秦瑟剛才是被一陣陣水聲給驚醒的。
之前和葉維清挨在一起,她無論怎麽著都不會醒,昏昏沉沉睡得很好。可是,他一離開,她就猛然被驚醒。
縱然那水聲幷不大,她却被驚醒了。
剛一睜眼,秦瑟就發現了個非常非常嚴重的問題。
腰酸背痛的難受死了,略動彈下就難受得沒辦法紓解。更何况,大腿根的地方不知怎麽回事,鈍鈍地有種拉扯般的疼。
好像,全身的疼痛,大部分都是來自於大腿處的疼痛,都是那一處的疼開始往外蔓延的?
這個念頭乍一出現,秦瑟立刻從昏沉又瞌睡的狀態裡情形過來。
認真想來,她現在這樣大早晨醒來後的狀况,還真有點像小說裡寫的……
那種事情過後的樣子?
秦瑟頓時驚悚萬分。
畢竟現在的她壓根沒穿衣服。而且,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洗過澡了,清爽得很。
恰在此時,葉維清剛好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窗簾已經微微打開了些。
稍亮的晨光中,他全身光.裸,唯獨腰間系了個寬大浴巾,稍微遮住重點部位。
浴巾上部,那結識的八塊腹肌都露了出來,皮膚光滑緊致,簡直要晃瞎人眼。
秦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略停頓後,一臉驚恐地問:「昨晚,我我我、我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
葉維清原本看到秦瑟醒了,還想著問她一句舒服點了沒。
聽到她的問話,他脚步微頓差點跌倒。
他沒想到這丫頭如此地不按常理出牌。
試問,她細胳膊細腿的,能對他做什麽?
不過此時此刻,面對著秦瑟的疑問,葉維清頓了頓,一字一句慢慢道:「你這樣說,其實也可以。」
她緊抱著他不撒手,姑且算吧。
秦瑟追問:「我做的有多過分?」
葉維清决定保持沉默。
極致的安靜之中。
秦瑟晃晃腦袋,宿醉後頭疼得厲害。
她把葉維清的沉默當成了有苦難言。
「那。」秦瑟斟酌著換了個委婉說法:「我們昨天是不是做了什麽超出界限的事情?」
葉維清立刻想到了自己給她洗澡的事兒。
這個,是他做的過分了。
他承認。
葉維清生怕秦瑟會生氣,嘆了口氣,儘量委婉地說:「當時我也是沒有辦法,只能那樣子。」
這話簡直太有歧義。
秦瑟立刻腦補了自己揮著小鞭子,他在壓力之下不得不從了的情形。
腦海中的記憶有些混亂,但是有關她非要抱著葉維清、不准葉維清離開的片段,還是挺清晰的。
秦瑟暗自苦笑。
都怪她整天想著什麽腹肌腹肌的。這倒好,麻煩了。
她居然搞了個霸王硬上弓?!
隨即,秦瑟意識到問題比想像得可能更加嚴重。
葉維清這人,很潔身自好。從來不和女生有過多牽扯。這次被她給餓狼撲食了……
會不會對他造成心理陰影啊?
「真是對不起。」秦瑟萬分歉然地說:「我會負責的。」
葉維清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過程和結果,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你打算,怎麽負責?」他小心翼翼地問。努力壓制住內心的期盼和渴望,以及那一絲不太確定的希冀之光。
秦瑟考慮了下。
畢竟這事兒是她有錯在先。
總得敢作敢當才行。
當務之急,是安撫住葉維清這顆純情小少男的心。別讓他覺得自己被人非禮了後又無情拋弃。
現在這個是最主要的。
至於她以後還能不能留在這個世界……
那就走一步算一步,隨機應變吧!
於是秦瑟凝視著葉維清,很認真地說:「反正我六月的時候已經滿18周歲了。不如我們去律師那裡一趟,把證領了吧。」
葉維清:「!!!……」
他猛地扶住墻壁,努力緩了緩。
他覺得,自己非常非常需要,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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