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秦瑟出院之後， 聽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吳春雷落馬了，被雙規直接從家裡帶走。

　　而沈芳宜， 原本說要留校住著的。校慶之後就沒有再見過，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回想起她之前寒假時候也有類似行動，大家就也沒有多問。

　　畢竟誰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沈爸爸的殷切期盼。

　　出院後秦瑟在璟園稍微歇了兩天， 就和葉維清一起回到了岍市。

　　A市再好， 却也離開家太遠了。總覺得有老爺子在， 有爸爸媽媽在隔壁恒城， 岍市這兒才是家。

　　這次接機的依然是葉楓。

　　只不過從拉風的超跑換成了中規中矩的家用小轎車。

　　雖然車子的風格換了。但是，開車那人的風流公子哥兒氣息是一點都沒變。

　　葉楓扶著車門邊兒，咧嘴上下打量秦瑟：「喲嘿，不錯啊。出門一趟又變漂亮了。怎麽樣？有沒有把A大的那些高材生們迷得七葷八素分不清南北？」

　　秦瑟還沒來得及回答。

　　葉維清冷冷打斷了葉楓的話：「沒事做就幫忙拉行李。」

　　葉楓順手要去拖秦瑟的行禮。

　　因爲挨得近。

　　結果，他剛剛伸出手， 手裡就被塞進了另一個行李箱的拉杆。仔細一瞧，是葉維清的。

　　葉維清把自己的塞給葉楓後，自顧自地拖著秦瑟的往前走。

　　葉楓蹙著眉看他背影，悄聲問秦瑟：「這人那麽小氣， 你怎麽忍得了的？」

　　秦瑟想了想：「他對我好像還挺大方的。」

　　葉楓歪著嘴「嘁」了一聲， 很不以爲然。

　　這個時候岍市的氣溫比A市還要高。秦瑟雖然塗抹了防曬霜，依然覺得撲面而來的熱氣幾乎要把她擊倒。整個人都像是在蒸籠裡一樣，被熱騰騰地烘著。

　　幸好快速鑽進了車子裡。這才免於被蒸得皮膚炸裂。

　　「真熱！」上車後秦瑟鬆了口氣， 小小聲抱怨了句：「怎麽會那麽熱。」

　　葉維清瞥了她一眼， 淡淡道：「以前的岍市年年不都這麽熱？你來了那麽多年不都這麽過來的。」

　　秦瑟忽地心虛， 趕緊閉了嘴，什麽都不再多說，扭頭看窗外。

　　這時候副駕座的女生主動過來和她打招呼：「妹兒你好啊！聽說你是A大的高材生？怎麽樣？你們平時的學習可辛苦了，從早兒到晚都悶著頭看書。我佩服得不行。」

　　開頭兩個字一出來，驚得秦瑟抬眼望了過去。

　　只可惜口音很像而已。眼前的女生長得很漂亮，青春美麗卦的。却不是她所熟悉的宋芊芊。

　　不是上次那一個。

　　這回葉楓又換了女朋友。

　　「還好。」秦瑟想了想，認真回答：「我是在悶頭看書的。不過，也有很多同學的生活多姿多彩。比如我一個朋友，參加了校學生會，每天的工作不少，他兼顧工作和學習就不會悶頭只看書。」

　　面對著秦瑟的認真解答，那女生隨口「哦」了聲。

　　過一會兒，她又開始問了起來：「你們A大的人是不是這樣整天只知道辛苦讀書啊？好多人都在背地裡說你們是書呆子誒。」

　　她的語氣裡透著十足的優越感。

　　秦瑟想要替A大同學們略作辯解：「其實……」

　　不等秦瑟說完，女生輕輕地笑著，撩了撩頭髮：「你們吧，就是不懂得生活。該多和我們學一學。你要不要聽我和你說說怎麽化妝比較好？」

　　這次秦瑟都沒來得及開口，她就已經靠在葉楓旁邊，語氣乖巧地繼續道：「楓啊，等會兒你帶我去哪裡玩？可是說好了的。都好多天沒見面了，今天你必須陪我玩一整天，逛逛街什麽的。不准臨陣脫逃。」

　　葉楓的語氣有些不耐煩：「有你這麽說話的麽！」

　　「我怎麽了？」女生一愣。

　　「是你主動找我弟妹和你說話的，你就好好講著。哪有你這麽應付的！」

　　女生顯然生氣了，撇過臉雙手抱胸看著窗外，不理他。

　　葉楓就也沒有再理她，轉而和秦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不多時，女生氣惱了，轉過頭來質問他：「你有完沒完！她只是你弟妹！到底我是你女朋友還是她是你女朋友啊？」

　　又回過頭來怒瞪秦瑟：「這位姐兒，你可悠著點。別仗著自己漂亮就爲非作歹的到處勾引男人。漂亮又不能當飯吃！光明正大地勾搭自家老公的哥哥，你這是噁心誰呢？」

　　這話成功地引起了秦瑟的極大厭惡。

　　她正要直接懟過去。

　　這時候葉維清突然凉凉地來了一句：「什麽叫爲非作歹勾引男人？你沒本事看好自己的人，就不長腦子的到處亂噴？」

　　他猛地朝著前面踹了一脚：「誰給你的這個膽子！」

　　秦瑟在駕駛座後面最安全的位置。

　　所以，和她同坐後座的葉維清，正好在副駕座後面。

　　葉維清那狠命的一脚踹過去，用了十足的力道，直接把不知何時滾落到下面的一個保溫杯踹到了前面。保溫杯擦過那個女生光.裸的小腿，把手處將皮膚蹭破，留下一道重重血痕。

　　女生『啊』地一下子尖叫起來。

　　她捂住自己的腿，猛地甩頭怒瞪葉維清：「你神經病啊！」

　　車子忽然一個急轉彎停在了路邊。

　　葉楓下車打開副駕座的門，把女生直接拽了出去。又回到駕駛座，繼續開車。

　　車子都駛出去很遠了，依稀可聽見那女生在驚聲尖叫。

　　「不是我說你。」葉維清朝葉楓道：「你的這些女朋友，哪一個比宋家的那個强？也得虧了你好壞不分，找的一個比一個差。」

　　他說的，自然是宋芊芊。

　　葉楓咬著牙說：「你有完沒完。」

　　「自然沒完。」葉維清說：「你老婆注定要做葉家人的。既然是葉家人，我總希望你找個靠譜的。」

　　他順手把秦瑟的手握在了掌心：「畢竟，往後她和瑟瑟是妯娌。妯娌兩人之間關係好好的，總比合不來的要强。」

　　葉楓直接就躁了。

　　他狠拍了一下方向盤，車子發出重重一聲鳴笛。而後他握緊方向盤，悶頭開車不再說話。

　　葉維清嗤了聲，偏頭對秦瑟做了個口型，無聲地說：看他小氣的。

　　秦瑟就樂了。

　　這倆人真逗。

　　葉維清覺得葉楓小氣，葉楓又覺得葉維清小氣。

　　不愧是兄弟倆。

　　到了葉宅後，葉楓把車子停下。

　　葉維清當先下車去後備箱取行李。

　　秦瑟正要下去，突然葉楓冒出來一句：「你不用擔心，不會有那種矛盾的。」

　　這句話秦瑟是真的沒聽明白。

　　她疑惑著問：「什麽？」

　　「妯娌矛盾，不會有的。」葉楓雙手緊握方向盤：「我沒打算結婚。」

　　秦瑟也不知道對這句話該作何反應。只得輕輕地嘆息著說：「好的。」又道：「今天多謝你過來接我們。」

　　葉楓緊綳著臉笑了下：「你和我還客氣什麽。」

　　看著他這模樣，秦瑟有點於心不忍，最終還是憋出來了那句問話：「剛剛那個女生，好像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她……和芊芊口音挺像的。」

　　面對著秦瑟提到宋芊芊，葉楓的反應，倒是和葉維清提到宋芊芊時不一樣。

　　「是有點像。」他說：「不過，也只是像而已，對吧？」

　　他的語氣像是眷戀又像是自嘲。秦瑟也不明白這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只是她問了那兩句，他肯答，已經是極限。再多的她也不好去干涉。

　　而宋芊芊，不知出於什麽原因，這個暑假决定不回岍市。留在了A市那邊。

　　秦瑟拍拍葉楓的肩膀，輕嘆口氣，下了車子。

　　郭媽剛才就看到了葉楓的車子回來。

　　她正擇菜呢，高興地都忘記了把菜放下，攥著滿手的東西跑到老爺子書房：「葉老！孩子們回來了！」

　　葉震城很想拿一拿喬。

　　可是，一想到乖瑟瑟就在下頭，他又綳不起來嚴肅的模樣了。

　　思來想去考慮了半分鐘，老爺子果斷推開書房的門走了出去，麻溜兒地到了一樓。

　　他沒有往屋門口去。而是直接走到了窗戶邊，朝著外頭看。

　　乖孫下車了。

　　瑟瑟……

　　還沒影。

　　瑟瑟……

　　還沒影。

　　咦？瑟瑟丫頭呢？

　　老爺子急得不行，急吼吼地就往門外衝。剛剛跑到外頭，就聽到甜甜的一聲「爺爺」。

　　葉震城頓時老臉笑成了皺菊花：「喲！我的乖瑟瑟喲！回來啦？」

　　秦瑟把手裡的東西往葉維清懷裡一塞，飛奔到老爺子跟前，挽住老爺子的胳膊笑著說：「爺爺，謝謝您。」

　　其實她在醫院的時候，已經打電話給老爺子了。

　　聽說乖孫媳婦兒進了醫院，老爺子二話不說先把葉維清臭駡一頓，說他沒有照顧好瑟瑟。

　　然後，老爺子和秦瑟道，別打電話了。等好了回家再說。

　　秦瑟明白，爺爺是怕她病中累著。便沒反駁老爺子的好意。

　　現在回到了岍市，回到了大院兒，她可算是能和爺爺多說會兒話了。

　　「又瘦了。」老爺子捏捏秦瑟胳膊：「沒多少肉。」

　　又拔高了聲音朝著不遠處吼：「你小子整天干嗎呢？看把你媳婦兒餓的！」

　　葉維清摸摸鼻子，决定保持沉默。

　　他算是認清了老爺子的本質。

　　分明就是個有了孫媳婦兒就忘了孫子的。

　　回到岍市的生活，自然又悠閒。

　　秦瑟和葉維清閒來無事，去國外玩了一圈。看過幾國的時尚潮流後，秦瑟在歐洲見到Q-one的專賣店，就想去米國瞧瞧Q-one總部。

　　本來都打算好了，結果葉維清想起了還有幾處好玩的地方，好說歹說硬是帶著她去別國又逛了圈。完後恰逢國內高中畢業生陸續收到了通知書。

　　這可不是小事。

　　對宋小六和一中的朋友們同學們來說，這是面臨人生轉折點的大事。

　　秦瑟只能先回國。

　　回去的飛機上，她忍不住朝著葉維清抱怨：「都是你，非要說再逛幾個地方。不然的話我就能去米國看看Q-one了。」

　　「以後總有機會的。」葉維清微笑著說；「不急於一時。」

　　秦瑟心情不好，哼了聲懶得再理他。

　　老爺子年紀大了。

　　葉維清和秦瑟回到岍市後，就儘量都住在葉宅，多陪陪爺爺。

　　當天晚上倆人都回到了葉宅。

　　逛了好多天，秦瑟有些疲憊，洗完澡就沉沉睡過去。

　　結果大半夜的被電話鈴聲給吵醒。

　　「秦姐！秦姐！」宋小六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興奮地近乎尖叫：「我考上了！」

　　滿身的疲憊瞬間一掃而光。秦瑟猛地坐起身子，高興的問：「真的？哪裡？」

　　「政法大學！」宋淩激動地嗷嗷叫：「我說過要和你在同一個城市的！」

　　A市的政法大學。

　　這個學校的分數綫很高。

　　想宋淩一年前都還是成績需要倒著數的小胖墩，現在已經成長爲可以考上政法大學的瘦高清秀男生了……

　　秦瑟不由得感嘆一句『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

　　「真是太好了。」秦瑟由衷地說：「恭喜你！」

　　成績公布出來後，幾家歡喜幾家愁。

　　但是，無論成績好壞，一中高三（6）班的同學們都商量著要聚一聚。

　　高考前大家悶頭刷題沒心思聚會。

　　成績出來前每個人都在擔心成績好壞，依然沒心思聚會。

　　現在到了塵埃落定的時分，無論結果如何，終歸是有了底。所有人都放下了心中重擔，打算在上大學前，同學們好好聚一次。

　　宋淩擔負起了任務，前來邀請秦瑟。

　　得了秦瑟的肯定回答後，他又順手把秦瑟拉進了班級聚餐群裡。

　　秦瑟的出現讓群裡的熱度瞬間達到了頂點。

　　『秦姐！』

　　『秦姐~』

　　『啊啊啊秦姐！！！！』

　　所有人都在激動地和秦瑟打招呼。

　　畢竟，這是位高二參加高考，拿了狀元後，成績還能比今年高三狀元分數高的神人。

　　更何况秦瑟離開高二六班之前，在班裡人緣很好。與她關係最不好的陸宇豪和顧雪詩，當時也已經不在班裡了。

　　秦瑟沒想到同學們居然這麽熱情。

　　她同意參加班級聚會的時候幷沒多想，就是很懷念和同學們相處的那段時光。

　　畢竟那時候她剛來到這個世界，是高二六班的緊張學習生活，一步步把她引入到這裡的日常生活之中的。也是高二六班的同學們，讓她重新體會到了集體的感覺。

　　她開心地和大家打招呼。

　　秦瑟：『你們好。』

　　說實在的，其實她心情很激動。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表現得好像很冷淡一樣。

　　不過同學們顯然不介意她的『冷淡』，依然熱情無比。

　　趙搏：『秦姐，你把葉男神也帶來唄。』

　　付明明：『對對對。別人可以不帶家屬，你可以！』

　　下面是一連串的同意。

　　『排付明明。』

　　『排團支書！』

　　『必須帶家屬啊』

　　……

　　長達四十多層的贊同接龍後，突然冒出來一句。

　　陳彥：『明明說的沒錯。』

　　誰也沒料到班主任會突然出現。

　　不過，仔細想想，班主任說的好像是，同意秦瑟可以帶家屬？

　　同學們嗷嗷嗷地開始興奮起來。

　　因爲秦瑟和葉維清的關係已經公開，現在一中的同學們也知道了他們倆的關係。

　　畢竟A大論壇的壇友們都不是吃素的。集體齊心協力在各方各處宣傳本校的葉男神和秦女神。

　　有才華又努力的學生可能有不少。但是，再加上顔值奇高和全面發展兩項，真就沒什麽人能比得上這裡兩位了。

　　所以，在秦瑟自己都不太清楚的情况下，她們已經在某種程度上非常紅了。

　　秦瑟知道葉維清愛靜，只能笑著婉拒了大家的提議。

　　秦瑟：『維清要留在家裡陪爺爺，恐怕去不了。』

　　陪伴家裡人是頂級重要的大事。同學們沒轍，唉聲嘆氣地作罷。

　　聚會的地點定在了海明廣場上的一家酒店裡。

　　再次相見，秦瑟發現，同學們依然是一年前的樣子。

　　好似在他們這裡，一年的時間幷沒有帶走什麽。只留下了辛勤努力的汗水，和一張回報所有努力的『成績單』。

　　相比之下，大學的生活就『豐富多彩』得很。

　　畢竟走進大學，就等於一隻脚邁進了社會圈子。讓人提前體會到社會裡的種種不平事。

　　付明明還是老樣子。

　　她拉著秦瑟的手久久不肯放開：「你說你，離開了一年的時間，怎麽就大變樣兒了？更漂亮了，也更知性了。」

　　是的。知性。這是付明明的第一感覺。

　　秦瑟褪去了中學生的青澀模樣，氣質裡隱隱透出他們中學生所沒有的光芒。

　　更爲自信，也更爲游刃有餘。

　　秦瑟倒是沒想到自己會有變化，楞了楞，笑道：「多謝誇贊。」

　　原本一中的師生們只是覺得葉維清的家庭條件好像不錯。但是具體有多麽不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現在大家知道，雅明集團是他的。而海明廣場，就是雅明旗下的。再來到這商業氣息極其濃重的商業圈裡，大家的心情又別是一番滋味。

　　更何况，秦瑟是葉維清的未婚妻。

　　而秦家也是巨富之家。

　　同學們拍著桌子起哄：「秦姐！這頓飯是不是該你請啊！」

　　秦瑟笑著答應：「好啊。」

　　陳彥却不同意。

　　「說好了AA制，添什麽亂子？」他板著臉說：「不如這樣，飯菜都是AA制。秦瑟嘛，負責一下酒水吧。」

　　雖然大家拿到了畢業證和大學通知書，骨子裡却都還是中學生。酒水吃不了多少，也花不了太多的錢。

　　陳彥想著，秦瑟都畢業那麽久了，肯來就很好。

　　看著她好好的，身爲老師，他終歸是十分欣慰的。

　　一路教過來，他雖然有不少自己的私心，却也更希望看到學生們一個個爭氣地走入大學，走出屬自己的光明道路。

　　秦瑟知道老師的好意，沒有反駁他，笑著說：「好。謝謝老師幫我。」

　　同學們其實剛才就是起哄而已。

　　誰也沒想過這種時候了還硬要沾光。

　　大家就喚了起哄方式：「秦姐秦姐！給我們上最貴最烈的酒！」

　　陳彥笑駡道：「怎麽著畢業了當我管不著你們了是吧？居然敢當著我的面喝酒？」

　　到底是被班主任嚇了那麽多年。

　　陳彥一開口，雖然明知道他是班主任，同學們依然嚇得噤聲。沒敢繼續折騰。

　　秦瑟見狀，主動過來扛槍：「沒事。我說了管酒水，就管酒水。我幫大家點酒。」

　　「好！」班長趙搏第一個帶頭鼓掌：「够義氣！」

　　同學們齊齊嚎叫著：「够義氣！」

　　「但是說明了啊。」秦瑟笑得眉眼彎彎：「都不准多喝，差不多意思下就行了！」

　　「知——道——」同學們嚷嚷道。

　　陳彥看著歡喜的學生們，不知不覺地紅了眼眶。

　　酒水上來後，同學們都給老師敬酒。

　　陳彥許是太開心了，許是酒量不太行。沒多久就開始連連擺手：「我不行了，別灌我了。」

　　大家就哈哈大笑。

　　宋淩主動敬秦瑟。

　　「秦姐。」他雙手捧著酒杯，真心實意地說：「沒有你，沒有今天的我。要不是你督促我，現在的宋淩恐怕還是個只會打架亂鬧的宋小六。多謝你！」

　　說著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秦瑟笑道：「那是你自己的努力，和我什麽關係？你拼搏的這一年，我壓根不在岍市也不在一中。哪裡督促你了。」

　　「你不懂。」宋淩搖頭晃腦地說：「你走之前給我打好了一定的基礎，讓我覺得讀書還是有點用的。所以後來我才賣命地學。唉唉唉說一千道一萬，總之就是因爲你我才有了今天的成績！」

　　這個時候的他，仿佛又是一年前，那個總愛鬧事說笑的眉清目秀下胖子了。

　　秦瑟原本是拿著果汁杯的。

　　但看宋淩這樣認真，她想了想，拿起一杯酒，笑著飲完。

　　付明明也舉著酒杯過來找秦瑟：「以後我也在A市了。秦姐多多關照啊。」

　　「還有我！」趙搏跟著過來。

　　秦瑟這才知道，他們兩個都考上了醫科大學。

　　趙世衝也在那裡。這二位將是趙五的學弟學妹。

　　付明明就罷了，以前也沒明確表示過想讀什麽專業。可是趙搏考醫科大學，實在是出乎秦瑟的意料之外。

　　畢竟這兩位以前就坐秦瑟和宋淩的後桌。離得近，經常聊天。

　　秦瑟隱約記得，趙搏說羡慕葉維清能够上A大建築系，他也想考建築系的。

　　以他的高考成績，雖然上不去A大，但是A市的理工大學之類的好學府，也有很不錯的建築系。

　　面對著他現在的選擇，秦瑟疑惑地想著，或許是她記錯了？

　　都是以前的老朋友了。

　　秦瑟舉起酒杯，再次回了她們的敬酒。

　　一來二去的，她開始有了些醉意。

　　她給葉維清發了個消息。

　　秦瑟：『我好像要喝醉了，怎麽辦？』

　　葉維清的消息回來得很快。

　　葉維清：『沒事，醉了有我背著。不用怕。』

　　酒氣有些上頭。

　　秦瑟腦中昏昏沉沉。

　　利用最後剩下的一點點清明思維去想，她隱隱地覺著，葉維清這句話，是在說她可以放開了喝。反正他會過來背著她離開的。

　　於是面對著前來敬酒的同學們，她沒有再像剛開始那樣婉言拒絕。而是一舉酒杯，豪氣萬丈：

　　「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