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秦瑟到底是累了。回到家洗澡吃飯後， 倒頭就睡，什麽也不管。

　　——反正有葉維清在， 她沒什麽好緊張的，也沒什麽可擔憂的。

　　就算又天大的事兒發生，他也會幫忙先頂著。

　　睡了再說。

　　可能是之前的心情波動太大，秦瑟這一覺過去， 居然足足睡了十二三個小時。晚上六點多睡的， 再醒來的時候， 已經是早晨大天亮。

　　葉維清知道她睡得早， 所以早早的就弄好了早餐，正在看電視上的晨間新聞。

　　秦瑟出來的時候，他順手關了電視，把早餐熱了熱端過來：「餓了沒？趕緊洗洗手吃早餐吧。」

　　不知道是不是睡太久，秦瑟覺得頭暈暈的。

　　她乖順地點點頭， 洗好手端坐在餐桌前，慢吞吞地吃著早餐。

　　剛開始，葉維清以爲她是心情低落所以沒精神。

　　後來他發現了不對勁。

　　探手一摸她的額頭，滾燙。

　　「不行。」他趕緊換好衣服， 又給她準備好外出衣服， 幫忙換上：「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秦瑟這個時候居然思維還很靈活，脫口而出冒出來一句：「不要吧。今天校慶，你不去了嗎？」

　　今天是A大的百年校慶。

　　上個世紀的今天， A大建立。

　　當時的學校還不是現在的名字。風風雨雨那麽多年過去， A大已經成了華國頂級學府。它培養過的衆多學生， 早已允諾會在今天來到母校，爲它慶祝它的百年生日。

　　在校學生有的打算過來。有的家遠不來了。

　　當初考試完後，學生如果沒有特殊情况，不能留校太久。所以學生們幾乎都回了家。幷不是每個人都能趕回來。

　　之前公布成績後，秦瑟心情大好，和葉維清原打算沒事的話就去看看。昨天突然發生變故，讓她顧及不到這事兒。

　　到了今天，她看到手機上的日期，雖然現在發燒都燒迷糊了，却依然記起了這一點。

　　葉維清被她這理論氣笑了。

　　他隨手關了屋子裡的空調，生怕冷風吹得她生病更嚴重。又找出外套把她裹好。

　　「校慶什麽的你先別管，以後再說吧。」葉維清擁著秦瑟出門：「先把病治好了再說。」

　　他手臂傳來的力量太有安全感。他的語氣太溫柔太讓人心暖。

　　秦瑟一點也不想反駁，順著他的意思半個字兒也沒再多說，乖乖讓他摟著一路坐電梯下去，開車往醫院行。

　　上車後，秦瑟坐在後座，靠在車窗上半眯著眼休息。

　　出了璟園的大門後，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葉維清的駕駛座：「我好像看到你爸的車子了。」

　　「不能吧。」葉維清開著車，凝神看著周圍路况；「我看新聞上說，他們幾省領導今天去視察某個地方。應該來不了A市才對。」

　　「這樣啊。」秦瑟點點頭：「那可能是我燒暈了看錯了。」

　　她也知道現在自己燒著的溫度很高。

　　未免再看錯，她索性閉上眼靠在座椅上。

　　秦瑟提到的那輛車，在和他們的車子錯開之後，直直地駛向了A大校門。

　　今天是校慶，校園內熱鬧得很。全國各地來的車子擁擁擠擠著開往停車場。人們歡聚在一起，無論年齡老少，總是熱情洋溢地互相打著招呼。

　　問一句是什麽系的，學的什麽方向。

　　倘若遇到了和自己同個專業的隔代校友，那真是件值得高興和慶幸的事情。如果不是，總也會多交流一下校園這些年的大變化。

　　處處都是歡笑聲。

　　處處都是開心的笑顔。

　　唯獨從剛剛駛進這裡的那輛黑色轎車上下來的中年男人，臉色臭的很。一直板著臉，不理會別人的打招呼不說，還和誰都不攀談，徑直邁步走上了A大的辦公樓。

　　有人很不服氣：「這是誰啊？拽得什麽似的。不想來就不來。校慶又不缺他一個人。」

　　周圍有認出那臭臉男人的，奇道：「咦？那不是濼省的一把手葉先生嗎？平時他脾氣很好的。今天怎麽了？誰惹著他了？」

　　雖然葉立柏是臨省的一把手。但是，此人的背景很深，外人只看著他一路順風順水，沒出過什麽大坎坷，就能猜出個七八分。

　　最關鍵的是，有內部消息稱換届之後，擔任A市一把手的很可能就是他。

　　A大人才濟濟。

　　不少A大出來的校友和政界有關聯，因此知道不少事情。雖然不能盡數告訴周圍的人，略提點幾句總是好的。

　　有個在新聞界工作的校友沉吟著說：「葉省長今天應該不在A市和濼省才對。昨天他都不在這兒，看今天風塵僕僕，應該是剛趕回來。」

　　她是十幾年前的校友了。對A大最近的事情不太清楚，就問旁邊的在校生：「昨天有沒有發生什麽大事？」

　　居然能够『請』得動葉先生暫時擱置所有事情趕到這裡。

　　在校生猶豫著說：「有吧。不知道秦女神被人頂了名額算不算？」

　　校長辦公室裡。

　　校內領導都在。

　　大家望著眼前剛剛進屋的男人，都有些緩不過神來。

　　——葉立柏怎麽來了？

　　校長忙請了葉立柏入座：「不知道什麽風把您給請來了？」他笑著問道。

　　「倒也不是完全拋下自己的事情趕來的。該做的已經做好了。」葉立柏淡笑道：「昨天我剛剛得知了一件事。這件事有點蹊蹺。先是有了文件突然發下來，說是只能一個名額。緊接著就把名額給了個遠不如我家瑟瑟的孩子。」

　　衆人這才知道，是學校名額的事情，於是繼續聽下去。

　　葉立柏往椅背上慢慢靠過去，笑容略减：「這事兒如果細細追究的話，可不是什麽小事兒。文件怎麽出來的？學院怎麽暗箱操作的？都是可以列出來仔細研究的事情。」

　　屋裡的人頓時神色各异。

　　葉立柏：「雖然我耽誤了一次集體活動，但是能借著這次機會幫助羅市長鏟除毒瘤，也是很不錯的。」

　　內部有消息的人都知道，

　　校長和黨支部的領導倒是不會有什麽心虛的。畢竟他們從來不做這種違背準則的事情。

　　但是，他們怕的是最近有人鑽空子。

　　因爲是百年校慶，關係到通知各界的校友，又要組織起來這次的活動。所以他們最近很忙很忙。幾乎是脚不沾地。回到家都很晚了。

　　昨天有人和他們反映過，說是學校的有個轉系的學生，程序好像出了問題。論壇上都在鬧。

　　他們也是在加班加點地繼續籌劃這次活動，顧不得在這種時候分心去考慮論壇上的事情。

　　誰曾想，昨天被提到的那個女生，居然還和葉先生是親戚。

　　「那個女生。」一位搞行政的副校長問：「和葉先生您是什麽關係？」

　　「哦，瑟瑟啊。」葉立柏笑道：「是我家兒媳。維清你們知道吧？瑟瑟和他訂婚都一年多了。過段時間就結婚。」

　　最後一句，是葉立柏自己想當然加上去的。

　　不過他覺得自己說得沒錯。

　　那倆孩子感情好得跟什麽似的，肯定不會分啊。過幾天結婚沒問題。

　　在場衆人想了想。

　　和葉立柏一樣姓葉，然後又叫維清……呃，葉維清？

　　大紅人啊！

　　新生裡面最撑場面的幾個人裡就有他。

　　畢竟邁巴赫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買得起的。

　　哦對，昨天出事兒的好像就是葉維清的未婚妻秦瑟。

　　不過，葉維清居然是葉立柏的兒子？？？

　　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最關鍵的點，不敢置信地看著葉立柏，一時之間回不過神來。

　　那小夫妻倆在A大很有名氣。

　　校長和黨支部書記還給他們頒過獎。什麽什麽比賽得獎啊，上學期期末的獎學金啊。還有什麽榮譽證書之類的東西。這倆孩子都得了不少。

　　只不過葉維清和秦瑟實在太低調了。大家只知道他們有錢，却沒想到家裡還有權。之前葉立柏出現的時候，提了一句瑟瑟，他們也沒多往兩人那邊想。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凝滯住。

　　名額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却真的不小。

　　校長讓人泡了茶來給葉立柏端上：「葉先生先喝茶。咱們有話可以詳細地談談。」

　　校長是想借機看看葉立柏知道了哪些事情。他也好借此查下去，好歹有個眉目。

　　「不必了。我馬上就走，還有事兒。」葉立柏起身道：「我是路過這裡順便說一聲。倒也沒什麽特別的。」

　　其實葉立柏這次過來，真的不只是單純爲了秦瑟。還因爲有人公然地隨便亂下文件。

　　羅市長和他也算是交情還過得去。

　　昨天兩人通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

　　這件事和瑟瑟有關係，葉立柏來得理所當然。表面上是給秦瑟打抱不平，其實也是給羅市長開始整治來一個前奏。

　　他把事情引出來，把吳春雷引出來。後面的交給羅市長就行。

　　不過他來得時機必須巧妙。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今天上午抵達，也是電話裡兩人商量好的。

　　他說『還有事兒』，沒人懷疑。因爲經常看新聞的都知道，葉立柏今天應該在距離這裡四五個小時車程的某個地方，絕不應該在A市。

　　可他說什麽『路過』，就真的太假了。繞個大圈子都能說路過，也真虧得他說得出口。

　　葉立柏說走就走。

　　不過，他看到在樓下他車子附近鬼鬼祟祟的聶書函後，倒是沒有趕走那個孩子。

　　「你是校報的記者吧？」葉立柏笑道：「不錯。多報導一下學校不平事嗎，挺好。就像我家瑟瑟這次，也麻煩你們上心一些。被頂替這件事，我會留意的。也麻煩你們多看著。」

　　說罷葉立柏鑽進車子就走。

　　他離開後不到三分鐘，A大論壇上沸騰了。

　　原來葉維清不只是很有錢，還很有背景！

　　簡直是明晃晃的官二代！

　　其實放假後論壇原本已經消停了不少時候了。學生們在家裡各有各的玩法，不會一直在論壇上泡著。

　　昨天是因爲秦女神遭受了不公平待遇，所以大家聚起來高喊著要給她一個公道。

　　今天則是由於百年校慶，同學們就算來不了，也總想守在論壇前看看盛况。

　　是以今天的壇友們到的比昨天還要齊整。

　　衆多有關校慶的話題中間，秦瑟遭受不公的帖子還總是被頂起。

　　壇友們被這件事暗箱操作的無耻程度驚呆了。

　　誰都沒想到一個實打實的超級學霸，在各方面都取得了第一名後，還能硬生生的名額被頂下去。

　　因爲今天人到的全，人多力量大，大家就不只是爲秦女神叫屈喊冤了。

　　既然這個事情的發展神展開，就必然有受益者。而受益者背後所代表的利益鏈，很有可能正是秦女□□額被頂替的原因所在。

　　學校裡得獎名單一向透明。

　　之前何洺和羅譽乾看到名單時，是剛剛排好。而後學院要把各項得獎或者是得到權益的名單上報給學校，由校方統一公布。

　　此時此刻，能够轉專業的名單，已經被列了出來。

　　沈芳宜三個字頓時被紅字標出，大喇喇放在了論壇首頁。

　　壇友們開始各自發揮起來，摩拳擦掌打算深八這個頂替者。

　　就在大家談論著沈芳宜是何方神聖的時候，突然又有消息傳來。

　　壇友裡有位五十多歲的大佬，已經是商界名人了。

　　他說，今天在法國遇到了秦國富夫妻倆。

　　聊天的時候，他說起來了百年校慶的事情。秦國富對此非常不以爲意，說這裡黑的很。他寶貝女兒都第一了還拿不到名額。憑什麽。

　　秦國富甚至還勸他不要趕回來參加校慶。說是烏烟瘴氣的不講信譽，以後不在這裡投資建樓了。受氣！

　　壇友們聽了這位長輩壇友的話後，隱約覺得那個秦國富的名字耳熟。

　　後來恍然大悟。

　　秦國富？

　　他的話大家知道啊！

　　A大的科技樓，又稱國富樓。聽說是商界大佬秦國富投資建造的……

　　於是，秦瑟也姓秦。

　　秦國富也姓秦。

　　他們倆居然有關係？

　　壇友們慫了。

　　葉男神和秦女神到底是何方神聖。

　　背景也忒輝煌了點。

　　有權又有錢，簡直是神仙眷侶。

　　正當大家因爲這兩個消息激動不已的時候，又一個消息在論壇上不脛而走。

　　『大事不妙，學校裡來了軍車！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帖子的主貼部分放了一張剛剛拍的照片。

　　好像是隔了灌木叢偷拍的，隱約有葉子在旁邊半遮半掩。車子不算很清晰，却能看出來的是一輛黑色低調的車，車牌非常特別，赫然是部隊特有。

　　且看車型，來的人名頭不小，八成是個大人物。

　　部隊的車輕易不會出現在校園裡。更何况軍中任要職的？

　　也難怪這個同學驚得不行，偷偷拍了這樣的照片發出來。

　　壇友們都在紛紛議論究竟是怎麽回事。

　　誰料這個帖子熱度剛剛上去。大家刷新一下再看……

　　咦？

　　帖子呢？去哪裡了？

　　這下子，就連剛才沒有留意這個帖子的壇友，也開始關注起這件事來。

　　能讓帖子秒消失，只能證明，車上之人的來頭太大。大到，小小論壇壓根不能隨意妄論此事。

　　壇友們都開始緊張起來。同時，隱隱的還夾雜著說不清的興奮。

　　總覺得把那位大人物的身份扒出來的話，事實會相當精彩。

　　可惜的是，埋伏在灌木叢的同學被保安揪了出來，沒辦法進行後續報導。

　　好在，校報記者無所不能。

　　一個灌木叢暴露了，還有其他千千萬灌木叢在等著。甚至於，樹冠，樹梢，墻角，桌子底下……都是不錯的取景之地。

　　幸好有個校報的大四記者，爲了拍到校友聚會的全景，所以趴在了某個枝丫茂密的樹冠上，一直在旁邊不停拍照。

　　因爲他怕拍了照立刻發到論壇上的話，自己再被抓下來。索性把照片都拍完後再發出去。

　　發出消息的時候，他的手甚至都在抖著。

　　『來的是一位老首長。』

　　『身上勛章一摞摞的那種！！勛章亮瞎了我的眼好嗎？？』

　　『老首長是葉男神的爺爺。親爺爺。』

　　『老首長一直都在說秦女神遭受不公待遇的事情。』

　　『我去。老首長威武！』

　　『……葉維清和秦瑟的背景我有點不敢去想了……』

　　爲了確保真實性，他把每條消息的下面都放了十幾張照片，以作證明。

　　照片上，那威風凜凜的耄耋老人，和葉維清的五官略有相像。身杆兒挺得筆直，身上挂著一摞摞的勛章。

　　老人的對面，高層領導都低眉順目地站著，很顯然，他們在接受老人家的質問和批評。

　　這個神貼，仿佛驚雷在平地而起，轟的一下，所有人都震驚了。

　　原來葉男神不只是非常非常有錢！

　　原來男神他不只是官二代！

　　他特麽居然還是紅三代！！！

　　綜合說來。

　　秦女神和葉男神。

　　這兩位果然就是一對站在金字塔頂尖尖的神仙眷侶，下凡來體驗生活的嗎？

　　同學們都快泪目了。

　　都說最可怕的是，比你天賦高的人還比你努力。

　　現在大家刷新了對這句話的認識。

　　不。

　　最可怕的是，比你天賦高的人比你更努力。而且！對方還顔值超高，是那種原本完全不需要努力，出身於隻動動小手指頭就可以天凉王破的頂級豪門。

　　幾乎是短短幾個小時內。

　　秦女神和葉男神，就直接從學神上升爲更高檔次的神。各方面都萬能的，全方位360度無死角的，神。

　　論壇上一片嚎叫聲。

　　大家都嚷嚷著要跪舔這神仙眷侶。

　　『女神！我像你表白！我要當你的端水小跟班，時刻爲您獻上溫度適中的水，保證24小時不斷供。要說水啊，這可真個好東西，能够排毒養顔，延年益壽。』

　　『不不不。樓上的你也太掉價了。像我這樣的才好。女神，你家的120個厨房是不是髒了？找我啊！我願意給你家擦地板！分文不收！騰上別墅的一角讓我搭個睡篷就行！』

　　……

　　論壇上一片呼喊聲炸開了鍋。

　　參加A大校慶的各路大佬們不經意間刷了下論壇，也是驚得目瞪口呆。

　　誰也想不到這裡竟然藏龍臥虎。而且真龍真虎都沒出動，牛鬼蛇神倒是隨便亂跑了。

　　校友裡的各界大佬們也紛紛聲援秦瑟。

　　『孩子們在這樣的家庭裡長大，能够謙遜有禮不卑不亢，從未透露自己的身世背景，只靠著自己的努力來達成心願，可見是品行極好的。這樣認真的孩子，我喜歡。投秦瑟同學一票。』

　　『我欣賞兩個孩子的做法。投秦瑟一票，請徹查此事。』

　　『請徹查。』

　　『排 』

　　這些前輩大佬們都是真身上陣來聲援。

　　一時間，論壇上又是一陣鬼哭神嚎的跪舔聲。

　　由於大佬們的集體亮相和集體聲援，秦瑟這件事的進程又往前推進了一步。

　　就在所有人都在探查事實真相的時候。

　　突然間，A大論壇上爆出了多張照片。

　　一部分是關於A市吳秘書的。

　　他和不同的年輕女孩子，相擁著走進不同的場所。笑容曖昧，偶爾還有深入親吻。

　　最關鍵的是，帖子裡還貼了他的開房記錄。

　　另外曝光的照片裡，有他受賄的强力證據。

　　另一部分的照片，則是關於舒享集團總經理董天州和他妹妹，A市名媛董天穎的。

　　董天穎時常出現在熒幕前，A市人民很熟悉她。

　　這次曝光出來的，是董天州利用不正當手段摸黑同行的有力證據的照片。還有董天州、董天穎私生活混亂的照片。

　　他們和吳秘書不同。

　　吳秘書許是顧及形象，又或許老謀深算不敢在外面做太過分的事情，所以沒有在外面的露.骨照片。

　　而這兄妹倆，嗑藥玩年輕漂亮异性的照片，則是不勝牧舉，隨便翻翻都有幾十頁了。

　　壇友們裡有懂得黑客技術的，想要翻一翻這些照片是怎麽發過來的。

　　無奈發帖的人比他們這些所謂的黑客還要强悍。他們用了好久的功夫，楞是無法查出信息來源。

　　醫院內。

　　葉維清翻了翻論壇，隨手把手機丟到一旁，側身給秦瑟塞了塞被角。

　　秦瑟住院打針後就沉沉睡了過去。

　　她怎麽也沒想到，一覺醒來，就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