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設計小組明天才正式開工。

　　蔣老師今天只是開一次集體會議， 說完就罷。幷沒有留了學生們到六點四十。

　　秦瑟回到家的時間不算太晚。

　　快速吃過晚飯後， 她和葉維清又去了一趟醫院。

　　一來問清楚胡佳的病情如何，二來把費用補繳了。

　　胡佳被確診爲闌尾炎，需要住院手術治療。

　　一般來說醫院手術加上住院的費用一共是五千左右。如果後續還需要多觀察幾天，再住院的話就續交。

　　因爲拖了一個晚上才來，胡佳的情况比較緊急，醫生已經儘快安排好已經做完了手術。

　　現在她平躺在病床上，不墊著枕頭，臉色蒼白嘴唇隱隱泛著灰白，看上去極度虛弱。

　　病房裡有名白衣護士一直在陪著胡佳。不時地給她擦去因爲太過虛弱， 額頭上冒出的汗珠。

　　秦瑟已經先向醫生詢問過胡佳病情，知道手術十分順利。現在再看胡佳狀態也不錯， 她才放心下來。

　　轉眼看到胡佳欲言又止， 似是有話要說， 秦瑟關切問道：「怎麽了？」

　　「這次需要花多少錢？」胡佳努力地說著， 却也只能發出很輕很輕的聲音。

　　麻藥的藥效已經過去。如果說話用力大一點， 也會牽扯得傷口更疼更難受。

　　「不算太多。」秦瑟拿出張繳費單子給她看：「五千左右。」

　　胡佳差點哭了：「五千啊。」

　　她很痛恨自己忽然生病。居然要花那麽多錢。

　　「別著急。有醫療保險， 可以報銷兩千多。這樣的話， 我也才幫你墊付了兩千多。」

　　秦瑟知道胡佳要强，也知道胡佳肯定不願意接受她的金錢上的幫助， 趕緊解釋：「這樣好了。你一個月還給我一百， 怎麽樣？」

　　胡佳暗暗算了算。

　　一個月一百， 差不多還二十幾個月。如果努力做做兼職， 經常一個月還兩百的話， 就能縮短這個還帳的期限。

　　也就一兩年的事兒。

　　胡佳鬆了口氣，感激地對秦瑟道：「謝謝你。」

　　她明白這次住院，秦瑟忙裡忙外地幫她很多。

　　目前的她毫無能力，萬語千言也只能化成這三個字了。

　　葉維清剛才一直沉默地站在旁邊，聽了秦瑟的話後，疑惑地抬眼看了看她，却也沒多說什麽。

　　又陪了胡佳一會兒，秦瑟叮囑護工照顧好她，這才和葉維清一起離開。

　　秦瑟先去外面的水果店買了最好的果籃，去到醫院院長那兒，真摯道謝：「真麻煩您了。」

　　這裡是高校醫療費用可報銷的醫院之一。

　　說來也巧，她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打電話給她爸，無意間說起來。

　　秦國富就說：「我和院長很熟。你到時候有事找他。」

　　之前秦瑟安排胡佳住院檢查，還有找到護工，能够一系列這麽快完成，又沒耽誤了上課，全托這位院長叔叔的幫忙。

　　「不用客氣。」院長含笑道；「你同學到時候報銷用的單據，我會給她開好的。你只管放心就行。」

　　學校裡的醫保報銷，只能報銷一些常規性的花費。

　　多出來的那些是不能報的。

　　太陽即將落山。

　　夕陽西下，到處都是暖暖的橙紅色陽光。溫暖又舒適。

　　看到病了的胡佳，秦瑟的心情有些沉重。和葉維清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緩緩往外走。

　　誰料在這個時候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

　　開學有段時間了，天氣轉暖。沈芳宜也脫去了貂皮，換上了薄些的春款衣衫。

　　大一第一學期的時候，她穿的基本上都是寬鬆衣裳，看不出什麽特別來。如今換上了可體修身的長衣長褲，倒是顯得腰細腿長，身材頗佳。

　　而且，比起剛開始化妝時候的濃妝艶抹，如今沈芳宜的妝容也得體清爽。整個人瞧上去，比剛入大學時要漂亮許多。

　　話不投機半句多。

　　這樣三觀都不和的，根本是連招呼都不用打。

　　秦瑟隻淡淡地掃了沈芳宜一眼就調轉視綫，淡然離開。

　　她不知道沈芳宜是不是來看胡佳的。

　　她只知道，胡佳晚上肚子疼了那麽久，和沈芳宜說了，沈芳宜却只以爲胡佳是在鬧情緒，壓根沒搭理。

　　秦瑟和葉維清說著話徑直往外走著。

　　葉維清甚至於都沒有留意到沈芳宜的出現。

　　和葉維清擦肩而過之後，沈芳宜略一猶豫，最終還是停了脚步，回頭看過去。却只一眼，她就强迫自己轉回身來，繼續目不轉睛筆直前行。直到去了胡佳的病房外，也不曾再回頭去。

　　沈芳宜出現在病房的時候，胡佳震驚得差點從床上坐起來。牽扯到了傷口，疼得眼泪都在打轉。

　　「你別著急。」沈芳宜說：「我就是路過這裡，聽說你病了，順道看看。」

　　昨天她以爲胡佳是拿喬故意裝病。誰曾想是真的病了。而且今天還動了手術。

　　沈芳宜找了個乾淨的凳子坐了下來。

　　兩人都有點尷尬。

　　曾經是好朋友，現在却成了這副對峙的感覺。

　　爲免想到過去的種種，兩人不提爭執和爭吵，隻隨意地聊了聊天。

　　聽到胡佳說手術家住院費用才五千多，沈芳宜忍不住問：「你換過病房嗎？」

　　「換過。」胡佳道：「進手術室前是一個病房。做完手術不能在以前的病房待著，轉來了這裡。」

　　沈芳宜抿了抿唇，什麽都沒多說。

　　現在胡佳住著的是單人病房。別說住上六七天了，就是一天，也至少得要個兩三千塊錢。

　　更何况還有手術的錢。

　　所以沈芳宜想著，一定是秦瑟剛開始按照普通病房交了錢。拿到費用單子後，又補交成了單人病房。

　　還有就是那個護士。一看就不是醫院普通護士，而是而已請來的護理人員。這個費用又要另算。

　　只不過，爲了不讓胡佳多心，所以秦瑟只給胡佳看了一開始按照普通病房交的五千的費用單子。

　　沈芳宜忍不住嘲諷地彎了彎唇角。

　　也就胡佳單純，好騙，秦瑟才能糊弄過去。

　　不過，糊弄就糊弄吧。

　　這次她懶得戳穿就是了。

　　多了設計小組的事情後，秦瑟變得更加忙碌起來。放學後連飯也顧不上吃，就要往聚集的工作室去。

　　葉維清心疼她，捨不得讓她餓著肚子就這麽過去。

　　他直接列了一張秦瑟上課的課程表出來，標注好每天她下課的時間。

　　倘若時間比較早，下午三點多後沒有課的話，他就不用擔心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她去食堂看看有什麽吃的，可以先吃點墊墊肚子。

　　倘若剛好卡在四點半左右放學。那天他就會提前準備好飯盒，裝好新鮮食物放在車裡。又把車子停在工作室的樓下。

　　這樣秦瑟可以去工作室之前匆忙吃幾口。就算不能飽，最起碼也不會餓著。

　　秦瑟感動於他這樣的心細。每每都要拍了照片發到學校論壇上。

　　幾天下來，廣大壇友們受不了了。

　　綫上直接裝清高：『女神你變了。』

　　本喵：『想吃！』

　　最愛小瑟瑟：『咦咦咦？這是小葉葉做的嗎？』

　　磊系帶沙發：『這樣的男朋友人家也想要嘛~~~』

　　磊系帶沙發：『本人性別男。』

　　……

　　小小餘力：『嚶嚶嚶，老四媳婦兒你能不能輕一點秀恩愛啊！虐死我們一屋子的單身汪了！』

　　葉維清是八月初的生日，在宿舍裡是年紀最小的一個。

　　於是乎到了宿舍裡他依然是老四。

　　葉維清沒想到秦瑟居然有這份心思，每每看到她發的圖片和帖子，他便開心得什麽都做不下去了。

　　他時常暗戳戳用小號過去頂帖，把秦女神大大地誇贊一番。

　　再順便用小號和那些秦女神的迷弟迷妹們理論理論，提醒他們，秦女神已經名花有主了。

　　又忍不住說一句，他的最愛是秦女神，熱烈向秦女神表白。

　　每當這時候，「六月飛雪」就被壇友們抨擊得體無完膚。

　　更有甚者在奮力駁斥他，譴責他的無耻行徑。

　　本喵：『你居然敢說秦女神是你的？呵呵噠！你是葉維清嗎？你是全能學霸嗎？你顔值高身材好小錢錢超級多嗎？沒有吧？沒有就配不上我們秦女神！滾粗！』

　　這喵簡直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所有人都努力排他，叫喊著讓妄圖霸占女神的『六月飛雪』麻溜兒地消失在大家眼前。

　　葉維清：「……」

　　他很想生氣地反駁回去。

　　然而，一旦駁回去的話，他的小馬甲就要暴露在衆人面前了。

　　仔細想想，這種時候還是要點臉面的好。他只能忍氣吞聲地保持沉默。

　　不過，秦瑟隻負責發照片。後面論壇裡的腥風血雨她是不管的。

　　因爲每次她發完照片後，基本上也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必須爭分奪秒跑到樓上的工作室去。

　　然後就專心致志地開始做設計。把照片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這次的設計，蔣老師給派了任務。每個人都要準備三身衣服。布料不限制，款式不限制，秋季款。

　　唯一一個要求，平時的女孩兒們愛穿愛買就可以。幷不需要是一個系列。

　　布料的話，每人有兩百塊錢可以自由支配。

　　這是廠家提供的款項。算是『研究經費』，不計算在後期交付的工錢裡面。如果預算超出來的話，就要自己負責填補了。

　　學生們先是設計圖紙，再是够買布料。等來了製作的工作室，就開工認真做。

　　秦瑟的布料是葉維清陪著去買的。

　　她也不知道爲什麽，葉維清居然熟悉這裡的幾大布料市場，甚至於知道大概在哪個布料市場上買哪一種料子更好些。

　　秦瑟估摸著，可能他是爲了幫她，所以提前做了調查和準備？

　　想想他也確實很有心了。

　　秦瑟暗自把他的好默默記在心裡。

　　這次秦瑟設計的是一條雪紡長裙，一條針織長裙。另外還有休閒上衣和褲子的搭配款。

　　雪紡長裙裙擺飄逸，大約在脚踝的位置。

　　新品上市的時候，夏季還沒有完全過去。顧客可以在夏季和秋季交替的時節穿著它，配矮跟皮鞋或者是平時的休閒鞋都很好。

　　針織長裙可在秋季稍微冷點的時候穿。裙子大概到膝蓋位置，可配小靴子穿，外面搭個外套。

　　至於休閒上衣和休閒褲，則是秋季的百搭款。分開單件買也可以，一套買下來很搭配也很漂亮。各種碼數齊全的話，正好可以適合各種不同體型的妹子。

　　她大致算了算，布料總共花費在一百五十左右。還算理想。

　　蔣老師問她爲什麽給了兩百就只用了一百五十塊。

　　秦瑟認真回答：「既然是小廠家，預算也是很重要的一塊。畢竟成品出來後，售價不可以太高。三套衣服平均下來一套的布料成本在五十左右，比較正常。」

　　而且她是在布料市場買的零售，不是批發價。倘若從工廠直接進貨，每套的布料成本在四十塊左右。到時候售價一兩百甚至於兩三百，都可以。

　　趁著老師在問大家衣服的設計理念，秦瑟主動表達了自己設計時候顧及的另外一個點：

　　「大批量生産，手工製作的活兒越簡單越好。我這幾款設計，只要打板得當，後期的縫紉和製作都將對簡單，過程少，出來的成品效果也會很不錯。」

　　蔣愛中很欣賞這個女生的想法，她切實地爲廠家著想，幷把廠家的需求融入到自己的設計裡。

　　甚至於還考慮到秋季款上市的時候，需求不同的顧客會面臨著怎麽樣的選擇。

　　照顧到了方方面面，考慮得如此周全，這非常難得。

　　「很好。」蔣愛中沒有多說什麽，隻如此贊賞道。

　　秦瑟暗中鬆了口氣，繼續做著自己的設計。

　　她剛跟了蔣老師沒多久，所以不知道老師的習慣。

　　其實蔣老師對學生的要求非常嚴格。

　　能够被她少訓幾句少挑刺都是很難得的了。更何况，她得了一句『很好』，幷沒有被老師說出哪兒不好來。

　　其他三人看向秦瑟的目光就有些不同了。

　　楊憶是高興與贊賞。

　　李一波也差不多是這樣。

　　唯有吳凡陽，目光閃爍不定，沒有什麽高興的成分在，反而隱隱有憤怒在其中。

　　秦瑟只在A大系統地學了一個多學期，她在制衣的動手方面不如其他人經驗足。這是所有人都心裡明白的。

　　不過，秦瑟自認已經熟悉了各種操作。而且，她爲了用成衣展現出自己的設計理念，還特意買了機器在家裡，一有空就不停練習縫紉。所以也在飛速進步。

　　蔣老師不在的時候，大家基本上各忙各的。

　　開始製作後，每個人都在暗中留意著其他人的設計和製作。隱隱地叫著勁兒，生怕被別人給超過。

　　這次不太一樣。

　　秦瑟得了蔣老師的贊揚後，等到老師離開，一向不愛搭理她的吳凡陽走到了她的工作臺前。

　　吳凡陽一看到她的設計就大爲批判。

　　「針織的可不好縫紉。你居然用雪紡？太廉價了我都用真絲。喲，你還想做西裝上衣還是怎麽的？看上去這樣死板。」

　　秦瑟耐著性子和他解釋：「你用真絲的想法很好，真絲看上去也更高檔。可是一家小廠，是靠著走量來賺錢的。真絲成本太高，縫紉的技術要求又很高。恐怕操作起來有點困難。」

　　她是好心想要提醒吳凡陽。

　　畢竟大家都是爲蔣老師幹活兒，互相之間也要多交流經驗。這樣才能飛速進步。

　　誰知吳凡陽非但根本不領情，還出言反駁譏諷。

　　「我可是更看重品質和質量的。」他非常自得地說：「不像你，弄一些低檔廉價貨就隨便交差。」

　　一聽這話，秦瑟就知道這人沒辦法溝通了。

　　而後她壓根不再搭理他，由著他在那兒自說自話。

　　李一波在旁邊不吭聲。

　　楊憶忍不住打抱不平：「吳凡陽，忠言逆耳，你別不聽。想想看，廠家爲什麽只給了我們兩百塊錢的布料錢？這可能就是全部的預算最高限定。你超了那麽多，小心設計第一個被刷下來。」

　　吳凡陽冷笑著把嘲諷矛頭指向了她：「姓楊的，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暗中推薦秦瑟，把樂樂擠下來的事兒。我都還沒和你計較呢，你倒是和我擺起譜來了？」

　　看到這人到處嘴巴毒毒的不留情面的樣子，楊憶也懶得和他多說什麽了，自顧自地埋頭做著自己的活兒。

　　一個多禮拜過去。

　　胡佳已經出院回到宿舍休養著。

　　工作室這邊，四個人都把自己的設計做好了，交由蔣愛中。而後，將有蔣愛中和廠方領導人、設計師一同來評判。

　　評判結果還沒出來的日子裡，時間好像一下子白白多了兩三個小時。

　　學校裡將要舉辦籃球賽。

　　這個是學院和學院之間進行的大型比賽，全校參與。

　　葉維清身爲建築系當仁不讓的優秀前鋒，這些天都要參加學院隊的集訓活動。時間也是在下午放學後的時間段。

　　沒有了他的陪伴，秦瑟的晚飯這段時間不知怎麽的變成了無所事事的閒暇時光。

　　秦瑟百無聊賴的情况下，開始想著做點什麽事情好，藉以打發這等待消息的短暫時光。

　　閒來無事，葉維清又剛好晚上去練籃球了。秦瑟索性去體育中心借了個籃球，跑到空著的籃球場上，自顧自地運球，射籃。

　　這種運動既消耗體力，又出汗很多。平時女生們都不太喜歡，秦瑟却鐘意於此。

　　主要是她從小就練習功夫，愛上了那種揮汗如雨地徹底運動後，衝個澡清清爽爽全身舒暢的感覺。

　　打球和練習功夫差不多，都是全身性的運動。這樣打幾圈出來後感覺也是非常棒的。

　　之前在中學沒有發現。

　　後來到了A市閒暇的時間空了許多。她就也可以認認真真地學起這項運動了。

　　秦瑟來回運球，投籃。再運球，再投籃。

　　她身材不算很高，却十分靈活。運球的時候，動作輕盈快速。短短幾秒時間內，迅速完成運球投籃。

　　砰的下。籃球准准地進入籃筐。

　　一連二十幾趟來回，都是又准又快。

　　高强度的飛奔之後，秦瑟覺得有一點點地累。打算抱著球在旁邊略休息下。

　　誰知旁邊傳來了啪啪啪的鼓掌聲。

　　一位身材修長瘦高的年輕女老師不知何時站在了球場邊上。

　　她贊賞地看著秦瑟，主動過來打招呼。

　　「你好。秦同學。我是校隊的葛教練。」葛芸主動做了自我介紹：「我看你打球的底子非常不錯。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强化一下訓練，參加過幾天的籃球比賽？」

　　面對著秦瑟不解的目光，葛芸無奈地苦笑：「你們設計學院的女生，籃球打得好的不多。偏偏你們院長又拜托了我來幫忙訓練。這不，凑不齊人來打比賽，我也很難和你們院長交代。你要不然試試看？也不用一直在女隊裡。打完這次的比賽就可以。」

　　秦瑟原本沒想過報名的。畢竟打籃球對她來說是個閒暇的活動。

　　可是，她從小就集體榮譽感很强。

　　聽到葛老師這樣無奈的話語，秦瑟也就認真的開始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來。

　　回到家後，葉維清和她一起吃過了晚飯。各自拿了幾本書，凑到小客廳裡，各看各的。

　　秦瑟心裡裝著事兒，看得心不在焉。

　　只不過見葉維清在認真看書，她就沒去打擾他。

　　終於，看到葉維清起身要去倒杯水喝，她忍不住問：「你覺得設計學院的籃球隊怎麽樣。」

　　其實她知道應該不太好。

　　只不過，好不容易决定下來要加入女隊了。總希望聽點有希望的好話。

　　如果這些好話是葉維清說出來的就更棒了。

　　秦瑟下一句正要說出來，她已經加入學院女籃球隊的事兒，

　　誰知葉維清已經快速地哈哈笑了一聲，開了口。

　　「設計學院運動方面不行，籃球隊也不怎麽樣。」葉維清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這次肯定要墊底。我們建築學院，可以完虐設計學院。」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瑟瑟集體榮譽感很强。

　　他在她面前說她的學院某方面不行，這丫頭還不得跟他計較死？

　　葉維清的求生欲一下子就上來了，趕緊改口：「以前不太行。那是以前！現在可能還不錯。」

　　秦瑟冷眼看他。

　　她才不信他後來補救的那些話。

　　那不是欲蓋彌彰麽。

　　設計學院籃球隊不行的話，那麽主動答應報名的她，豈不是眼瞎？

　　看出自家小未婚妻神色不善，葉維清决定强硬轉移話題：「如果哪天我們學院和你們學院對决。你來給我加油嗎？」

　　半晌後，秦瑟吐出一個字：「不。」

　　葉維清剛開始就是隨口一問而已。

　　被拒絕後這下子倒是認真起來了，努力地勸：「別拒絕的那麽快。我到時候給你做滿漢全席，你來吧。」

　　秦瑟還在計較他之前說的設計學院不行的話。

　　她們自己可以說自己打得不好。

　　但是，不願意聽到別人來這麽說她們。

　　秦瑟甜甜一笑，甜甜地說：「我就在那個『恐怕要墊底』的設計學院籃球隊裡。你比賽的時候，我們女隊說不定也在比賽。怎麽給你加油？」

　　葉維清十分詫异。

　　不過，也總算是弄明白了剛才她生氣的點在哪兒。

　　胸中燃起熊熊怒火，葉維清怒氣騰騰地往桌子邊上一靠。

　　他倒不會生瑟瑟的氣。

　　純粹是被自己給氣成了這樣。

　　好嘛。都不打聽打聽自家小妻子今兒發生了什麽，就上趕著往槍口上撞。

　　他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

　　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