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論壇的力量是强大的。
一旦某件事上了輪胎超級熱搜, 就連平時一些不怎麽八卦的同學,都開始留意起這件事來。
第二天中午吃午飯的時候。
秦瑟和袁梓晴她們剛剛打好飯菜, 打算落座的時候,就有人在旁溫和地說:「我可以在這裡拼個桌嗎?」
秦瑟有些意外。
居然是羅譽乾。
身爲校學生會的一員, 羅譽乾平時很忙。兩人之間偶爾通電話, 往往都說不了幾句, 他就有事又要去做了。
聽說, 他經常把東西帶到做事的地方吃。節省時間。
而且羅譽乾平時和女生關係很一般, 他除了幾個校學生會的女生略有接觸外,隻唯獨和秦瑟關係最好。
一桌四個位置, 加上羅譽乾正正好好。
四人落座後, 自然而然地談論起這幾天發生的熱點事情。
羅譽乾剛開始沉默, 後來看大家悶頭吃飯暫時沒人說話了, 他才笑問秦瑟:「葉維清怎麽搞得。開個車還那麽招搖過市。不像他的風格。」
秦瑟也不明白爲什麽葉維清忽然就風騷起來了, 開始把愛車到處遛。
她琢磨著:「可能是放了一段時間的假,變懶了不想走路了?」
不然還能是怎麽的。
羅譽乾被她這猜測逗笑了。
「有可能。」他說:「我爸前段時間還和我抱怨, 說過了個年後,各種不想動,就想癱著。」
之前秦瑟還沒留意到。
現在面對面和羅譽乾說話了,她忽然想起來之前沈芳宜諷刺她的時候, 順口提過的一句話。
沈芳宜當時說:「葉維清不過就是錢多而已, 社會地位又不高。你選他, 還不如選羅譽乾呢。好歹羅譽乾的爸還厲害些。」
秦瑟當時只覺得這句話怪异。
而且, 也被沈芳宜那什麽士農工商的排位給鬧得不想聽她說話。所以沒有細想。
現在回憶起來, 沈芳宜說那些話的時候,分明是知道羅譽乾是羅市長兒子這件事。
葉維清和她之前都沒有發現這件事。
試問沈芳宜是如何知道的?
說不定就是話語裡那個『吳秘書』告訴的。
現在面對著羅譽乾,秦瑟直截了當地把疑問提了出來:「你認識的人裡,有沒有一個姓吳的秘書?」
「吳秘書?」羅譽乾楞了楞:「我爸的秘書就姓吳。」
秦瑟也有些詫异:「那你爸的秘書,前段時間有沒有開車和一輛公交車撞上過?」
這話讓羅譽乾神色一整,變得嚴肅:「是有這麽件事。不過,對外沒說過。」
秦瑟了然的點點頭。
而後想到和沈芳宜有關的,可能是羅譽乾父親身邊的秘書,又覺得有些怪异。
她把事情大致講給羅譽乾聽。
「他這作風問題有些嚴重。」羅譽乾越聽越是眉心緊蹙。
兩人在那邊說著沈芳宜和吳秘書的事兒。
胡佳在旁有些聽不明白:「怎麽回事啊這是。」
她知道沈芳宜和一個姓吳的秘書應該過往甚密。但是一個秘書而已,怎麽就和作風扯上關係了?
袁梓晴早就知道羅譽乾了。
見狀她小聲和胡佳說:「羅譽乾的爸爸是羅市長。」
「哎呀!」胡佳忍不住脫口輕呼。又壓低聲音:「難怪。難怪。」
市長秘書如果和個女大學生鬧出什麽,是真的挺不好的。
但是這事兒吧,幷沒有切實的證據。只是他們的猜測而已。
秦瑟也和羅譽乾說:「沈芳宜現在和我們的關係有些疏遠。我們幷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就是這個人。」
「如果真是他的話。」羅譽乾思索著:「那我爸應該知道他的一舉一動。看看我爸怎麽處理吧。」
秦瑟明白,政治上的很多事情都需要一再衡量,大部分時候沒有辦法瞬間做决定。於是應了一聲,大家繼續吃飯。
新學期一開始,設計系就做出一個决定,讓大一學生們周末去外地採風。
地點定在了不算遠的地方,A市旁邊濼省的省會,寰市。
那裡有華國國內最大的布料生産企業,也有國內最大的布料交易市場。學生們去了那裡,可以多瞭解一些課本上學不到的知識,順便體會一下各種布料的差异性。
這次出行,可以跟著學校的大巴去,也可以自行開車去。
因爲是占用的周末時間,有些本地的學生會在家裡住著。那樣的話再折回學校坐車反而不方便,不如自行去目的地集合的好。
邁巴赫到底是混出名聲來了。
老師把事情通知到班裡後,有同學起哄:「秦瑟!你找葉男神說一聲,讓他載了同學們去寰市唄。」
大家嘖嘖稱嘆:「邁巴赫啊!這輩子都不一定能買得起的豪車!哪怕隻坐一次也滿足了。」
同學們都知道秦瑟和葉維清是老鄉,兩人走得近。所以從她這裡找突破口,想試試看。
秦瑟剛開始沒吭聲,隻靜靜聽著同學們說話。
等到大家的話語聲告一段落了,她才開了口:「葉維清平時很忙。我覺得,他恐怕是沒辦法送我們過去的。」
哀嚎聲在屋子裡此起彼伏。
大家都在惋惜不能坐一坐豪車。
回到宿舍,胡佳正想著怎麽過去的好。
袁梓晴就當先提議道:「有瑟瑟在,我們直接跟著她蹭車。讓葉男神送我們過去!」
這主意倒是很好的。
畢竟宿舍裡的人都知道,葉維清和秦瑟才不僅僅只是老鄉關係呢。倆人分明是未婚夫妻。
胡佳剛開始有點猶豫:「秦瑟說了葉維清有事脫不開身啊。」
「傻啊你!」袁梓晴道:「秦瑟那樣說,不過是不想一個小車子要載全班人。那還不是要把車子壓垮了?就我們幾個的話,沒問題。」
胡佳舉雙手贊成。
蹭秦瑟家的車子,她絲毫都沒有壓力。她知道秦瑟是很熱心腸的人。
到了出發那天,天氣倒是不錯。晴空萬里。
秦瑟和葉維清一大早就趕到了學校外的某個小巷子。
因爲之前秦瑟幫助葉維清婉拒了載同學們蹭車去的事情,車子就不好太招搖過市地溜進校園內。倒不如在學校外等著,幾個女生過去了就行。
袁梓晴和胡佳已經等在了樓外。沒看到秦瑟的身影,袁梓晴打了個電話。知道他們倆目前正好停在了校園外,就和胡佳一起往那邊趕著去。
好在除了邁巴赫外,這裡幽靜到幾乎沒人的地步。倒也不至於被旁的人給看見。
胡佳和袁梓晴脚步匆匆地過去。
出了女生樓還沒走幾步,却別人給攔住了。
「胡佳。」聶書函的聲音裡透著疲憊,在主幹道的路旁草坪邊叫了她聲,問:「我現在可以開車送你過去。你去嗎?」
他原本是回家過周末的。
聽說了設計系今天有活動,可以開車走,這才特意開了過來載胡佳。
胡佳看到聶書函後,有點意外。也有點喜悅。
可是這種喜悅依舊被她給壓制住了。
「不用。」胡佳輕聲說:「我們跟著秦瑟一起過去就好。」
聶書函的臉上現出濃濃的失望。
當事人兩個都不吭聲,袁梓晴沒轍,好聲好氣和聶書函說了幾句話後,拉著秦瑟繼續往前去。
袁梓晴和胡佳到達的時候,袁梓晴的心情尚可。而胡佳明顯神色低落。
秦瑟和袁梓晴交換了個眼神,默契地沒有開口詢問,而是直接讓她們進了車裡,準備出行。
車子開了莫半分多鐘後。
「胡佳。」袁梓晴終於忍不住了,問:「你和聶書函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胡佳低著頭,擺弄衣角:「什麽怎麽回事。」
「就是,以前好好的,怎麽忽然你就不理他了?」
這種狀况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從開學回來後就這個樣子。
袁梓晴之前發現了,都憋著沒說。
現在看到再不提的話,胡佳和聶書函可能就這麽崩了。所以問秦瑟依舊。
秦瑟之前沒有和他們在一起,不知道前因後果。聽到這裡,略微有點明白過來,就望向了胡佳。
「總覺得我們倆家庭相差太多了。」胡佳輕聲說:「門不當戶不對的,算怎麽回事。」
門當戶對是華國內亘久不變的話題。
胡佳沒有信心,悶著頭沒有開口。
葉維清說:「聶海還不錯。聶家人不是那麽勢利。聶書函是聶海兒子,應該還可以。」
他用人還是很考慮人品的。
聶海就是因爲人品好,再加上能力出衆,所以才被葉維清任命爲董事長。
胡佳瞪大了眼睛:「你認識書函他爸爸?」
「嗯。」
胡佳頓時對葉維清更加崇拜起來:「你好厲害啊,怎麽什麽都知道。」
葉維清莞爾,隻微微笑著,沒說話。
秦瑟知道他平時就不是多話的性子,肯主動說幾句,估計也是不想看著這倆人就這麽錯過去。
秦瑟勸胡佳:「你好歹給聶書函個機會啊。」
「對啊。」袁梓晴也說:「看你也不像是討厭他的樣子。家庭算什麽?以後你努力些,他努力些。兩個人把日子過好了,比什麽都强。」
秦瑟又道:「我家原本也不富裕。和維清家比起來,差距也是不小。不也成了?所以說,兩個人互相喜歡著最重要,別的都不算事兒。」
胡佳沉默地點點頭。
秦瑟知道這姑娘好强得很,她自己想不通的話,別人說再多也沒用。
快到目的地的時候,袁梓晴接到了何洺的電話。
「梓晴姐姐。」他說:「你們快到了嗎?」
袁梓晴估算了下:「很快。十幾分鐘的事兒。」
何洺是三班的學生,與她們幾個同系。
這次的活動,何洺自然也要參加。
車子一路平穩駛著。
把三人送到了活動舉辦地點後,葉維清驅車回家。
剛行了沒多久,有電話打來。
這個地方很寬闊,沒有幾輛機動車經過。剛好旁邊有個位置適合臨時停車,葉維清驅車到那邊,停車,接通電話。
「二哥。」他輕輕喊了一聲。
「嗯。」溫謙在那邊應聲後,直截了當地說:「你上次不是讓我查一對姓梁的夫妻嗎?」
「是的。」
「我查過了,他們確實是有點問題。」溫謙在電話那邊說:「做生意的時候虧了太多的錢。把廠子賣給別人後,他們就幾乎沒有虧了消息,也不知道具體做什麽去了。後來才知道已經過世。」
葉維清若有所思。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好像那何洺也沒什麽問題?
可能只是單純去拜祭一下梁家夫妻而已。
之前他接近瑟瑟,或許也沒有別的什麽目的。
葉維清正這樣考慮著,就聽溫謙繼續道:「我之前還覺得這事兒你爲什麽要查。現在才明白。」
「嗯?」
「那對夫妻倆,後來破産了。」溫謙斟酌著用詞:「據說是秦國富下的手。」
葉維清握著手機的手指驀地縮緊。
這時溫謙繼續道:「梁家夫妻去世後,他們的兒子被送去了孤兒院。再後來被人收養了,具體的狀况我還沒讓人去查。晚一些再給你那孩子的消息。」
「不用了。」葉維清邊匆忙上車,邊快速說:「我大概知道那孩子是誰了。我還有事,晚些再說。謝謝二哥。」
話一說完,他立刻挂斷了電話。脚踩油門,朝著剛才秦瑟她們下車的地方疾速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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