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元旦放假的時候, 天已經很冷了。
爲了參加聚會,秦瑟特意做了頭髮,穿長裙配小靴子。這種時候,珠寶是必須佩戴的。她選了搭配不容易出錯的鑽石系列, 左看右看差不多了,準備套上厚厚的外套就出門。
結果手剛碰到外套,還沒來得及拿起它來,它就被人拎了起來從她眼前消失。
「怎麽?」秦瑟抬眼望向葉維清。
「首飾選得不錯。」葉維清說:「不過,好像漏了什麽。」
秦瑟心說沒漏啊,這一整套的幾件都在同一個盒子裡裝著。耳墜,項煉,手鐲都戴上了。還能差什麽?
葉維清轉回她的梳妝檯上,從底層的盒子裡取出一根鏈子:「你怎麽把它拿下來了。」
是秦瑟平時挂訂婚戒指的那根項煉。
「這個啊。」秦瑟指指脖頸上的配套鑽石項煉:「已經戴了一根,就不能再多戴吧。」
葉維清莞爾:「你有沒有想過, 還有種解决辦法。」
「什麽?」
葉維清沒有回答。
他把她的訂婚戒指從鏈子上取下來, 拉過她的手,認真戴好。微笑道:「看, 它和你的首飾, 很搭配。不是嗎?」
秦瑟沒想到他居然是打算讓她戴著訂婚戒指來出席宴席。
她下意識地朝他指間看過去, 赫然發現,他修長手指上已經戴好了他的訂婚戒指。
說起來都是鑽石的, 是挺搭配。
秦瑟生怕遲到, 說了句:「是是是, 你說什麽都對。」趕緊套上外套, 催促:「走吧。再不去來不及了。」
葉維清輕笑了聲,由著她推推拉拉地把他弄出門去,也不反抗,隻垂眸含笑地望著她。
何家做房地産,自家有數幢別墅。
今天聚會的這一處,一樓有個很大很大的宴會廳。正適合這樣寒冷的天氣裡,開室內派對。
秦瑟和葉維清的出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俊男美女的組合一向最養眼最引人注目。
更何况,他們這樣年輕,這樣漂亮。真是相貌身材都非常棒的頂級顔值了。
不過對於這些生活優渥的人們來說,顔值看看就好了,不會太在意。更何况他們幷不認識這兩個年輕人,想必他們的社會地位不會太高。
大家議論了會兒就調轉視綫,找著自己熟悉的夥伴,或者是尋覓想要結交的人。
袁梓晴和何家人很熟悉。
她這會兒正幫忙招待著年輕的客人們。搭眼看到了秦瑟和葉維清的出現,趕忙過來打招呼。
「你們來啦!」袁梓晴笑著說。
因爲秦瑟挽了葉維清的手臂,袁梓晴就沒有像平時那樣去拉著秦瑟,直接向他們引路。
邊走,袁梓晴邊禮貌地向葉維清打招呼:「你好。」
葉維清在學校裡獨來獨往,不苟言笑。平時都清清冷冷的,看上去好像不太好接近。
所以她看到了葉維清後,也有些心裡緊張,毛毛的,不知該怎麽和他相處。
葉維清微笑著和袁梓晴回禮:「你好。」
他瞥一眼秦瑟,又朝袁梓晴笑道:「貿然前來,真是不好意思。我是瑟瑟的未婚夫,專門陪她來的。」
一向冷靜的袁梓晴聽到這句話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幾乎被嚇傻。
「未未未……未婚夫?」
袁梓晴撇臉,無聲地問秦瑟:真的假的!
「嗯。」秦瑟笑:「我們訂婚半年多了。那還是高考前的事兒了。」
她揚起手來把訂婚戒指亮給袁梓晴看。
明晃晃的貴重粉鑽簡直要閃瞎人眼。
袁梓晴一陣眩暈。
想想全能學霸葉男神和火爆A大論壇秦女王,這兩人之間的關係,她覺得自己立了很久的高冷人設要倒塌。
這這這……
真是太特麽刺激了!
•
盧美英聽到秦瑟他們過來的消息後,趕緊過來迎接。
柳悅是她大學時候的好閨蜜,兩個人感情很好。
柳悅的女兒,她自然要珍而重之地對待。
秦瑟他們兩人訂婚的事兒,盧美英是知道的。畢竟何洺參加了他們倆的訂婚宴。
她把孩子們介紹給在場的賓客們。
「這位是國富的掌上明珠,秦瑟。」盧美英向周圍的人們介紹著。
她看一眼孩子們手指間,望見了訂婚戒指,心領神會,介紹葉維清的時候便說:「這位是國富未來的女婿。葉維清。」
盧美英也不太清楚葉維清的家事到底是怎麽樣的。
她只聽何洺說,定親的時候,葉維清的爸爸沒有到場。再就是葉家好像很不錯。其他的沒了。
秦國富在商界極有名望。做事踏實不錯,爲人也很不錯。
聽說是秦國富的女兒和准女婿,大家對待兩個年輕人就非常和善。
閒聊過後,大家只知道秦瑟的這個未婚夫年輕帥氣,學識很好是A大高材生,其餘的不太清楚。
互相之間客氣地打過招呼後,賓客們就自顧自地繼續尋找想要結識的人了。
秦瑟和葉維清樂得清閒,凑在宴會廳的一角,找了好吃的,邊聊天邊吃。
不一會兒何洺來了。
他笑嘻嘻地過來和兩人打招呼,問葉維清:「外面那輛最新款的賓利是你的嗎?好漂亮哦!很貴吧?」
又說:「我也喜歡這一款。我爸覺得學生開這個太奢侈了,不給我買。」
他是十一月下旬的生日。
一個多月前剛剛滿了十八歲,正在考駕照。最近想挑選車輛。
面對著何洺乖巧可愛的詢問,葉維清隻淡淡地笑著回了句:「還好。」沒有別的話了。
秦瑟知道葉維清母親留了雅明集團給他,另外還有數額巨大的各種資産。所以,對於他年紀輕輕能够買這樣的豪車,她是沒有半點意外的。
只不過你這些話她不可能對何洺一個外人說起來。
何洺坐了半晌,什麽有用的話都沒有問到,頗有點失落。
這時候又有一位客人過來了。
雖然看不清來人是誰,不過,門口的幾個賓客都上去打招呼,應該也是實力頗爲强勁的。
何洺很好奇,凑過去看了下。
來人是位五十多歲的大叔。穿著手工製作的可體西裝,沉穩幹練。那做派,一看就是商場上很混得開的。
聽周圍客人說,這一位叫聶海。是雅明集團旗下,中山路上雅明大酒店的總經理。
雅明集團實力雄厚,在華國內可算得上是頭把交椅。
因此,背靠大樹的聶海,在這名流雲集的宴席上,也非常吃得開。
聶海和人談笑風生著,忽然臉色一變。
大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却見他快步走向了放置食物的宴會廳的一個角落。
人們很好奇一向穩重的聶總經理怎麽也會有這樣突然失色的時候。不由得跟了過去,看看什麽讓他這樣震驚。
聶海一路快步走著,幾乎要到了小跑的地步。
然後,他在角落沙發處,面對著那兩個顔值極高的孩子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在人前還鎮定自若,頗有大家風範的聶總經理,到了那個年輕人的跟前,却失了大半氣勢,變得謙恭起來。
人們正疑惑著聶總經理這是怎麽了。
「董事長?」衆目睽睽之下,聶海忽地開口喊了聲:「您怎麽在這兒?」
滿場賓客楞了楞之後,才意識到聶海喊的是秦國富的准女婿。
頓時嘩然。
那個A大的高材生,居然就是雅明集團的董事長!
所有人看向葉維清的目光立刻就變了。
葉維清也很驚訝在這兒居然能看到熟人。
他朝聶海微微一笑,指了秦瑟說:「陪未婚妻來逛逛。她對A市不太熟悉,熟人少。」
之前賓客們都只想著,這個漂亮的小姑娘是富豪秦國富的女兒。
現在,大家又明白過來,她竟然是雅明集團大老闆的未婚妻。
人們望向秦瑟的目光,和之前又不一樣起來。不少女士交頭接耳著,想要過來認識一下這個太過低調的女生。
身爲秦家繼承人、雅明大老闆的未婚妻。這位秦小姐,極其漂亮,又是A大高材生,將來一定是華國內首屈一指的名媛。
在她沒有進入社交場合以前就開始結交,有了交情基礎,往後再來往就方便多了。
秦瑟幷未注意到周圍人熾熱的目光。
葉維清留意到了。
他不想那些存有目的之人擾了秦瑟參宴的好興致,更是寸步不離地守著她,爲她擋去那些目的不純的各種結交。
「居然是雅明的董事長啊。」
望著葉維清非常紳士地守護在秦瑟身邊,袁梓晴不由得喃喃感嘆著。
她之前知道葉維清是秦瑟的未婚夫時,已經受過一次重大打擊了。
這次再知道葉維清的背景身份,她直接嚇得呆住,有些緩不過神來。
「我的天。」袁梓晴邊感嘆邊搖頭:「原來他那麽厲害啊!」又嘖嘖幾聲:「往後我就得叫秦瑟一聲小富婆啦!」
秦國富就已經很有錢很有錢了。
雅明集團的老闆,更是比秦國富還豪富許多許多倍。
袁梓晴甚至可以想像,秦瑟周圍嘩啦啦掉金錢雨的情形。
她正連連感嘆的時候。
何洺却是在她旁邊幽幽地道:「葉維清的背景不止這個。」
「什麽?」袁梓晴猶還有點回不過神來:「那還有什麽啊?」
何洺笑而不語。
他是參加了秦瑟和葉維清訂婚宴的。
參宴的那些大佬,根本就沒幾個是商界的。基本上都是政界或者軍部的。
平時電視上都不一定見得到,只能在『聽說』裡出現的大人物,却出現在了這兩個人的訂婚宴上。
說明了什麽?
秦家就是土豪。那些人根本不可能是衝著秦國富面子去的。
所以,只能是葉家。
那些人都喊葉維清的爺爺一聲「葉老」,也不知道具體貴氣到了什麽地步。
何洺望向場中最漂亮最奪目的那個女孩,順手拿了杯酒,猛灌了幾口,眉宇間是濃得化不開的憂慮。
有個這樣背景深厚的葉維清護著……
以後想要打她什麽主意,就真的是難上加難了啊。
•
因爲秦瑟這邊接連不斷地出現『新狀况』,身爲好友的袁梓晴就一直留意這秦瑟那邊,完全忘記了其他的瑣碎事情。
比如,自己主動要求來參加聚會的沈芳宜。
何家的這棟別墅,在遠離市區的地方。地理位置雖然看上去好像偏僻了點,却是A市周邊山清水秀之處。
袁梓晴曾經問過沈芳宜,要不要讓司機接她過來。
沈芳宜說不用。
後來袁梓晴把地點發給她後,她發現坐公交車到不了這個地方,打車過去最少要一兩百塊錢。實在沒辦法了,只好又打電話給袁梓晴,讓司機去接她。
一來二去的耽擱了不少時候。
沈芳宜到時,宴會廳已經非常熱鬧。所有賓客齊聚,自助的餐點也已經擺在了廳內。
雲香鬢影觥籌交錯。
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室內,香水味與香檳味縹緲地充斥其中。處處是美人的倩影,處處是男人們自信的笑聲。
真的是極致豪華又奢侈的一場聚會。
沈芳宜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她身上這身小禮服,是袁梓晴送給她的。
原本秦瑟也拿了幾套衣服來給她挑選,也都是全新沒有穿過的。
但她不想接受來自於秦瑟的施捨和憐憫。所以,她寧願選擇來自於袁梓晴的幫助。
袁梓晴還借了首飾給她,說帶她去做做美容,再做個髮型,被她婉拒了。
「不用。」她笑著說:「你已經幫助我很多,不用這麽麻煩。」
她覺得,憑藉自己A大高材生的身份,不至於被人瞧不起。
可是來了這裡她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
長輩們就罷了。那個年代,很少有人能够走出國門。
可是,這裡的年輕人,總是有路子有辦法出國。隨隨便便找一個,不是在國外讀書的,就是即將到國外讀書的。再不然,就是年輕的海歸。
在這些人的眼中,A大雖然不錯,却不會讓他們刮目相看。
他們會用審視的鋒利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你。在那樣銳利的目光中,你的家底和所處的階層簡直無所遁形。
沈芳宜局促不安起來。
她有些後悔沒有聽袁梓晴的話了。
如果去做個頭髮,再借幾樣首飾,打扮起來就不會別人這樣看輕看扁。
沈芳宜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驕傲和體面,挺直了脊背在裡面慢慢穿梭著。
這個時候,她很希望袁梓晴在身邊。哪怕不是袁梓晴,是秦瑟也好。甚至於何洺也行。
何洺和她們幾個人同個專業。只不過他在三班,她們在一班。
沈芳宜與何洺算是有點認識的。
她急切地在寬大又很多人的宴會廳內繞來繞去,試圖找到某個熟悉的身影。
在給一個端著紅酒托盤的侍者讓路時,沈芳宜後退幾步,不小心後背碰到了一位太太。
「你小心點!」那位姓韓的太太說:「別弄髒了我的裙子!」
其實韓太太是說,讓她小心一點,別撞翻了旁邊侍者端著的酒,別讓酒灑到身上弄髒了裙子。
可沈芳宜今天一直緊綳著心裡的那根弦,下意識地就以爲對方是在嫌弃她,忍不住駁斥:「我什麽都沒做!你怪我幹什麽!」
因爲憤怒,沈芳宜說話時候目光不善。
韓太太嚇了一跳:「哎喲你這小姑娘,脾氣怎麽那麽大。」
這時候旁邊有人驚叫道:「韓太太,你的鐲子呢?剛才不是放在這裡的嗎?怎麽不見了。」
聽到『鐲子』二字,韓太太趕緊回頭看過去。
果然,她剛才爲了拿一個點心,順手放在旁邊的鐲子不見了!
也不怪韓太太粗心。
這種聚會,來的都是頂級名流。
大家誰會缺個鐲子錢?!
就算拿下來鐲子到處亂放,也不會有人隨便把它拿走的。
再說了,就算是來到這裡做事兒的侍應生,也絕對是嚴格篩選過的,絕對不會出這種狀况。
韓太太不止一次在這種聚會上摘下來首飾了。
却是頭一次丟失。
因爲之前兩個人之間鬧的不愉快,她下意識地就覺得是那個和這裡格格不入的女生做的。
畢竟當時那個女生的反應太過激烈了些。
韓太太本也不是個好相與的脾氣。
她從小被父母嬌慣著長大,嫁給老公後也是萬般寵愛著。向來是有什麽說什麽。
上前幾步抓住沈芳宜的衣袖,韓太太也不管這樣做合不合禮數了,質問:「你剛剛看見我的鐲子了嗎?」
不止韓太太。
剛剛周圍的幾位太太小姐,都留意到沈芳宜的態度不怎麽樣。
其實,大家來參宴,都是開開心心的,很少有人會莫名其妙地來發火。
幾人下意識就覺得沈芳宜之所以態度差,可能就是做錯了事所以心虛。
「韓太太。」有人勸道:「就是個平常鐲子而已,幾萬塊的事情。晚一些再說。」
這到底是何家舉辦的聚會。
不管是不是這個女孩子做的,有什麽事都私下裡再說就好,別當衆鬧大了讓何家難堪。
韓太太聽了朋友的勸。
她也覺得自己剛才有些衝動,不該什麽都沒弄清楚就開口。暗自打算著和盧美英說聲,把事情查清楚再說。
結果,沈芳宜這時候憤怒了。
「你們怎麽可以這樣血口噴人!」她心裡憋著一口氣,幾乎堵得胸口嚴嚴實實的快要沒辦法呼吸:「我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做!」
「你這孩子真是。」韓太太又氣又怒:「你非得搞砸了別人的宴席才算完?」
沈芳宜咬著牙不讓泪水落下來:「明明是你先污蔑我的!」
周圍的人剛開始還沒有注意到這個角落發生的小插曲。
被她這樣一喊,大家到時齊齊地把目光聚攏過來了。
人們擠成一堆。外面的人看不清楚裡頭到底發生了什麽。
秦瑟和葉維清原本在距離這裡最遠的一個角落,此時也趕了過來。
「葉太太。」周圍有人想要討好那對極富有極貴氣的年輕人,故意這樣叫著秦瑟:「有個不知哪兒來的野丫頭在這裡撒潑。」
四周人不少,說話的却不多。
沈芳宜就也聽了一耳朵。
她原本對『葉太太』這個稱呼還沒有什麽概念。只想針對『野丫頭』三個字駁斥一番。
結果她就看到了相携著而來的秦瑟和葉維清。
沈芳宜楞住了。
葉太太?
她眼睜睜看著葉維清走在秦瑟的身邊,眼睜睜看著兩人十指相扣。
兩人的手上,還有能刺痛眼睛的訂婚鑽戒。
「沈芳宜?」秦瑟過來後,非常意外:「原來是你。」
秦瑟趕緊和周圍的人們解釋:「這位是我A大的同學。我們一個宿舍的,她從來不會做這種小偷小摸的事情。你們可能搞錯了,不如再仔細找找吧。」
沈芳宜知道秦瑟是好心幫忙。
她也知道,秦瑟沒有惡意。
但是她的心裡就是窩了一股子無名的怒火,在四處亂竄。
「我不用你多管閒事!」沈芳宜怒吼著,推開周圍的人,向外跑出去。
秦瑟想要去追,被葉維清輕輕拉住。
葉維清眸光淡淡地看著沈芳宜的背影,輕笑著和秦瑟說:「我和她你選一個。你如果追她去,我就不陪你在這邊玩了。」
他從那個姓沈的女生眼中看到了憤怒和嫉妒。
而且,是對瑟瑟的嫉妒。
不管是什麽緣由,他都篤定,錯不在瑟瑟,一定是那個女生不對。
所以他要制止瑟瑟和那個女生走得太近。
秦瑟正要回答葉維清的話。
葉維清却說:「算了,我後悔了。給你兩個選擇,陪我吃些點心,還是陪我去那邊看看風景畫?」
宴會廳裡挂了不少名畫。很漂亮,爲這裡增光添彩。
秦瑟被葉維清這有一陣沒一陣的想法搞得沒了脾氣。
她看看沈芳宜遠走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要不就,先吃些點心,再去看看畫吧。」
反正是不去追了,在這裡也沒什麽好玩的。就和他消磨下時間好了。
葉維清莞爾,摸摸她的發頂,忍俊不禁:「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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