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葉維清果然說到做到。
第二天中午秦瑟剛剛下課, 葉維清的電話如約而至。
「你在哪個食堂?」他說:「我去找你。」
這個時候下課鈴才打完不過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同學們都還在教室裡收拾東西, 沒有散去。
秦瑟說:「我還沒定。我去找你吧。」
葉維清就說第二食堂。
原因無他,離秦瑟這次上課的教學區稍微近一點。
秦瑟到食堂的時候,葉維清已經在排隊了。
他人高腿長, 又穿著色彩鮮艶的外套,在擁擠的食堂裡依然异常顯眼。秦瑟剛進食堂門就看到了他。
秦瑟跑過去找葉維清。
他讓秦瑟站他前面,在他之前打飯。
「不太好吧。」秦瑟看著他後面長長的隊伍:「這不是插隊嗎。」
葉維清想想也有道理, 指著脚下地面說:「你在這裡排著。我去後面。」
說著就要繞到隊伍最後端。
排在他之後的那些男生都嗷嗷叫:「葉男神!你就讓女王大人和你一起在前面吧!我們不介意的!」
大家都是一起下課過來的, 和葉維清一樣是建築系的。
有男生小心地走到秦瑟身邊:「請問, 你能給我簽個名嗎。」又撓撓頭, 臉紅紅地說:「我喜歡聽你唱歌。」
旁邊的男生都起哄。
秦瑟也笑:「我的字又不好看。簽什麽名啊。」想了想, 問他:「你叫什麽?」
「鄭岩。」
秦瑟就在他拿過來的筆記本上認真寫下一行字:
祝鄭岩每天開開心心,愉快每一天。
落款是秦瑟。
這就是送了個祝福語而不是簡單簽名了。
鄭岩高興地收起筆記本。
其他男生也蜂擁而上要她寫。
「好了。」葉維清語氣淡淡,却不容置疑地說:「先吃飯要緊。她下午還有課。」
他一開口,所有人都老實下來。也不吭聲了,專注地開始排隊。
秦瑟覺得稀奇, 繞過葉維清側邊, 問男生們:「你們怕他啊?」
「有點。」男生們小聲回答。
葉維清矜貴自傲,有種稱霸天下的王者氣勢。無論他說什麽做什麽,都有著讓人信服的力度。
而且, 但凡他和別人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最後都證明了是他對。
男生們半是佩服他, 半是有點畏懼他的才華和能力。
所以一般葉維清正兒八經地說什麽時, 沒有人去反對他。
秦瑟點點頭。
這時候輪到他們打飯了。
秦瑟買完後, 有個建築系的男生問:「你們倆一起吃飯?」
秦瑟笑道:「對。一起吃個午飯,順便討論一下課程裡不會的內容。」
這個藉口還是昨天晚上葉維清說的。
秦瑟覺得,兩個人是不同專業,下課時間不一樣,上課時間也不一樣。凑到一起吃午飯多麻煩啊。
葉維清就用了這個當做理由來說服她。
「雖然說我們系別不同,但是有些課程還是有相通之處的。特別是數學和英語。基礎很重要。」葉維清强調:「我們系的英語和數學都難一些。你有不明白的問題,中午我們可以邊吃飯邊討論。」
這話有點道理。
大學的時間多數是自己安排,空閒比較多。
秦瑟基本上都是把作業在學校裡就做完了。如果午飯時候可以討論一下的話,事半功倍。
倒也不是說高數和大學英語有多麽的難。
課本上和習題的那些,她早就都弄懂了。
只不過,身爲學霸,總是喜歡弄點超出課本內容的難題來爲難自己。每當這個時候,就有問題需要多想想。討論一下是最快的解决辦法,比起一個人琢磨要容易多了。
而且集思廣益。
秦瑟發現,葉維清和她處理問題的方式還有著手角度都不一樣。
他們兩個人經常是同一道題可以從不同理解角度來處理完畢。討論過後,相當於兩個人都解决了兩種解决辦法。
簡直太棒。
所以她答應了葉維清的提議。
眼前有人問起來他們爲什麽一起吃飯,秦瑟就把昨天兩個人商量的結果告訴了對方。
那個同學目瞪口呆。
「學霸的世界果然不是我們凡人可以理解的。」同學嘆息著拼命搖頭。
雖然在高中的時候,他也是學霸。不然不至於能够考到A大。
但是和頂級學霸想必,他還是太正常了點。
•
今年因爲上半年農曆有個閏月,所以中秋節來得比較遲。
陸馨處罰的消息出來後沒多久,中秋節也臨近了。
這天放半天的假。
A市的同學們都打算回家去過節日。家在外地的,則是好友們三三兩兩的約起來,打算一起慶祝這個節日的到來。
秦瑟和袁梓晴買了不少月餅帶到宿舍去。
收下她們帶來的禮盒後,胡佳開開心心地分發著她手裡的一摞點心。
「我媽剛剛寄來了的,都是自己做的點心。」她認真地給宿舍每個捨友都包了一包:「你們嘗嘗看。」
秦瑟當場就吃了個。甜甜的,香香的,味道不錯。
「好吃!」她不住贊揚。
胡佳抬起下巴洋洋得意:「那是!我媽的手藝,可好了!」
袁梓晴收起點心:「會胖。我拿回去給我爸媽吃。」
她一向注意管理身材,胡佳早就知道她這脾氣了。
聽說她要帶回家給爸媽吃,胡佳特意又包了一包給她:「帶給阿姨叔叔去吧。」
袁梓晴也不和她客氣,直接收起來放手袋裡。
沈芳宜拿著自己那份點心,問秦瑟:「你的月餅只給了我們幾個嗎?」
她這話來得沒頭沒尾的,秦瑟一時間沒想明白:「什麽?」
「不給你老鄉帶點嗎。」沈芳宜問。
「他啊。」秦瑟心說,這些點心就是葉維清買來的,讓她方便送給同學吃,口中道:「他不愛吃甜食。」
這話也不假。
男生喜歡吃甜食的沒幾個。
就連胡佳都不住附和:「聶學長也說男生不太愛吃這些東西。」
沈芳宜還有話要說。
這時候秦瑟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她直接接通。
宋芊芊熱情的聲音直接從電話聽筒裡衝了出來。
「妹兒啊!」宋芊芊樂呵呵道:「今天有安排沒有?沒的話姐姐去找你啊!」
秦瑟很喜歡宋芊芊這樣熱情開朗的性格。感覺聽到宋芊芊歡快的聲音,心情就算再差,也能不由自主能好起來。
「中午沒什麽安排。」秦瑟說:「晚上估計要和葉維清一起吃個晚飯。」
宋芊芊自然知道她和葉維清的關係,嘖嘖地嘆:「我知道我知道。晚上的時間我不會占用的。中午找你玩啊!」
秦瑟笑著答應下來。
宋芊芊開車來找她,很快就能到。
秦瑟挂斷電話就下了樓。
屋門關上後,沈芳宜說:「怎麽中秋節她和葉維清一起過?」
胡佳吃著媽媽親手做的點心,心滿意足地說:「難得有個老家一塊來的老鄉,慶祝中秋節不是很正常嘛。」
袁梓晴看了眼沈芳宜:「我也覺得正常。」
沈芳宜就沒再多說什麽。
宋芊芊把車子停在了秦瑟學校附近。
兩人商量著去哪裡吃飯。最後地點定在了學校旁邊的一個咖啡館。
那裡環境不錯。
最主要的是,過中秋節這種中式節日,大家基本上都去選擇中餐館。西餐廳相對的就人少了許多,不用排隊不說,還不吵鬧。
秦瑟不喜歡擁擠吵鬧的地方。宋芊芊是只要有的吃就行,管他中餐西餐。倆人一拍即合:就這兒了!
和宋芊芊在一起的時候,心情很好。就算是芝麻綠豆的小事,從宋芊芊口中說出來也格外有意思。
就算是路上開車遇到了不順心的事兒,她也能描述得有滋有味。
「妹兒你是不知道啊,剛才姐姐過來一趟多麽不容易。前面那車跟抽風了似的,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我往哪兒跑,它往哪兒堵。你說它不要命是它的事兒,我可還想多活幾十年呢!不過。」
她略頓了頓:「幸虧我聰明,半路繞了點遠道過來。不然得硬生生被那車子給氣死。」
宋芊芊正說著,搭眼往外頭一瞧,眼睛驀地睜圓了,指過去說:「就那車!就那車!差點沒把我憋死就它!」
那是輛寶馬車。
兩年前的舊款了。車子不算新,看著略有點滄桑。
宋芊芊非要跑過去和對方一較高低。
秦瑟拉住她:「等等看吧。萬一人家是有點什麽事呢?」
其實,秦瑟是想著,看看車主是個怎麽樣的人再做打算。
宋芊芊點點頭,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邊。
突然,她目光待了一待。然後快速調轉視綫,望向屋內,直直地瞪著盤子裡的牛排開始發楞。
秦瑟覺得不對勁,朝著剛才那寶馬車的方向看了過去。意外發現車旁已經站了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看上去風流倜儻的公子哥兒,分明就是葉楓。
他正拿著手機,不知道在點著什麽。
秦瑟正這樣想著,就聽電話鈴響起。
她接了電話,葉楓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弟妹,你在哪兒?我有事找你,已經到A大門口了。」
窗外,馬路對面。
葉楓眼神有些茫然地四顧看了看:「我對面有個咖啡館。你知道它的位置吧?找到它就找到我了。」
秦瑟看看外面的葉楓,又看看盯著牛排發楞的宋芊芊,輕嘆了口氣:「我就在附近。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到。」
挂斷電話後。
葉楓盯著手機已經黑了的屏幕,楞了會兒神。
前幾天,他媽打電話給他。
「小楓啊!」陸媛焦急萬分地說:「陸馨出事兒了。」
他當時的心情不太好,直接回了句:「你看看你和她做的那些事情,不出事兒就怪了!」說著就要挂電話。
結果陸媛就和他說,陸馨手筋被挑了的事情。
想到陸媛在電話裡嘶喊的聲音,葉楓不耐煩地地吼了句草,拿出根香烟。
把香烟咬在嘴裡,他拿出打火機,啪啪啪怎麽也沒辦法點著火。又暗駡了句草。
那時,陸媛在電話裡焦急萬分。
「小楓啊!」陸媛泫然欲泣,聲音裡帶著哭腔:「你趕緊想想辦法啊。陸馨還說,如果我不幫她出頭的話,當年你那事兒……」
葉楓正想到這兒,聽到脚步聲臨近。就抬眼望了過去。
只一眼就楞住了。
秦瑟不是獨自過來的,她身邊還有另外一道身影。
另外的那個女生,黑長直,淡妝,穿著長風衣。脚步生風活潑爽朗。
赫然就是宋芊芊。
葉楓的思緒忽然就停住了。一手拿著打火機,一手懸在半空中做出護著火的動作,停在了那裡。
秦瑟走上前,關切地問:「你沒事吧?找我有事嗎?」
葉楓這才反應過來,忙把打火機和香烟扔了,訕訕一笑:「對不住。剛才想到了點兒事,心煩,順手就拿了烟,忘了你不愛烟味兒了。」
他把手在身體兩側的衣服上搓了搓,問秦瑟:「現在方便單獨說會兒話嗎。」
「喲,單獨說啊。」剛才一直靜默著的宋芊芊忽然插了話進來:「你怎麽不直接說讓我避開呢。」
葉楓沒吭聲。
宋芊芊還在死死瞪著車子。
秦瑟嘆了口氣,幫她把話問了:「你這車是怎麽回事?」
葉楓笑:「這車是我租的。總是打車不方便,租個車順心點。」
宋芊芊一聽這話,當場就懟回去了:「你租車你順心。那你還堵我做什麽?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車牌號。你肯定就是故意的。你這是想讓我英年早逝啊還是怎麽的。」
葉楓有些煩躁:「我沒怎麽著!就是想看看。」
想透過後視鏡,多看看後面車子裡的,那個司機。
不過這些話他沒說出口。
眼看著宋芊芊在這兒,有些事情沒辦法直接挑明瞭。
葉楓索性和秦瑟說:「我來就是告訴你聲兒,我媽說我表姐身體不太好。她們可能要問問你怎麽回事。你自己小心點。」
他口中的表姐自然就是陸馨。
宋芊芊跟他一段時間,雖然家裡的人不見得都認全了,但陸馨還是知道的。
「陸馨怎麽了?」她問。
以前宋芊芊還是葉楓女朋友的時候,每每陸馨回到了岍市,也會順手帶給宋芊芊一點小禮物。
雖然說宋芊芊和陸馨兩人沒什麽感情,但是略微有點交情。
葉楓不耐煩地撥了撥頭髮:「你就別管了。」又叮囑秦瑟:「你凡事當心點。沒事兒了就跟著維清。有他在,你總不會出問題的。」
秦瑟突然問他:「你就是爲了提醒我一聲,所以特意趕過來的?」
甚至於連中秋節都沒在家過。
葉楓擰眉:「我怕電話裡說的話,你不太當回事。」
他瞭解這個弟妹。
看著好像凶巴巴的,其實也只是對著陸家的一些人的時候凶。平常心可大,什麽都不太在意。
他就怕電話裡說幾句話,這姑娘又不當回事,聽了一耳朵後就算完,也不在乎。
至於葉維清……
葉楓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和葉維清通過電話或者說過話了。
考慮很久後他决定還是親自來一趟保險。
秦瑟謝過了葉楓。
他幷不知道她功夫很好。因爲擔心她而特意大老遠來一趟,她非常感激:「今天你先找酒店住下。晚上我和維清吃完飯後,去找你。」
「不用不用。」葉楓咧了咧嘴角:「我就是提醒你聲。你當回事就行,別不放在心上,那我就不算白跑一趟。」
說著他揮了揮手:「我走了啊!」
直接鑽進車裡,揚長而去。
速度之快,秦瑟都沒來得及回他一句道別的話。
不遠處。
宋芊芊眼睛裡滿滿都是泪,却倔强地別開臉,沒有看那遠走的車子一眼。
•
這一晚,月亮很大,很圓。照亮了團聚的家家戶戶,也照亮了孤身在外的人們可以回家的路。
葉維清早幾天就訂好了位置。只不過之前沒有和秦瑟說過具體聚餐地點在那裡。
這天下午,他才把聚餐地點和位置告訴了她。
這是位於京郊的一家西餐館。
是正宗的法式餐廳,位於河邊。環境非常好,清幽靜謐,很適合單獨約會的時候過去。
葉維清把這裡包了下來,請了幾名樂手演奏。又讓人關了燈點好蠟燭,專門等著秦瑟的到來。
原本計劃的是他去接了秦瑟一起來用餐。
無奈今天下午的時候秦瑟一直在陪著宋芊芊。
「芊芊的心情不太好。」秦瑟趁著去衛生間的時候,中途給他快速打了個電話:「葉楓來過一趟。他們倆之間不太愉快,我多陪陪她。」
對於秦瑟的『重友輕色』,葉維清也只能嘆息著接受。
「好的。」他說:「你早點來就可以了。」
宋芊芊其實一直記得秦瑟和葉維清晚上有約的事情。
所以,當夜幕降臨的時候,不用秦瑟主動開口,她就問了秦瑟赴約的地點,把她送了過來。
秦瑟走到餐廳門口了,才發現這裡竟然是高檔的法式餐廳。侍者彬彬有禮,衣著可體。
她沒料到是這麽正式的西餐廳。
望著屋裡擺了一整圈的蠟燭,和桌上的那隻玫瑰花,她略有點後悔沒提早仔細問問葉維清了。
早知道應該穿小禮服過來的,她想。
其實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好好的一個中秋節,她居然中午吃了西餐,晚上還吃西餐。
不過,對於葉維清的選擇,她是可以理解的。
今天晚上,每個中餐館都人滿到爆棚。在這樣的情况下,想要安安靜靜吃飯是不可能的了。
葉維清很愛靜,她知道。
平時他除了在屋裡寫寫畫畫看書外,也就彈彈琴跑跑步。生活過得規律又寧靜,沒有身處喧囂的時候。
「怎麽沒有找個私厨定位置?」秦瑟落座的時候隨口問了句。
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了問題,頓住了。
葉維清發現了這一點,微笑道:「好的私厨都跟家人團聚去了,不開門。」
但凡水平高超到一定地步的大師級人物,都會有點自己的小脾氣。
譬如說,不想開的時候就堅决不開。
反正就他知道的,老爺子和那幾位老離休幹部經常聚的那些家,是不開門的。
秦瑟坐下來後,有侍者過來,開了紅酒。
燭光晚餐。紅酒佳人。
秦瑟透過點點燭火望著葉維清,暗自思量著,以這傢伙的才貌,稱一聲『佳人』也不爲過了。
她看著葉維清,忍不住淺淺地笑著。
葉維清被她盯得有些臉紅:「怎麽了?」
「沒事。」秦瑟有點惋惜地說:「我這還是第一次燭光晚餐呢。你不早點說,我該換身衣服的。」
葉維清莞爾:「難得你也有那麽想的時候。」
這一刻氣氛太好。
秦瑟不想去破壞,沒有多說什麽。
兩人靜靜地吃著飯,偶爾低語幾句。
等到用餐完畢的時候,該上甜點,端上來的居然是兩碟小月餅。
看到白淨的餐碟上那擱置著的那些可愛小東西,或是做成了月兔樣子,或是做成了金元寶的樣子,秦瑟忍俊不禁:「象徵團團圓圓的話,不應該是圓形的嗎?做成別的樣子不太好吧。」
葉維清探身到她跟前,輕聲說:「法國大厨們已經盡力了。沒有模子,做成全部花邊圓形還帶漢字的對他們來說有點困難。」
秦瑟一個沒忍住,哈哈大笑。
看她這樣高興,葉維清的心情也是大好。
「這些。」秦瑟看出來點心的味道每個都不一樣,就說:「每個掰成兩半。你一半,我一半。」
葉維清不同意:「怎麽可以分開。」
「你可以理解成爲,一人一半,一起分享。」秦瑟說。
這個想法非常不錯。葉維清把盤子裡的各種小點心認真地掰開了,放回碟子裡。
他吃了一口後,忽然感受到電話震動。
原本不想搭理的,但看是方湛廷打來,就不得不接了。
畢竟是冬季新品發布會的重要日子,他這個大老闆不能一點都不管。
葉維清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驚訝地發現,自己剛才吃了一口的半個月餅居然沒了。
他問秦瑟。
秦瑟茫然:「啊,剛才我拿了半個吃完了。難道我弄錯,拿的是你那個?」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就算了。秦瑟壓根沒當回事,繼續吃飯品嘗月餅。
葉維清滿臉通紅地坐在座位上,思緒一直在飄,臉上的熱度怎麽也降低不下來。
腦海中不住地迴響著幾句話。
她吃了她吃了……
他咬過一口的月餅,她一點都不介意居然吃了吃了……
這能不能算,間接的那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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