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節目的成功, 始料未及。
晚會結束後秦瑟請三個『好戰友』一起吃宵夜。
酒樓包間內。
何洺把桌子拍得咣咣響。
「校學生會主席把單子遞給我的時候, 我都嚇懵了。他說我們用的節目單不對,是舊的。還問我, 新節目單遞給校領導審核通過後, 早就讓人給我們了, 怎麽弄錯的。」
葉維清問:「他讓誰把新節目單給我們的?」
何洺想了想:「他好像沒說啊。」
「應該是文藝部長。」羅譽乾說:「她叫陸馨。秦瑟應該見過。」他已經知道了,之前陸馨去班裡找秦瑟的事情。
羅譽乾略做解釋:「我之所以說她,是因爲改節目單後直接遞交校領導這種事情, 只有她能做得了。」利用校文藝部部長的職權。
葉維清扯了扯唇角。
果然是她。
何洺還在大口吃飯。
羅譽乾問:「陸馨針對你?」這話顯然是問秦瑟。
「她和我有些過節。」秦瑟簡單說。
羅譽乾看她不多解釋,就沒多問。畢竟誰都有些話不方便對外人說出口。
「這事兒交給我。」羅譽乾垂眸吃飯:「我找人幫你看看這人怎麽回事。」
葉維清把筷子一放:「不用麻煩你們了。這是我們岍市那邊的事情,和A市這邊沒關係。」
言語中透露出, 陸馨和秦瑟的恩怨, 還和他有關係。
何洺停止了吃飯,歪著頭看葉維清。
羅譽乾喝了一口茶,什麽都沒說。
今天正好是周五。
羅家和何家的司機都在酒店外面等著。吃完宵夜後四人分道揚鑣。
夜色濃重。
羅譽乾立在車邊,問秦瑟:「我送你回校吧?」
「不用了。」秦瑟說:「我回家。」
她家人給在A市買了房子,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因爲她基本上都不在學校住,慣常住在家裡。
何洺和他們道別後鑽進車裡揚長而去。
羅譽乾望向秦瑟身邊的葉維清:「你呢?」
葉維清甩了甩車鑰匙:「我和她一路。」
羅譽乾點點頭,沒多說說, 鑽進車裡。
等到車門關上後,他撥通電話:「爸。嗯對, 我馬上回家。你在家嗎?哦, 我就是有事想問問你。如果我們學校有校學生會的人濫用職權暗算其他同學, 這事兒能怎麽辦?好, 那回去再商量吧。」
挂斷電話,他抬眼望向後視鏡。
鏡中,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幷行著遠去,步履一致,頭也不回。看上去是那麽地般配。
回到家後。
秦瑟先去運動。
葉維清到臥室裡打電話。
望著手機上的那些號碼,他略考慮了下,先打給了老爺子,把秦瑟今天受欺負受委屈的事情說了。
老首長火冒三丈:「我老葉家的孫媳婦兒也是那些人能欺負的?」
不等乖孫說再見,老爺子直接挂斷了電話,去打給別人了。
葉維清第二個電話打給了穆堅。
穆堅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拿著手機。小孩子的聲音透過電話一起傳過來,咿咿呀呀的非常可愛。
「什麽事?」穆堅問。
葉維清聽著小孩子在那端的聲音,不由得神色柔和下來,口氣却依然冷厲:「我想問問你,在A大你有熟悉的人嗎?瑟瑟被人坑了一把。我想直接弄掉那人。」
穆堅當初也是A大法律系畢業的。
當年的學生會主席。
聽出葉維清語氣裡的狠戾,穆堅把孩子交給妻子抱著,他則拿了電話去到露臺上。
「發生了什麽?」他問。
葉維清把今天事情簡單說了。
「這好辦。」穆堅的語氣非常輕鬆:「她動的這些手脚,其實都有迹可循。更何况秦瑟不會彈鋼琴,絕對不可能這樣報名。我認識的人不少。校方的和黨支部的都有。你想怎麽辦?」
怎麽辦三個字,幷不是在問葉維清打算做什麽。而是想問他從重去做還是從輕。
至於怎麽做的其中手段,穆堅比他還清楚。
葉維清想了想,給出簡短答案:「斬草除根。」
以絕後患。
穆堅沉默了下:「我知道了。你暫且等幾天。」
等幾天,幷不是拖幾天。
而是走些程序需要費一番功夫。
耐心地等,到了程序走完的時候,一擊即中,最致命。
葉維清應了一聲。又回頭打了老爺子電話。
「爺爺。」他抬手輕揉著眉心:「明天你派幾個人來。拳頭硬的那種,不是部隊裡的。來A市找我。對。我想做什麽?什麽都不做。嗯,好,明天讓他們聯繫我。」
葉維清都打算說再見了。
老爺子突然又冒出來一句:「你給我冷靜一點。別搞出人命。」
「我知道。」葉維清的眉眼突然現出了些許柔色:「爲了陪她,我會好好的。您放心就是。」
想到她,葉維清突然有些按捺不住了,長腿一邁大步跑出屋子,四處去尋她的身影。
秦瑟已經洗完澡,正翻箱倒櫃地想著明天穿哪身衣服好。
聽見身後有動靜,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葉維清來了。頭也不回地問:「那首曲子,你居然合得那麽順?怎麽做到的。」
葉維清鋼琴聲合上來的時候,是她剛剛開始唱的時候。
如果不是知道旋律,根本不可能合得那麽順。
至於羅譽乾和何洺兩個。他們加入進來的時候,第一遍主旋律已經過去。他們只要根據那個主旋律來跟著她合,問題幷不大。
關鍵是,葉維清學的是古典鋼琴,平時很少聽流行音樂。
葉維清倚靠在門邊望著她,略一斟酌,决定實話實說:「你洗澡時候經常哼著它。我聽過很多次了」
秦瑟楞了下,回頭怒瞪他:「我洗澡時候你偷聽!」
她有自己的獨立衛生間。房子隔音那麽好,隨便唱幾首怎麽可能被他聽到!
「沒有。」葉維清莞爾:「是你歌聲穿透力太强,越過了好幾層墻壁,傳到了我的臥室。」
秦瑟冷笑著走過來,推著他想要把他攆出去。
葉維清哈哈大笑著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也不在她臥室多停留,免得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
他一路把人抱到了最近的小客廳,放了她在沙發上坐著:「你也別介意。我不是故意想要偷聽到。這不是想著,再大半年就能領證了,所以提前適應一下你的生活習慣麽。」
現在已經是十月過了一些。等到六月中旬,也就是八個月後,秦瑟就滿了這裡18歲的領證年齡。
聽他再次提起這個話題,秦瑟別開臉,沒接話。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他提出來後,她這樣冷處理了。
葉維清拉著她的手不肯鬆開,目光灼灼地望著她,期盼地想要一個結果。
秦瑟知道這次恐怕沒辦法糊弄過去了,輕輕地嘆口氣。
「想想看。」她盯著燈光投到地上的光影,慢吞吞說著:「如果我和你真的在一起了,那麽,我是說假設,假設我某天突然消失不見。你會怎麽樣?能接受我突然離開嗎?」
葉維清眉心微微蹙起:「爲什麽要接受。」
又覺得自己這語氣太重,笑道:「我對你好著點,讓你捨不得離開,不就得了?」
秦瑟重重嘆著氣。
她就知道,他會捨不得。
可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就是意外之中突然發生的。
那如果,她突然又離開這個世界呢?
他怎麽辦。
這根本不是說通過努力就可以操控的。
•
秦瑟他們四個人,晚上宵夜完後,回到家洗洗澡休息一下就睡了,壓根沒有留意其他事情的精力。
第二天早晨,一大早就起來上學。進入校門後他們四個人驚訝地發現,自己連同其他三個『戰友』,實實在在的又火了一把。
所有人都在討論著那個演出。所有人都在興奮地說,他們那天的表演太過精彩。
秦瑟收到的『騷擾』最多。
畢竟,那是她的表演。
畢竟,她的表演太過出衆,直接碾壓了其他所有表演的學生。
自從上次在食堂裡,她被個學長攔住一起拍了照片。最近已經好久沒能够安生吃頓飯了。
這天尤甚。
從她進入食堂的範圍內開始,不斷地有人來和她合影。甚至有些打扮萌萌的女生,也來求合照。
剛開始秦瑟是有求必應。
後來發現人數越來也多,她覺得腦殼兒疼,索性就開始婉拒了。
期間她還收到了來自於羅譽乾和何洺的短信。
羅譽乾:『今天外面很危險。你儘量不要單獨外出。』
何洺:『他們太無耻了!居然問我要你的照片!他們不和可愛的我合影,要你的照片做什麽!生氣!』
秦瑟被他們兩個人逗得搖頭苦笑。
她翻了翻。
沒有葉維清的消息。
秦瑟舒了口氣,打起精神繼續上課。
其實葉維清今天也頗不好過。
早晨他和秦瑟一個頭節就有課,一個第二節才開始上課。
他就是後者。
因爲剛開始不用去學校,他出去鍛煉跑了會兒步。回來的時候,秦瑟已經走了。
葉維清沐浴過後神清氣爽去學校。
結果就遇到了晚會後遺症。
對此,葉維清全程綳著臉冷漠以對。
但是回到宿舍後,他就迫不及待地把手機掏了出來,點開論壇,開始關注起大家對這件事的態度來。
因爲秦瑟那天的表現太過霸氣了,收穫了一大堆小迷弟不說,還收穫了一大堆的小迷妹。
在秦女王的光芒照耀下,粉們腦洞大開,突發奇想。忽然討論起秦瑟和其他三個男生裡,哪個更搭配。
於是琴瑟和鳴cp組合,秦羅cp組合,一窩蜂而上。
唯獨秦瑟和葉維清的cp粉少。
原因很簡單,葉維清平時清冷,獨來獨往。
用論壇壇友們的話說,他像是身著暖色的暗夜孤客。
估計連他的捨友們都和他不熟悉,居然還敢妄想和別人組cp?
搞笑呢麽。
葉維清覺得『孤客』這詞兒有點意思。
他沒有多糾結有關他的稱呼問題,轉而點開了秦瑟和其他兩人組成cp的熱帖。
葉維清震驚地發現,秦瑟和羅譽乾之前多次一起參賽一起領獎的照片,居然被神通廣大的壇友們搞出來了。
作文競賽的時候兩人挨在一起笑著接受頒獎。
數學競賽的時候兩人又是挨在一起。
緊接著就是物理、化學……
最後的最後,是大批量的秦瑟唱歌時羅譽乾望著她揚眉淡笑的樣子。
葉維清氣得不行。
憑什麽啊這是?
哦,他鋼琴不能抱著跑,就活該不能與秦瑟同框?
那羅譽乾的小提琴能抱著跑全場,就能隨隨便便組成cp了?
羅譽乾和秦瑟的呼聲很高,也已經把『琴瑟和鳴』甩了不知道幾條街遠。
看著來勢汹汹的羅譽乾,葉維清直接下了個定論。
——壇友們簡直是眼神不好。
其實這也不能全怪廣大壇友們。
葉維清一進學校,就被同學們封爲了『全能型學霸』男神。
他不只是成績好,還會樂器,畫畫也超棒,關鍵是體育也一流。跑個幾千米賽跑都能爲學校掙得榮譽的那種。
面對著這樣的全能男神,大家都抱著一種近乎於崇拜的感情。畢竟這樣全能的人不多見了。不對,幾乎是除了他外看不見。
所以壇友們不太用他來炒作大部分的話題。
男『神』嘛,不是用來調侃的,而是應該一天三炷香的供起來。
被香燭供起來的葉維清此時正對著手機屏幕連連冷笑。
好嘛。
羅譽乾就是貴公子,他就是孤客?
憑什麽!
葉維清慢吞吞戳著手機屏幕,發出幾個字:我覺得秦瑟和葉維清最搭。
雖然他連發了四五次這條消息。却很快淹沒在了壇友們熱情洋溢的八卦回帖中,很快就消失無影踪。
一回這樣,三回五回的還是如此。
甚至有壇友不小心看到了這條消息,回帖嘲諷他:我們的小葉葉怎麽可能有cp?你想太多了!他們兩個完全沒有cp相好麽?
這話太可怕了。
扎心程度簡直和咒他領不到結婚證一樣一樣的。
葉維清氣得一晚上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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