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秦瑟發現了葉維清那一瞬間的力道鬆動, 扣著他腰間勁瘦的肌肉, 一個翻身轉了下來, 輕鬆穩穩落地。
然後她就驚訝地發現,葉維清一直往旁邊別開臉, 不敢和她正正地對視。
而且他的臉頰耳根全都紅彤彤的看上去特別可愛。
「喲。」秦瑟踮著脚尖戳戳葉維清的臉頰:「你這是, 害羞了?」
葉維清心裡緊張萬分地深深地嘆了口氣,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他這是。
……被她反調戲了麽?
葉維清不想被秦瑟看到他的窘狀, 輕輕推她出厨房門:「我來炒, 你歇會兒。」
等她後脚邁出屋子, 他果斷地立刻把門關上。倚在墻邊,半晌緩不過神來。
吃飯的時候。
想到要做主持人, 秦瑟有些惋惜地嘆著氣:「如果能回岍市一趟就好了。」
葉維清猶有些心不在焉:「怎麽說?」
「能回去的話, 就可以去逛一逛Q-one了。」秦瑟無奈地說。
做主持人的時候如果可以穿個美美的We-one系列小裙子就很漂亮。
可惜Q-one在華國的第一個專賣店,也是唯一一個專賣店, 地址在岍市。
最麻煩的是下周就要舉行迎新晚會, 這個周末還要去寰市找葉立柏。不然的話,飛機來回岍市一趟買個小裙子時間都够。
葉維清這回總算是用心點聽了個清楚。
「你喜歡We-one的設計風格的話,」他一字一句斟酌著說:「我可以找人做出來那個風格,且適合你的。。」又强調:「比貨架上陳列的那些要好很多。」
「不用了。」秦瑟說:「我也只是這麽想想。做主持人而已,能買現成的就買現成的。沒有的話, 也不至於去專程訂做個禮服。」
葉維清「嗯」了聲。
他實在有些憋不住。有些話, 總得問清楚才能踏實一點。
「剛才。」葉維清耳根發燙, 撥拉著碗裡的食物, 語氣非常隨意地問:「感覺怎麽樣。」
秦瑟:「什麽?」
葉維清抬眸,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雖然他沒明說,秦瑟却奇异般地看懂了他的意思。
原來是說做飯時候親的那一下嗎?
秦瑟有些小尷尬,輕聲嘟囔:「還不錯啊。」
「怎麽個不錯法。」
秦瑟咬著筷子思索半天,搜腸刮肚琢磨著怎麽形容當時的感覺,最後憋出來三個字:「……挺甜的。」
葉維清楞了下,忍不住笑了。
原來,剛剛那個意外,也幷不全是他獨自强迫式的一厢情願。
雖然在她心裡,他的地位依然不如學習重要。
但這樣也已經足够。
從這一刻起,一頓飯的時間裡,葉維清從頭到尾全程在笑。唇角無法自已地上揚著,怎麽也沒辦法像平時那樣清冷地抿緊。
秦瑟一直在悄摸摸看他。
最後忍不住了,問:「你在高興什麽?」
葉維清捏著筷子的手停了片刻後,說:「你切的菜挺不錯的。好吃。」
秦瑟無語了。
不就是吃了頓她切的菜麽,炒都是他自己上陣的。
這也犯得著笑得像個傻子?!
•
周末的時候兩人去寰市。
葉維清直接開的秦國富送他的那輛車。岳父大人送的,開起來高興。
路上秦瑟接到了葉立柏的電話:「大概什麽時候到?」
秦瑟其實挺不理解這個做父親的。
他想聯繫他們,爲什麽不找葉維清,偏找她?
……估計是怕當面被葉維清挂電話吧。
如果不是葉維清覺得過來玩挺好的,她這次可能都不接葉立柏電話。
她瞧不上葉立柏做的那些事兒,真的是太太太一言難盡了。
「我們九點多出門的。」秦瑟算了算:「十一點差不多可以到。」
然後依著葉維清的計劃,到了葉立柏那裡後,兩人稍微坐會兒就離開。
寰市可以逛一逛轉一轉的地方不少。但是兩人計劃著在別的地方走走,甚至於可以在近郊的農家樂之類的地方看看,吃點野味。
總而言之,儘量離葉立柏和他的那些破事遠一點。
葉立柏家在城區邊緣處一個高檔住宅區內。
這裡安保特別好,葉立柏身居高位,進出其中也很方便。
之所以說是葉立柏的家,是因爲葉維清和秦瑟誰都沒有把這個地方當成葉維清的家。
甚至於對葉立柏本人,葉維清也沒有太大的關於『爸爸』『父親』這樣的感覺。
在他看來,葉立柏更像是『爺爺的兒子』。
這時候已經十月初了。天氣凉爽起來,只不過到了中午的時候依然燥熱難當。
葉立柏提前和保安處打過招呼。葉維清直接開車進來。
停車的時候遇到了點不大不小的事情。
旁邊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女子拎著皮包走過他們車子旁邊的時候,不知怎麽的滑了一跤。直接趴在了他們車子前蓋上。
然後這位看上去打扮體面的大媽就開始指著車子怒駡:「你們怎麽開車的!不長眼睛啊!」
秦瑟忍不住說:「我們行車記錄儀還開著呢。」
「有行車記錄儀了不起啊?知道不知道我是誰?居然敢在這裡跟我那麽橫!」大媽指著車窗玻璃不依不饒。
這人衣著打扮都挺得體的,化的妝也濃淡適宜。就是說出來的話是真的討人厭。
秦瑟氣得要衝出去和她理論。
葉維清怕秦瑟被那個不講理的老女人給傷到,按住她不讓她動。
他獨自推開車門走了出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大媽。
「您老背後有人?」他氣定神閒地微微一笑:「真巧,我背後也有人。」
葉維清身材瘦高氣場强大,加上那矜貴的公子做派,一看就是出身極好的富家子弟。
那位大媽就停了說賠償之類的話。轉而開始絮絮地說起了別的。
「現在的年輕人哦,真是太沒禮貌的。」她不停地嘮叨著:「開著豪車就不管別人死活了?」又開始抱怨寰市:「這裡的人素質是真的低。都不如我們那裡的好。」
這位沒完沒了的大媽說話居然是岍市口音。
葉維清和秦瑟透過車窗對視一眼,都沒有吭聲。
葉維清去到後面給秦瑟打開車門。兩人直接繞過了那個大媽,上去電梯。
可巧的是,那位很能嘮叨的大媽也走進了電梯。
葉立柏家在十八層。
嘮叨大媽「咦」了聲,問:「你們要去的是十八樓哪一戶啊?」
葉維清和秦瑟都不理她,連個眼神都欠奉。
然後她就繼續了她那『本地人素質低』的長篇大論。
『叮』的一聲,十八層到了。
三人先後走了出來。
嘮叨大媽一步三回頭地走著:「哎,我說你們倆年輕人怎麽這樣兒啊。你們去你們自己要去的地方,別跟著我。」
葉維清和秦瑟依然不理她。
她怒了,站在走廊裡叉著腰指著兩個人叫:「你們到底想怎麽樣啊?明明是你們拿車子碰倒了我,不承認就算了。還——」
話沒說完,1801戶的房門打開了。
嘮叨大媽立刻換上了諂媚的嘴臉凑過去:「葉先生……」
開門的葉立柏壓根看都沒看她。
「維清和瑟瑟來了啊。」葉立柏熱情地朝著兩個孩子打招呼:「快進。」
他側身把兩個孩子讓進去了,才朝嘮叨大媽看了眼:「你也來了,進來吧。」
然後他直接轉身走了進屋,根本沒等她。
態度分明,高下立分。
嘮叨大媽秒慫。
她快步走到屋內,小心翼翼把門關上。
她想起來剛才葉立柏叫那高高瘦瘦的男生一句『維清』,立馬瞪大了眼睛:「你是葉先生家的公子?」
葉維清把車鑰匙往玄關櫃子上一丟,側頭和秦瑟說著話直接往裡走,壓根不理她。
她看著車鑰匙一驚一乍:「我天,保時捷啊。」
「嗯。」葉維清這次倒是回頭看過去了:「我岳父大人怕我年紀小,開豪車的話太招搖,就給我買了個普通的保時捷。」
她心說乖乖。
保時捷了還普通。
這時候厨房門打開,走出來兩個人。
青春靚麗的陸馨在前,時尚得體的陸媛在後。
如今的陸媛,臉上身上留下了不少傷疤。就算妝容濃厚,也遮掩不了多少。小腿雖然已經基本上康復,可是一瘸一拐的跛脚是沒辦法治愈了。
陸馨看到嘮叨大媽,走過去挽住她手臂,撒嬌地說:「媽,你怎麽那麽慢呀。」
說著還偷偷抬眼覷葉維清。
結果,葉維清隻偏頭和秦瑟說話,壓根就沒看她這邊。
甚至於,她那嬌滴滴的聲音都沒聽到。
陸馨眉心微微蹙起了一下。
陸母朝陸馨不住地使眼色,讓女兒加一把勁兒。
陸馨和媽媽說了好幾句話都不見葉維清看過來,索性拉著媽媽去隔壁屋裡。
陸媛則凑到了葉立柏的身邊。
「這就是你們說的葉家那個公子?」陸母嘖嘖贊嘆:「可是比葉楓好太多了。」
她老公和陸宇豪爸爸是兄弟。
前段時間她聽陸宇豪媽媽蔡玉婷抱怨過葉家的公子做事太心狠手辣。只不過具體是怎麽回事,對方沒說。
陸馨低頭,用手指絞著衣服下擺:「可是他有未婚妻了。」
這事兒是葉楓告訴她們的。
葉楓特意去了陸家一趟,警告她們老實一點,別亂折騰。
但是這麽一個頂級的金龜婿近在咫尺,不抓住的是傻子。
而且,姑姑陸媛也支持她。
陸母之前還有些猶豫,畢竟不希望女兒當小三。畢竟小姑子陸媛當了那麽多年小三都沒轉正,她怕女兒步入後塵。
可是面對著這麽一個高大帥氣年輕隽秀的年輕人,關鍵是還有錢,她想,女兒就算沒名分也沒什麽打緊的。
「媽媽支持你!」陸母頭一次如此堅定地對女兒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葉維清和秦瑟略坐了坐就準備走了。
秦瑟其實挺好奇的。
那個保姆劉芬去哪裡了?
她悄聲問葉維清。
葉維清和她低語:「可能暫時送到別處了。」
葉立柏的房産可不少。這裡不能住,還有其他地方。
兩人都站了起來打算和葉立柏道別。
葉立柏苦苦挽留:「吃完飯再說吧。難得大老遠來這麽一趟。」
「是啊!」陸母在旁邊搭腔:「我們馨兒剛設計了幾套衣服,也不知道好不好。難得瑟瑟在,讓她幫忙試試。」
陸馨也是服裝設計專業的。
大四。
而且她成績很好,作品一直優秀,受到不少老師的贊賞。她能够在校學生會如魚得水,和她的出衆脫不開關係。
當然了,在人才濟濟的A大,她也只是優秀而已。
在秦瑟這種基本上隻拿第一的超級學霸看來,這種水平不過爾爾。根本不够看。
面對著陸母說的『讓瑟瑟幫忙試試』,陸馨略微客氣了下:「這怎麽好意思打擾學妹呢。」
「是應該不好意思。」秦瑟冷淡地說:「我們又不熟。我沒必要幫你試。」
氣氛一下子僵了下來。
不過,此情此景,葉維清就喜歡這麽僵的氣氛。
「走吧。」他起身和秦瑟說:「我們找個地方去吃飯。」
葉立柏再次挽留。
陸馨直接跑到了葉維清的跟前,忽閃著大眼睛望著他:「留下來吧。咱們初次見面,你給我個面子好不好?」
她的聲音嬌滴滴的,像是情人之間在撒嬌。
這次連葉立柏都看不過去了。
「維清已經訂婚了。」他拉著陸媛進了屋,關上房門小聲和陸媛說:「你再把陸媛和她媽搞來,這算什麽事兒!」
葉立柏看的門兒清。
秦瑟雖然是商戶家的女兒,但是她爸很有本事。
能够讓那麽多商界大佬出頭的人,秦國富一定是人品和信譽都非常好的。
不管怎麽說,這樣的親家,倒是真不錯。
老爺子眼光是真的好。
再者,秦瑟的爸那麽厲害的話,葉立柏就希望葉維清做事也能收斂點。畢竟如今是時代政商聯合强大無比。
倘若以後葉維清走政途的話,一個好的岳家是非常大的助力。
而且,葉立柏想著,有這樣的親家,對他自己也是非常有利的。
陸媛臉上的傷口早就拆了綫。結的痂都掉得七七八八了,只是那一塊塊的傷痕看上去極爲可怖。
「訂婚而已,又沒結婚。」陸媛說:「秦瑟這孩子一看就不聽話。馨兒你知道的,從小就乖巧。如果她和維清成了,以後謝明琳留下的那些錢不都還是你的?」
聽了這話,葉立柏有些意動。
之前陸媛倒是沒提起過這一茬。
屋外。
葉維清面對著嬌滴滴的陸馨,偏頭問秦瑟:「你覺得呢?」
不等秦瑟回答,他驀地俯身,用只能他們倆才能聽見的音量,在她耳邊輕聲低語:「有人上門來搶我了,你想不想留我?」
秦瑟目光移轉看向陸馨。
對方一改對著葉維清時候的嬌羞,挑釁地朝她揚了揚眉。
秦瑟樂了。
真是挑戰上門啊。
但,她是不會退讓的。
某些人啊,真的是會不識好歹。你越是不理,對方可能就會越認爲你害怕。下次更加變本加厲。
所以一定要正面剛。
秦瑟拉著葉維清:「咱們在這裡吃個午飯吧。」這樣才有時間懟過去。
「嗯?」葉維清輕輕地笑:「捨不得我?」
秦瑟大大方方承認:「是啊。」
其實,秦瑟挺不希望葉維清被人搶走的。
畢竟那腹肌手感是真的好。
……還想再摸摸看……
如果他成了別人家的估計就沒那麽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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