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葉維清的消息仿佛一記重擊， 直直地劈頭砸了下來。

　　宋淩頓覺自己的心靈受到了嚴重傷害，跑回教室裡對著秦瑟愁眉苦臉地控訴葉老四的種種惡行。

　　「秦姐！」他扒住秦瑟的桌子邊兒不撒手：「四哥他欺負我！」

　　秦瑟今天剛剛拿到了一套新的物理題，正做得起勁兒，冷不防聽見了他的哭訴。

　　都沒等宋淩繼續控告葉維清，她已經抬手拍拍宋淩的肩膀：「乖， 你就讓他欺負一會兒吧。」

　　宋淩楞了楞。又楞了楞。

　　這才反應過來秦瑟居然是站在葉維清那邊兒的。

　　他頓時悲憤了， 哀聲連天：「秦姐！你還是不是我的秦姐了！」

　　怎麽可以有了老公就忘了小弟呢！

　　之前的時候， 同桌倆關係就很不錯。

　　但是在此之前同學們還沒覺得有什麽。

　　如今流言蜚語下，兩人之間的這些『親密互動』在大家看來就尤其的親近了。

　　付明明在後面戳戳秦瑟， 很小聲地問：「你倆真在談？」

　　「沒有啊。」秦瑟答得理直氣壯。

　　付明明和趙搏一起在後座點頭：「我們也覺得你倆不像。」

　　他們倆對於秦瑟的話幾乎是無條件信任的。

　　因爲他們信得過秦瑟的人品。

　　誰知秦瑟還沒發話，宋淩已經扭過頭來， 一臉感動地說：「博哥！多謝你對弟弟的支持啊！」

　　可比葉老四强多了。

　　趙搏一脚踢在他椅子上，把他椅子踹了個轉半圈兒：「去去去。你該做什麽做什麽去， 別妨礙我們和秦姐交流感情。」

　　宋淩深覺自己被這個世界遺弃了， 站起來小粗腰一扭， 跑出門去打算找幾個狐朋狗友的扭轉乾坤。

　　——別的先不提，好歹把流言及時遏制住，讓朋友們幫忙傳出消息去， 證實一下確實沒這件事兒啊！

　　他是不指望秦瑟了。

　　一瞅秦姐那淡定如超脫凡塵的樣子， 他就知道秦姐壓根就不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

　　很明顯，對她來說，流言還不如物理試卷來的有意思。

　　宋淩走後， 周圍重新恢復了清淨。

　　秦瑟瞥了眼剩下的題目， 都很容易。算著大課間剩餘的時間， 覺得自己差不多能够做完這一張。

　　翻過去這一面，她著手處理最後面的幾道大題。

　　誰知才剛剛請靜下來沒有多久，又有人凑了過來。

　　「秦瑟。」顧雪詩在她桌前甜甜地笑著，大聲叫她：「你怎麽看今天冒出的這些消息？」

　　因爲聲量高，所以顧雪詩這一聲喊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由於對小道消息的關注，大家都朝著秦瑟這邊望了過來。

　　顧雪詩很滿意現在的效果，更加靠近秦瑟桌邊。

　　可是她等了很久都沒有聽見秦瑟的回答。

　　被那麽多人看著，她覺得自己這樣被忽略後有些尷尬。面上笑意不减，心裡其實開始生氣起來。繼續高聲問：「難道消息裡說的那件事是真的，所以你默認了？」

　　顧雪詩顯然是有備而來，半步不讓地逼問。

　　秦瑟很好奇爲什麽顧雪詩非要揪著她不放。想追葉維清自己追去啊，一次次來找她的麻煩算怎麽回事。

　　她不過是想好好做一套題而已，怎麽就那麽難？

　　秦瑟不是一味退讓的脾氣。看看剩下沒有幾分鐘，琢磨著這幾道題怎麽也做不完了，索性放下筆，抬頭望向顧雪詩：「說吧，過來找我到底是想幹什麽。」

　　「我就想知道，你和宋淩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其實顧雪詩已經打好了算盤。

　　如果秦瑟一直否認和宋淩的關係，她就順水推舟搬出來陸宇豪。問一句秦瑟是不是還喜歡著陸宇豪。

　　無論秦瑟怎麽回答，反正她這樣子就算是幫了陸宇豪一把了，也算是給兌現兩個人『互相幫助』的承諾開了個頭。

　　如果秦瑟承認了和宋淩的關係，她可以反諷幾句，之前追陸宇豪那麽瘋狂，現在不也是說不要就不要了？

　　借此提醒大家，秦瑟也不過如此而已。曾經信誓旦旦說喜歡一個人，不也說扔就扔了。估計宋淩沒多久也要被拋弃。

　　對。她不止討厭秦瑟，也討厭一次次阻撓她的宋淩。

　　她看不慣同學們擁護著秦瑟，拼命喊她『秦姐』的樣子。也看不慣宋淩和男生們稱兄道弟，在班裡極其吃得開的模樣。

　　總而言之，無論秦瑟否認或者承認，顧雪詩都早已想好了對策。

　　誰知秦瑟的回答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秦瑟淺淺地笑了笑，轉著手裡的筆，支手托腮抬眼看過來：

　　「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流言是不是真的……我說實話你不會信。我說謊話你也要半信半疑存有疑慮。既然如此，我爲什麽要和你辯論這事兒。」

　　「怎麽可能。」顧雪詩巧笑倩兮：「如果是實話，我自然會信的。如果是謊話，我也有辨別的能力。」

　　秦瑟靜靜地看了她三秒鐘，點頭道：「那好。和你說實話，他不是我男朋友。」

　　顧雪詩問：「真的？」

　　「既然你不信，那這樣吧。」秦瑟甚是無奈地說：「要不，你就當做他是我男朋友吧。」

　　顧雪詩沒想到她是這種語氣。

　　這樣的對話下，她根本都沒機會反駁秦瑟，說怎麽那麽快就忘了陸宇豪。只能遲疑著接了句：「這還有當做不當做的？究竟是不是，又和我有什麽關係。」

　　秦瑟莞爾：「是沒什麽關係。所以我也挺奇怪的，你爲什麽沒事找事來問我。」

　　「而且，大家都看到了吧。」秦瑟懶得再去看顧雪詩，低下頭繼續埋頭做題：「我剛才就提前說過了，我怎麽回答，你都不會信的。你偏說會信我。」

　　現在還不是自打臉？

　　顧雪詩思維轉了一轉，回想了下明白過來秦瑟在說什麽。

　　她剛剛所表現出來的，分明就和秦瑟之前的推測分毫不差。

　　而且偏偏她自己沒事找事，非說什麽『有關係』之類的話。顯得她跟個長舌婦似的多嘴且多管閒事。

　　周圍的同學們已經在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著。

　　她甚至感覺到，大家偷偷笑的時候，都在看她。

　　顧雪詩氣得俏臉通紅。

　　偏偏又不能在同學們跟前出醜，免得大家對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後不好辦。

　　她滿心怒氣地跑回了座位上，順手拿了本書摔到桌上，啪的一聲響：「好心問幾句，怕你被人誤會。你倒好，好心當做驢肝肺。」

　　顧雪詩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這時候響起了上課鈴。

　　同學們趕緊回到座位上做好上課準備。

　　陸宇豪在旁邊悠悠然道：「我就說吧，她一向伶牙俐齒的你講不過她。你還非要主動去招惹她，這不自討苦吃。」

　　「你少說風凉話了！」顧雪詩口中惡狠狠地懟他，面上却擺出甜美笑容，這樣別的同學看來，還以爲同桌兩個在談笑風生：「我還不是爲了確保她有沒有男朋友，也好和你商量合作的事情。有本事你自己搞定這些事兒啊！」

　　前些天兩人協商的結果是，陸宇豪幫助顧雪詩追葉維清。顧雪詩幫助陸宇豪追秦瑟。

　　但是這麽多天過去了，兩人合作後的效果一點都沒出現。

　　顧雪詩開始著急起來。

　　畢竟她家裡現在的狀况不太好，媽媽和爸爸又整天吵個不停。

　　錢錢錢。

　　她太痛恨這東西了，是它讓她們家陷入了困境。

　　但是心底深處她還喜歡這東西，畢竟好的物質生活最終需要它來支撑住。

　　以前她覺得葉楓不錯。

　　等到費了心思追到手，她却發現了更好的目標。

　　就是那天在超市裡遇到的高大隽秀少年。

　　葉家太子爺，哪裡是其他小嘍囉比得上的？

　　論財力和身份，葉維清絕對能够碾壓所有同齡人。

　　論顔值身材才華……等等這些，他依然是最出類拔萃的頭一個。

　　顧雪詩覺得，以自己的才貌和氣質，唯有葉維清才能配得上。

　　秦瑟那種妖艶xx，不過是臉蛋足够漂亮胸足够大而已，根本配不上葉家太子爺。

　　陸宇豪最近也在爲錢的事情而百般焦慮。

　　他是單親家庭。

　　自從爸爸去世後，媽媽一個人拉扯他長大。

　　這些年之所以一直吊著秦瑟沒有完全拒絕她，就是因爲媽媽告訴他，這個女孩子還有利用價值。

　　因爲錢多，人傻。爲了他能够不顧一切。

　　可是自從他生日那天開始，所有事情都變得不一樣起來。

　　秦瑟再不搭理他。

　　沒多久，媽媽也開始變了。

　　蔡玉婷這些天日日夜夜在他跟前不住抹眼泪，說什麽錢還不上啊。說什麽姓秦的野丫頭背信弃義啊。

　　這兩天又變了詞兒，說法院因爲她欠錢的事情，還給她下了傳票？

　　陸宇豪剛開始還信媽媽的話，想著找秦瑟看看還有沒有轉圜餘地。

　　現在他已經對這事兒開始變得煩躁反感起來。甚至於不想回家不想看到媽媽，免得再聽到她不停的嘮叨。

　　以往那個優雅淡然的母親不見了，每天他回家面對的，是個嘮嘮叨叨不停爲了錢而數落他的多嘴老婦。

　　看著這樣的蔡玉婷，陸宇豪甚至有點懷疑起來。

　　以前是不是做錯了？

　　是不是，不該什麽都聽媽媽的？

　　如果不是一直吊著秦瑟的胃口，如果適當給她點甜頭，說不定她現在還追著他到處跑。

　　……然後給他好多錢，隨便花。

　　想到以前有秦瑟跟隨的日子，陸宇豪氣憤難當。

　　其實仔細想想，他也沒那麽討厭秦瑟。

　　如果不是媽媽一直在他跟前不停地說著秦瑟百般不好，他也不至於一直吊著她。總是不和她徹底斷絕，又不真真切切地和她交往。

　　老師進入教室，同學們徹底安靜下來。

　　陸宇豪偷偷地朝秦瑟的方向望過去。

　　認真聽課她，皮膚白晰眼眸瑩潤側顔嬌媚，舉手投足間自是大氣灑脫。

　　又可愛，又大方。

　　怎麽看都漂亮。

　　•

　　下午的時候陳彥帶來一個消息。

　　「現在的時節不錯。正好是春季末夏季初的時候，繁華盛開，綠樹成蔭，處處綠意盎然……」

　　將近十分鐘的長篇大論之後，他好歹是說出了這次講話的目的所在：「所以咱們年級這個周六舉行集體踏春活動。」

　　班級裡響起一陣嗷嗷嗷的歡呼聲。

　　踏春意味著什麽？

　　玩！

　　而且是堂而皇之的全班一起去玩！隨便浪隨便剛！怎麽亂來都可以！

　　不過短短兩分鐘時間，大家已經開始討論起來到時候帶什麽吃的了。甚至於開始分工，他帶哪一種她帶另外哪一種。

　　陳彥笑眯眯地看著興高采烈的同學們，等到大家歡騰够了，才一字一字地繼續說：「這次踏春的地點，定在了北山。」

　　聽了這話，教室裡瞬間一片死寂。

　　緊接著，響起了哀嚎陣陣。

　　剛剛反應過來的同學們開始痛苦地拍打桌子：「老師！爲什麽要爬山！爲什麽！」

　　這種活動，又累又沒什麽玩的。更要命的是，還有爬山過後必然會出現的——

　　「游記要記得寫。」陳彥叮囑大家。

　　果然！

　　同學們臉色瞬間鐵青。

　　相較於大家的不甘不願，秦瑟倒是覺得爬山這項運動挺好的。鍛煉了身體，還能呼吸新鮮空氣，順道賞美景。

　　臨上課前，陳彥快速道：「這次出行會進行分組。暫定六個人一組，具體的分組訊息，我會在放學前打印出來貼在教室，大家記得看。」

　　顧雪詩聽了這話後眼睛一亮。

　　她太知道有些老師慣用的小手段了。所謂晚一些打印出來，是因爲還沒有確定下來。

　　這是個好時機，可以改變某些事情。她暗暗地打算著。

　　下午第一節課後，顧雪詩第一個衝出了教室，直奔語文教研組辦公室。

　　值得慶幸的是陳老師正好就在辦公桌前。

　　她鬆了口氣，笑靨如花地走到了陳彥桌子前，甜甜地說：「陳老師好！」

　　伏案辦公的陳彥聽到聲音抬起頭來：「喲，是你啊。有事嗎？」

　　說實話，陳彥是很喜歡顧雪詩這個學生的。

　　他雖然欣賞秦瑟最近的表現，却不會太偏愛她。因爲秦瑟做事太過於一板一眼，絲毫都不會變通。

　　顧雪詩就不一樣了。

　　這個女孩子大方得體，說話有禮貌，有時候還會有點小狡黠，愛和老師開一些不輕不重的玩笑。

　　老師偏愛這種學生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譬如之前的作文大賽。

　　如果是別人，參賽作文有那麽多不足之處的話，他也是懶得去一點點糾正的。還不如直接弃賽得了。

　　可是顧雪詩這孩子討人喜歡，陳彥自然而然地就對她提點多些，努力地讓她能够參加複賽。

　　只不過上次說起秦瑟考試作弊的時候，顧雪詩太過分了些。讓陳彥不得不懷疑這個女生的人品怎麽樣。

　　陳彥看著顧雪詩。

　　顧雪詩欲言又止。

　　好半晌後，她像是糾結了很久之後下定决心似的，才吞吞吐吐地說：「老師，春游活動的分組定了沒啊？」

　　她這表現一看就是有了打算。陳彥問：「你想和誰一組？」

　　「秦瑟。」顧雪詩展顔笑著，笑容仿佛春日裡的桃花那樣燦爛美麗：「她脾氣好學習好，我很喜歡和她一起。」

　　居然是秦瑟啊！陳彥輕籲了口氣，想著顧雪詩應該是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點點頭：「好啊。沒問題。」

　　總得給學生們一個和解的機會吧，他想。

　　更何况就他後來的觀察來說，顧雪詩好像除了那一次之外，也沒有太大的缺點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估計那次是個小小失誤了。

　　顧雪詩歡歡喜喜地離開了。

　　在她離開後大概半分鐘後，辦公室角落的櫃子前，一個高大壯實的身影從蹲著的姿勢改爲慢慢站了起來。

　　赫然就是二年級六班的班長趙搏。

　　剛才顧雪詩說的那些話，全部都被他聽了去。

　　「陳老師。」趙搏知道陳彥答應了讓顧雪詩陸宇豪他們和秦瑟一組，趕緊凑到陳彥桌前說：「一組不是六個人嗎？我也想和秦瑟一組。他們已經有四個人了，再加上我和付明明，正好六個，不是嗎？」

　　他很喜歡秦瑟，不想秦瑟被某些壞心眼的人暗算了去。

　　這種喜歡，和他待付明明的那種喜歡不一樣。

　　更傾向於是『好兄弟講義氣』的情感。

　　秦瑟總是幫助他，他自然也要盡可能地護著她。

　　趙搏之所以能當上班長，除了自身能力外，自然也是長久以來很得班主任陳彥的歡心的。

　　「你想和他們一組啊？也好。」陳彥沒有多想：「那就你們同桌兩個、秦瑟同桌兩個、顧雪詩同桌兩個，你們六個一起吧。」

　　趙搏暗中鬆了口氣，笑著說：「多謝老師了。」

　　陳彥還要備課，擺擺手讓他出去。

　　•

　　秦瑟幷不知道自己的分組經歷了怎麽樣的坎坷和波折。

　　放學後她朝著張貼出來的分組信息略掃了幾眼，確定之後，直接背著書包往外走，一秒都沒多停留。

　　宋淩哼哧哼哧追過來。

　　「秦姐！」宋淩皺著眉苦哈哈地說：「我周六應該會肚子疼，嗯，拉肚子，到時候請假。你一個人能不能應付得來啊？」

　　「應付不來。」秦瑟直視前方，目不轉睛地說：「所以宋小六，你別指望著用病假開溜了。好好的過來鍛煉一下吧。」

　　「我不！」宋淩抱著頭痛苦萬分：「那可是，爬山！爬山！」

　　累死個人了！

　　秦瑟忽然停住步子，側頭看他，露出個可以稱得上是『和善』的微笑。

　　「你是說，有顧雪詩和陸宇豪在，你竟然要丟下我自己開溜？」秦瑟眉眼彎彎：「宋小六，你挺可以的啊。」

　　不怕秦姐凶。

　　就怕秦姐笑。

　　宋淩秒慫：「沒沒沒。剛才不是和您開玩笑呢麽。呵呵，呵呵呵呵。」

　　他再不敢提病假的事兒。趕緊在秦姐還沒徹底發怒之前，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今天天氣不錯。溫暖事宜，太陽也很大。夕陽西下後，空氣裡還帶著些許暖意。

　　秦瑟回家的路上聞到了烤紅薯的香味兒。循著香氣繞道買了幾個回家。

　　紅薯烤透之後散發出來的香氣真的太誘人了。

　　可她硬生生忍著沒吃。

　　等到葉維清回家後，她亟不可待地把幾個紅薯放在烤箱裡熱了熱。

　　葉維清做好飯後，它們也溫了，兩人凑在一起吃。

　　晚飯時。

　　秦瑟邊剝著紅薯的皮兒，邊把周六要春游的事兒告訴了葉維清。

　　順便說了句，她和陸宇豪顧雪詩一組。

　　雖然在她看來，那些都是小事，壓根算不上什麽。隨便就能解决掉，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吧，既然訂婚了，好歹倆人現在綁定一起了。

　　一個是現在未婚夫，一個是之前的緋聞情人。

　　她琢磨著多少告訴葉維清聲爲好。

　　秦瑟說得輕描淡寫。

　　葉維清却聽的認真。

　　「北山挺高的。」他說：「你們這次春游要一整天嗎。」

　　秦瑟沒去過北山，沒有什麽概念：「可能吧。」

　　一整天，這丫頭都要和那什麽什麽前情人陸小渣渣一起？！

　　葉維清正要夾了紅薯來吃，聞言動作一頓，捏緊了筷子，語氣輕鬆地問：「能不能帶家屬啊？」

　　「不行的吧。」秦瑟說完後，琢磨出點兒味來，抬眸看他：「你該不會想一起去吧。」

　　「嗯。」

　　「就算能帶家屬，你準備以什麽身份跟去？」

　　葉維清很想說，未婚夫，或者老公，都行。

　　但是這些話他也只是敢心裡想想而已，不敢說出口。

　　老婆大人威武霸氣，對他來說，這種時候，能够活著生存下來是最重要的。

　　葉維清慢慢地把筷子放到碗上，擱好。沉吟片刻後，猶猶豫豫地開了口：

　　「要不，就說，我是你的課餘家庭輔導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