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秦瑟現在有好幾個競賽要參加。除去班主任陳彥那邊的是作文競賽外, 其他都是理科課程。老師們建議她去參加一下學校的競賽補習班,也好鞏固一下相關的知識。
她本來也很想去的。可葉維清說,他可以輔導她。
秦瑟就很猶豫。
是麻煩他呢,還是不麻煩他呢?
如果是參加學校的補習班,上完課後就很晚了, 匆忙吃飯做作業後就得睡覺。沒辦法每晚去葉維清那裡悠悠然地和他一起吃飯做功課。
如果是葉維清輔導她, 倒是空閒時間多了不少。更何况這些競賽他以前都參加過, 熟悉得很。
就是吧,讓他輔導的話, 得耽擱他很多時間。
秦瑟有些猶豫。
已經麻煩他很多了,再繼續耽誤他更多時間的怕, 恐怕不太好吧?
前幾天爲了訂婚的事情,實在是太忙了, 根本沒商量好這件事到底該怎麽解决。兩人隻略微交流了下意見就把這事兒拋諸腦後。
誰知這天下午, 將要下課放學的時候, 數學李老師問起她來:「下午開始,所有參加競賽的同學一起去競賽補習班。你也去的吧?」
非周末的時間裡,學校的安排是, 周一周二是數學輔導, 周三化學,周四周五是物理。
今天周一,剛好輪到數學。
事到臨頭這事兒才重新面對起來, 秦瑟下定决心:「老師, 我不去了。」
如果和葉維清說好了不需要他輔導的話, 她肯定會去。
可是兩個人都還沒商量好,她如果臨時决定要去的話,那麽他費盡心思幫她考慮了那麽多,怎麽辦?
還不如先順著他的提議來。
免得辜負了他的一片好意。
放學後,陳彥那邊暫時沒什麽事情,秦瑟就打算先回寧清木華去。誰知這個時候接到了趙世衝的電話。
「四嫂!」趙世衝不知道人在哪裡,背景聲音裡都是汽車鳴笛聲;「你現在有空嗎?」
秦瑟算算時間,今天籃球有個小比賽,葉維清還要好久才會打完球:「當然有空。」
「太好了!」趙世衝說:「我們剛知道一個消息,周伯那個病需要一種藥,要到市立醫院去配。我們幾個都過不去,能麻煩四嫂跑一趟不?」
這個要稀少且名貴。軍區醫院正好缺貨,必須從市立醫院取。
周伯不算是部隊上的人,軍區醫院不可能爲了他特意聯繫市立醫院那邊。所以這事兒得走私人的程序。
處方是軍區醫院給的。醫院之間的處方幷不能互通。市立醫院那邊,需要走關係再寫個那邊的方子。
這事兒就得是關係扎實的人去了。
說完,趙世衝委委屈屈地壓低聲音:「原本這件事是交給我的。可是吧,我爸一聽是市立醫院,就不肯讓我過去了。因爲姓陸的那個女人就住在那裡。」
兄弟幾個做的事兒,大院兒裡的長輩們基本上都心裡有數。
雖然誰都瞧不起陸媛,但是吧,事關葉立柏,長輩們總要在葉立柏跟前做做樣子。
比如說,裝作要責罰一下自家後輩。
所以趙世衝他們最近不光是要放學後按時回家,而且這段時間,都不准在市立醫院方圓三里地內出現。
周伯是謝明琳身邊的老人了。當年很護著謝明琳,也很護著葉維清。
聽到是和他有關的藥,秦瑟二話不說答應下來:「你和我說說藥名,我馬上就去。」說著就要打個的士。
「太好了!」趙世衝嗷地叫了聲,忽然想起了什麽,趕緊說:「嫂子你可別急著找車子。我家司機已經到你那裡了。」
「嗯?」
「我就知道四嫂人美心善肯定會答應。」趙世衝美滋滋地爲自己的遠見沾沾自喜:「爲了節省時間,我已經讓司機把藥的處方單子送去了,半個小時就到了一中門口。四嫂你讓他開車帶你過去,幫忙取一下,把藥交給他帶來就行。」
長輩們只是嚴禁他們挨近陸媛那邊。
但是周伯那邊,長輩們幷沒有禁了,所以趙世衝他們可以去探望周伯。
再者,周伯是爲了護著謝明琳和葉維清的別墅受的傷。
葉老爺子已經讓人把他送去了軍區醫院,所以,趙世衝他們過去又近又方便。比秦瑟要容易的多。
趙世衝把司機的電話給了秦瑟。
秦瑟撥通電話一路找過去,在個小道上尋到了趙家車子。一路上做完數學作業的功夫,車子就停在了市立醫院的門口。
這個地方,秦瑟幷不熟悉。問了好幾個人,找到了外科醫生那裡,打算重新開處方。
醫生看了看要用的藥,往院長那裡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話後,又把手機給了秦瑟。
「你是老葉家的孫媳婦啊?好好好。」院長哈哈大笑:「我說呢這種藥一般用不上。沒什麽事兒了,回去後給你爺爺問聲好啊。」
醫生的字,秦瑟是看不懂的。
她一臉懵地拿著這個龍飛鳳舞看不懂是什麽字兒的紙張,去了樓下排隊。
這屬特殊藥品。藥劑師給她從另外一個窗口遞了出來。
秦瑟剛要離開,好巧不巧的遇到了一個熟人。
確切的是一對熟人。
而且是對方主動地先和她打的招呼:「你怎麽在這裡?」
秦瑟剛剛取完藥正想離開。
聽到這聲音覺得有點耳熟,側頭看過去,才發現竟然是葉楓和他那個五彩頭髮濃妝艶抹的女朋友。
葉楓少有地面容中現出疲憊,眼睛泛著血絲。平時梳得一絲不苟油光錚亮的頭髮,此時也亂糟糟的,雜亂成一團。
「我來幫忙取個藥。」秦瑟說。
她沒問葉楓爲什麽會在這裡。
之前趙世衝不是說了麽?陸媛住在這個醫院。身爲陸媛唯一的兒子,葉楓出現在這裡簡直是情理之中。
「這樣啊。」葉楓說:「我也來拿藥。」
「那……你忙著,再見。」
話不投機半句多。
秦瑟和葉楓簡短的交流過後打算立刻就走。
葉楓也只是詫异之下和她招呼而已,見她要離開也沒阻攔,反而半側過身子給她讓路。
誰知秦瑟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就聽不遠處突然出現了聲嘶力竭的吼聲:「你們在做什麽!」
這聲音吱嘎難聽,帶著聲帶破裂的刺刺拉拉刺耳音,扎得人鼓膜難受。畢竟和對方交戰過幾回了,秦瑟一聽就知道這是陸媛。
她下意識地朝陸媛看過去,就見一個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的人正坐在輪椅上,頭上身上綁著綳帶,腿上打了石膏。整個人裸露在外的地方被白條圈圈纏繞,僵硬得像是個會動的木乃伊。
陸媛悲慘了,秦瑟就很高興了。
不過那女人看過來的眼神是怎麽回事?重重紗布中那雙眼睛所透露出來的怨毒,竟是不止對著她,而且還對著……
秦瑟不動聲色地順著陸媛的目光看過去。意外地發現陸媛惡狠狠瞪著的還有葉楓。
她突然明白過來。
陸媛看到了她和葉楓在說話,所以有所懷疑!
這女人居然還懷疑自己的親生兒子!
秦瑟正暗自詫异著,就聽葉楓小聲說:「你趕快走。我媽最近脾氣不太好。」又道:「芊芊,你送弟妹過去。我在這裡繼續排隊。」
他聲音焦慮且急躁。
因爲陸媛所在的方向正好是唯一的出口處。秦瑟要走的話,勢必會離陸媛很近很近。
秦瑟突然間心裡亮敞起來,明白葉楓是在擔心她。
她低頭快速看了看手裡的所有東西。除了一袋子藥之外,就只有一袋水果了。這還是她剛才在醫院門口順手買了的,打算讓司機帶回去給周伯。
因爲擔心周伯,所以看到水果就直接買了,沒多想。後來才後悔,出來再買不一樣麽?水果店又不會跑掉。還急著拿藥,不想耽擱時間折回去把水果放在車子上,她索性拎著水果在醫院裡上上下下地跑了一路。
之前後悔的事情,現在突然變成了慶幸。
秦瑟心下一橫,把水果猛地擲到地上,指著葉楓怒喝:「你什麽意思啊?這醫院是你的地盤嗎?你能來,我就不能來了?」
她故意讓自己看起來很凶:「我不過是拿個藥而已,你還攔住我非要和我吵。你媽媽怎麽樣,關我什麽事!」
邊說邊背對著陸媛的方向,朝葉楓和他女朋友拼命使眼色。
葉楓楞了楞。
他女朋友反應倒是很快,立刻指著秦瑟喊:「就是你們的錯!不是你們的話,阿姨也不會傷成這樣!」
秦瑟冷笑:「無理取鬧。我從始至終都在距離她幾十米以外的地方,壓根碰不到她!」
葉楓女朋友比她笑得還冷:「喲,你說不關你的事就不關你的事了?想得美!」
「够了。」葉楓目光森然地看著秦瑟:「告訴你,這裡不歡迎你。以後別讓我在這裡看見你,不然,要你好看!」
他指著秦瑟,寒聲對女友說:「把這個礙眼的人給我弄走。眼不見心不煩。」
那女生就半真半假地來拉秦瑟。
「放開我。」秦瑟甩開她的手扭頭就走:「我自己會走!」
葉楓定定地看著女友。
她點點頭,追過去:「葉楓你放心。我看著這死丫頭走!」還不忘順手撈起來地上的水果。
跑到門口的方向,她急急側身,擋在秦瑟和陸媛中間,對陸媛鄭重其事地說:「阿姨你放心。我一定幫您把她轟走!」
邊說邊不住催促秦瑟。
秦瑟和她一路吵著出了醫院的門。
陸媛望著秦瑟離開的方向,看著那兩個女生橫眉冷對著爭執了一路,她的臉色好歹和緩了點。
「小楓。」看兒子過來了,她朝兒子點點頭:「是媽冤枉了你。我看你和她說話,還以爲你……」
「沒事。」葉楓打斷了她沒說完的話,抬眸朝著院門口的方向遙遙看了眼:「您只管好好養身體。其他的不要多想,也不要多管。」
陸媛「嗯」了聲,示意身後的護士推著輪椅離開。
葉楓跟著離去的時候,忍不住又回頭朝著門口方向看了過去。
秦瑟一路吵得凶,走得快。進來十幾分鐘的路程,硬生生出來只用了三分半。幸好她平時就有鍛煉身體,所以大氣都不帶喘的。
可是那個女生就沒那麽幸運了。
「等等。我不行了。」她扶著膝蓋彎著腰,粗粗喘息:「讓我歇歇。」
說著拿出紙巾擦拭額頭上留下的汗。望著紙巾上花花綠綠的顔色,驚叫:「啊啊啊啊我的妝!」
化妝時候出門在外,妝花了又不能立刻補的話,是件很難受的事情。
她把水果袋子塞進秦瑟手裡,急慌慌地打算折回去:「弟妹再見!」
說罷扭著身子就要離去。
「等一下。」秦瑟叫了她一聲。
她回頭看過來:「弟妹什麽事兒啊?」因爲葉楓這麽叫秦瑟,她倒是也跟著叫得順溜。
秦瑟凝視著她斟酌著說:「其實我看你五官很漂亮,沒必要化妝那麽濃。適當地化些淡妝試試看。淡妝的話,平時沒那麽容易妝花。」
「葉楓喜歡我這樣。」五彩頭髮的女生灑脫地擺擺手:「他說最看不慣那些假正經的女生了。反而我這樣非主流的樣子得他歡心。」
秦瑟莞爾:「可是你打扮不是爲了他,對不對?化妝也好,做頭髮也好,終歸是爲了自己。想讓自己更漂亮。更何况他本來就喜歡你,無論你什麽樣子他都喜歡。」
說到這兒,她忽然覺得自己太多事了。
葉楓也好,這個女生也好。其實和她關係不太大。
她就是忽然覺得這兩個人還算可以,不由自主地就冒出了那些話來。
「算了,」秦瑟搖搖頭,「我胡言亂語,你不用太當回事。」
那女生這時候反而沉思著問:「你說淡妝不容易花,是不是真的?」
「不管容易不容易。」秦瑟笑:「換個角度想,淡妝就算花了,也不會太難看。對不對?」
這句話深得女生的心。
她哈哈大笑,拍怕秦瑟肩膀:「妹兒,你不錯啊,想問題挺周到的。」
這女生看著瘦瘦弱弱的,力氣倒是不小。一個巴掌過來,饒是秦瑟練過武底盤穩,沒防備下也身子晃了晃。
水果摔過了,自然要重新買。
秦瑟再次進了次水果店,跑出來上了趙家車子的時候,已經把和葉楓他們相遇的這件事拋諸腦後。
她沒把這些放在心上。
不料她沒在意,却有人認真記得。
過了幾天,周五下午,放學後,秦瑟獨自背著書包除了學校。意外地聽到校門口旁邊有人連聲叫著。
「弟妹!弟妹!弟妹!」
剛開始她覺得聲音略微有點耳熟。一時之間沒想起來,就沒搭理。
緊接著對方就跑過來了,還在她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妹兒!妹兒!說的就是你。哎喲可急死我了,我喊了你大半天,你就這麽著無視姐直接跑走了?」
秦瑟停住步子。
聲音她沒認出來,樣子她沒認出來。肩膀上挨著的那狠狠一巴掌,倒是喚醒了她幾乎沉睡的記憶。
「你是……葉楓女朋友?」
不怪秦瑟沒認出來她。
實在是眼前的女生娃娃臉大眼睛,妝容清淡,配了一頭黑長直,簡直是可愛少女。
這前後差距太大了,完全沒辦法和之前的五彩頭髮大濃妝聯繫起來。
「哎喲妹兒,你該不會不知道我叫什麽吧?宋芊芊。你喊我宋姐也行,喊我芊芊姐也可以。」
宋芊芊這麽說著,忽然扭捏起來,臉紅紅地說:「要不你喊我一聲嫂子也可以啊。」
說『嫂子』,那就是從葉楓是葉維清哥哥的方面來喊的了。
秦瑟微笑著上下打量宋芊芊:「宋姐姐,」
雖說沒有聽到那聲『嫂子』有點失望,但宋芊芊聽葉楓提過一些,他家情况略微複雜。
兄弟不和。
既然都兄弟不和了,她們倆妯娌好像也沒必要叫得太近親?!
宋芊芊把稱呼問題拋到一邊兒,指著路的另一個方向說:「葉楓在那兒等著呢。走,我們倆請你吃飯去!」
秦瑟想說不去。
可是記起醫院那一幕後,她遲疑了下,最終點頭:「等我打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聽說她要和葉楓去吃飯,葉維清沒多說什麽,只問了句:「你覺得有危險嗎?」
「沒有吧。」秦瑟說:「我和宋姐姐,就是他女朋友,之前也見過。海明廣場那次,她也來了。」
葉維清沉默了會兒,終究沒有反對,叮囑了句:「找人多的店吃,以免葉楓耍手段。記得有事打給我。」
秦瑟輕舒了口氣,心情愈發飛揚了些。
她就知道,他會答應。
雖然葉維清跟老母鶏護小鶏兒似的護著她,却也很尊重她的决定。一旦她真的想要去做什麽了,他都盡可能地給與她最大的尊重。
葉維清這傢伙,真的挺不錯啊。她想。
•
葉楓和宋芊芊知道秦瑟功課緊,放學後還有不少的作業要做,所以選擇的餐廳離一中幷不遠。直接定在了海明廣場附近一處地方。
秦瑟知道這裡是一中學生常來的。
他們倆是德建上學的,幷不清楚。
包厢滿了,三人選擇了僻靜的角落坐下。
問過秦瑟的口味後,葉楓驚訝地說了句:「你和他還真像啊,吃的都像。」
這是一餐飯的時間裡,他唯一一次提到葉維清,就沒再提過了。
後來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悶頭喝酒,飯菜都吃的不多。
車子是葉楓開來的。不過,宋芊芊也已經有了駕照,所以回去後由宋芊芊開。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葉楓慢吞吞開了口:「弟妹你那天幫我,多謝了啊。哥哥承你的情。」
其實他不提,秦瑟都把這事兒給放下了,根本沒記得。
「不用謝。」秦瑟說:「如果真要計較,那天你先想著幫我,打算讓宋姐姐去送我出門,我還要不要再謝你一回?」
葉楓悶了一口酒。
「好了好了,來來回回謝什麽啊,麻煩不麻煩。來來,弟妹,吃飯!不對,吃菜!」宋芊芊熱情地招呼著秦瑟。
兩人說了幾句後,葉楓放下酒杯,突然開口:「其實我覺得我媽這樣挺好的。真的。」
他一改平時的公子哥兒做派,眼中有些濕潤。
狠狠地扒拉著碗裡的飯,也不吃,就看著那些米粒在碗裡繁亂地攪動:「她這樣不會亂折騰,不能到處亂跑,沒辦法做些害人的事情。我覺得挺好的。」
這種事情,秦瑟不好予以判斷。她沉默著沒有接話。
雖然這倆人從頭到尾悶葫蘆,可有宋芊芊在啊。
宋芊芊說話做事都很豪爽。
葉楓沉默著悶頭喝酒的時候,她就在旁邊和秦瑟閒聊。
倒也沒說什麽實質性的東西。就是談談化妝品啊,說說明星八卦啊,諸如此類。
有她在,不愁飯桌上冷冷的沒氣氛。她一個人就能帶出來一台戲,說得熱情洋溢,讓聽的人也心情舒暢。
之前三人吃飯時說話都悄悄的很小聲。唯獨離開的時候互相道別時,出了點意外,大聲說了幾句話。
一行人即將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宋淩帶著一幫狐朋狗友過來。
宋淩先是看到了秦瑟,喊了聲「我天」,笑著揚手招呼:「這麽巧。」
而後他轉眼就看見了宋芊芊,脫口而出一句「臥槽」,眼珠子快瞪出來了;「姐!你怎麽在這兒!不對,你怎麽變成人了!」
宋芊芊對他倒是客氣了些:「弟啊!我和弟妹在這裡吃飯呢。可真是巧啊。」
宋淩和宋芊芊算是遠房親戚。
只不過宋芊芊家雖然有些小錢,却遠遠不如宋淩家闊氣,也不如宋淩家貴氣。
簡短的打招呼後,宋淩和狐朋狗友們勾肩搭背往裡走。
都和秦瑟錯身而過了,他忽然想起了什麽,回頭來叫住她:「明兒見!別忘了!」
今天周五,明天周六。
說好了明天一起在大院聚一聚的。
他怕四哥犯懶不回去,特意提醒四嫂一聲。
秦瑟笑著回他:「你放心,忘不了。不見不散。」
旁邊的學生也有一中的。
秦瑟和宋淩都算是在學校裡比較有名的『人物』了。
聽到宋芊芊叫秦瑟『弟妹』,又聽宋芊芊叫宋淩『弟弟』,那些旁邊的圍觀好事者就都有了自己的各種猜測。
隔了一個周末。
周一那天一大早,二年級六班傳出來個重磅消息。
宋淩喜歡秦瑟!
在追秦瑟!
不對,應該說,這倆人現在是一對兒!
班裡爲此鬧得沸沸揚揚。而且,消息還傳到了班外。
有個高一的學弟大課間的時候巧遇宋淩,拍著宋淩肩膀問:「學長,你女朋友是咱們校裡最漂亮的秦學姐是不是?你們倆在談戀愛嗎?」
宋淩聽後差點跪了,連課也顧不得上,趕緊跑到衛生間發消息。
宋小六:『四哥!我和四嫂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
過了很久,仿佛七八個世紀那麽長的時間後,宋淩屁股都蹲麻了,才等到了葉維清久違的消息。
葉四:『我知道。』
宋淩簡直要爲這種鐵榔頭一樣硬實的兄弟情義感動得老泪縱橫了。
宋小六:『多謝四哥對弟弟的信任!』
葉四:『不是。』
葉四:『我是說,她連我都看不上,更輪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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