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秦瑟挂斷電話， 立在窗邊站著思索了一會兒，突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低頭朝窗外看過去，意外地發現葉宅外頭站了名比她年紀略大一點的少年。

　　他約莫一米八的樣子，比葉維清略矮一些，很瘦。衣服鬆鬆垮垮地挂在身上， 眼睛微眯望向她站著的窗戶這邊， 嘴角微歪地壞壞笑著， 頗有點玩世不恭公子哥兒的樣子。

　　四目相對。

　　少年顯然沒想到秦瑟突然看過去，驀地楞了下。而後忽然轉身， 撒腿就往另一個方向死命地跑，逃竄般飛速而去。

　　秦瑟：「……」

　　她有那麽可怕嗎？

　　只一眼就把人給嚇跑了？

　　•

　　趙世衝一路狂奔， 轉了好幾個彎，估摸著葉宅的窗戶口再怎麽著都瞧不到自己了， 這才放慢了點速度， 朝不遠處的一個院子去。

　　咣咣咣敲門後。

　　一個眉清目秀的小胖子打開院門， 沒立刻讓他進去，先畏首畏尾地往四處瞧了瞧：「五哥，秦姐沒發現你吧？」

　　趙世衝還有些驚魂未定。

　　他硬生生把宋淩給擠進了院子， 沒好氣道：「發現了怎麽樣？沒發現又怎麽樣？多事。」

　　宋淩正想反駁。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屋裡傳出：「小五這叫惱羞成怒。八成是偷窺的時候被四弟妹給發現了。」

　　趙世衝推門而入：「二哥， 這不怪我。我就眼瞅著窗戶邊兒那小姑娘挺漂亮的，多看了幾眼。後來才發現那是四哥的窗戶口，趕緊想跑。沒來得及， 就被她給瞅見了。嘿， 還別說。」

　　他大喇喇地癱坐在溫家沙發上， 嘖嘖贊嘆：「四嫂可真漂亮。和四哥不相上下。不愧是即將狼狽爲奸的兩個人啊！」

　　「那叫伉儷情深！」宋淩駁斥他。

　　溫謙「哎」了聲，拋了個手機到沙發上：「誰打給四弟妹？」

　　宋淩指趙世衝。

　　趙世衝指宋淩。

　　溫謙也看宋淩。

　　「爲什麽是我啊！」宋小六癟了癟嘴：「你們打算欺負幼小？」

　　趙世衝擰他：「得了吧你！就屬你塊頭大，還幼小……我們都和四嫂不熟悉，你是他同桌，你說誰打！」

　　宋淩沒轍，委委屈屈拿過手機。

　　低頭搭眼一瞧，呵，老二拿的這個手機就是他的！分明一開始就打算讓他做！

　　也對。哥兒幾個裡，除了四哥外，隻他有秦姐號碼。

　　響了幾聲電話被接通。

　　宋淩回頭看了看一臉八卦的溫謙和趙世衝，清清喉嚨：「秦姐，在四哥家呢？晚一些來找我們玩唄。」

　　秦瑟果斷拒絕：「不去。」

　　宋淩下意識就想挂斷。

　　趙世衝快速擰了一把宋淩手臂上的肉肉。

　　宋淩欲哭無泪，對著電話不敢亂叫只能暫時忍著，問：「爲什麽不來啊？」

　　秦瑟：「我總覺得你用意不善，這是個鴻門宴，不去，有陷阱。」

　　宋淩眼睛一下子變得錚亮。

　　他甩頭去瞪身後那兩個人：瞧見了沒？我秦姐就是威武霸氣！已經猜出來是鴻門宴了！

　　溫謙覺得讓宋小六已經被四弟妹給吃得死死的，直接成了四弟妹的小迷弟。再繼續下去的話，他打算見弟妹的計劃會直接泡湯。

　　「你好。」溫謙搶過電話，微笑：「是四弟妹嗎？」

　　宋淩躲在桌角邊瑟瑟發抖。

　　——他說了他說了！

　　二哥他居然敢把四哥和秦姐綁定在一起了！

　　宋淩拉著趙世衝的衣袖，無聲地問：如果四哥知道了，會不會直接把二哥neng倒啊？

　　趙世衝歪著嘴角笑：說不定哦。

　　聽到溫謙那句『四弟妹』，秦瑟下意識打算反駁。轉念一想，沒多久倆人定親的消息就要出來了，她這時候否認好像不太對。

　　於是秦瑟往墻邊一靠，坦然應道：「是我。請問您是哪位？」

　　稍一回想，這不是穆濤的聲音，方湛廷又在國外，她問：「請問是溫二哥嗎？」

　　溫謙沒想到這姑娘那麽聰明，展顔朗聲一笑：「對。」

　　抬眼看到那在桌角邊抽著風滾來滾去的小胖子，他抬脚踹了過去，語氣平靜地問：「五弟六弟都在我家，你方便過來玩一會兒嗎？」

　　倒也不是他們不想去葉家。

　　只是聽說今天那邊兒亂成一團，還見了血。貿貿然去打擾好像不太禮貌。

　　「今天恐怕是不能過去了，下次吧。」秦瑟歉然地婉拒：「今天晚上我們還要和姑姑姑父一起吃飯慶祝呢。」

　　這話讓溫謙十分意外，他站直了身子奇道：「慶祝？」

　　秦瑟考慮到這幾兄弟關係鐵的很，比親的還親，便實話實說：「陸媛今天受傷了，聽說會毀容。我們覺得不慶祝一下的話，實在對不住這天時地利人和。」

　　這姑娘可真實在。

　　溫謙再次笑出了聲：「那好。」

　　想想葉家的情况現在也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麽嚴重，他又道：「不如這樣，一會兒我們去找你們。」

　　「對！一起慶祝！」趙世衝朝著電話大叫：「人多了熱鬧！」

　　他算是哥兒幾個裡除了葉維清外，對葉宅最爲熟悉的了。

　　趙岳華是他伯父，葉立楊是他大伯母。去大伯母的娘家，他只需要打個招呼就行，沒那麽多顧忌。

　　怕四嫂在葉家說出這個要求的話比較爲難，趙世衝主動提出來：「一會兒我給伯母打個電話！四嫂你不用管這事兒。」

　　溫謙接道：「弟妹你放心，我們不會在別人跟前提起來陸媛的。」

　　言下之意，他們會找了其他藉口去葉宅，不會讓別人知道秦瑟透露給他們的消息。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漸漸暗了下來。

　　大院兒裡各家都飄出了飯菜香味，讓幾個大小夥子都忍不住開始感覺到餓。

　　事不宜遲。

　　和葉立楊通完電話後，趙世衝興致勃勃地拉了二哥和六弟往葉宅去。誰知剛走到半道，遇見姐姐趙世妍開車回來。

　　趙世妍在本市的大學讀書，今年大二，已經19歲拿到了駕照。

　　她剛逛完商場，進了大院兒正打算回家就看見趙世衝他們，停車喊住弟弟：「都要吃晚飯了，怎麽還往外跑？」

　　「我們去四哥那裡玩。」宋淩樂呵呵說。

　　「我也和你們一起過去。」趙世妍當即下了車，也不鎖車門，直接打電話給自家司機過來開回家。

　　她穿著可體的針織長裙，外面罩著披肩，配黑色長靴。淑女氣息十足又很時尚。

　　趙世衝有些猶豫。

　　他知道姐姐對四哥的那點心思。

　　但他更清楚，在四哥心裡，四嫂占據了多麽重要的地位。

　　「姐，你就別去了。」趙世衝雙手插兜，低頭踢著路邊小石子：「我們一群大老爺們聚會，你凑什麽熱鬧。」

　　趙世妍不服氣：「爲什麽秦瑟可以去？」

　　葉家來了個漂亮小美女的事情，大院兒裡是傳得沸沸揚揚。她就是聽說了這個消息，氣得不行，所以才出門購物當做消遣的。

　　原本大家都說好了，誰也不去葉家搗亂。現在幾個少年違背承諾都要過去凑熱鬧，憑什麽她就不可以。

　　趙世衝面對著姐姐的質問，依然低頭沒吭聲。

　　宋淩脫口而出：「因爲我秦姐是自己人啊！她去四哥家不是很正常麽。」

　　趙世妍氣得臉色鐵青。

　　却又無法。

　　從小，葉維清就不和女孩子玩，隻和這些臭小子們凑一起。別看兩家長輩是姻親關係，她在葉維清跟前，基本搭不上話。

　　趙世妍冷眼看著趙世衝。

　　自從她下了車子，趙世衝也不繼續往前走了，就這麽僵在路上踢石子兒玩。

　　溫謙看著對峙的姐弟倆，暗暗嘆息著說：「都一起來吧。」

　　心知這是在給她個臺階下，趙世妍朝溫謙粲然一笑：「謝謝溫哥哥。」

　　「我可當不起這個謝。」溫謙道。

　　剛才電話裡秦瑟沒反對他叫她『四弟妹』，那麽說明，四弟和秦瑟應該是已經定了下來。

　　依著四弟的脾氣，趙世妍這次過去可能只會自取其辱。

　　但感情這種事情，快刀斬亂麻最好。回頭趙世妍恨他也罷，不理他也罷，只要四弟和四弟妹那邊好好的，其他的都隨意了。

　　一行人抵達葉宅的時候，晚宴已經準備得差不多。

　　郭媽進進出出忙碌著，和幾人打招呼：「都過來啦？飯馬上好，客廳裡有少爺切好的水果，先吃著墊墊肚子。姑爺和姑奶奶出去買東西了，很快回來。」

　　最後一句說的就是趙岳華和葉立楊夫妻倆。

　　進門後，趙世衝意有所指地大聲說：「托秦姐的服，咱們也能吃上四哥做的東西了！」

　　趙世妍臉色鐵青。

　　他們都知道，秦瑟比宋淩的年紀還要小。

　　趙世衝這一聲『秦姐』，純粹是按著葉維清那邊喊的秦瑟。

　　「你亂叫什麽。」趙世妍捏緊了手裡的小皮包，幾步走到旁邊，順手從桌邊拿了一杯香檳潤潤乾澀的嗓子，斜了弟弟一眼：「沒的把人家一個小姑娘給叫老了。」

　　這時候葉維清剛好聞訊趕過來，聽到了幾人的這些言辭。

　　趙世妍對他存了什麽樣的心思，葉維清心裡清楚得很。

　　有些事情，作爲男人，一定要分得一清二楚。

　　半點都不能含糊。

　　「瑟瑟是我未婚妻。」葉維清毫不遮掩提及秦瑟時語氣裡的溫柔，輕聲說：「爺爺答應了，如果秦家不反對的話，過段時間就讓我們訂婚。」

　　趙世妍忽然被卸了力氣，手一顫，高脚杯從手中滑落。

　　以葉維清的身手，他原本可以接住那個杯子然後原原本本放回去。但他沒有動，任由高脚杯跌到地上，砰的下摔個粉碎。

　　因爲沒人說話，這聲響動在靜寂的屋中顯得格外清晰。

　　「怎麽了？」秦瑟聽到聲響，從厨房裡探頭看過來。

　　「沒事。」葉維清指了指地上的玻璃碎片和酒漬：「弄壞了個杯子而已。」

　　他這話說得含糊，讓人一聽就覺得是他弄壞了的。

　　秦瑟生怕葉維清扎了手，手都顧不上擦趕緊跑過來。左看右看見他完好無損才鬆口氣，又輕嗤了聲：「看你笨手笨脚的，杯子都握不牢。」

　　趙世妍不敢置信地盯著秦瑟。

　　——這小姑娘發什麽瘋？居然敢這麽說葉維清。

　　要知道，整個大院兒裡的孩子們都知道，所有人裡就屬葉家這位太子爺心計最深，拳頭最硬。是個誰都不敢招惹的小霸王。

　　也就這些年他忙於生意了，才開始收斂一些，沒心思放在這些上面。

　　早幾年來大院兒，誰不知道葉霸王的名字？

　　趙世妍靜等著葉維清生氣。

　　誰知令她更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葉維清輕輕笑著，拿了旁邊乾淨的毛巾給秦瑟細心地擦著手：「好好，是我笨。難爲你大人有大量不和我計較，還肯嫁我。」

　　秦瑟心說這人又發什麽瘋了？

　　只是訂婚而已，誰說要嫁他！

　　但看葉維清旁邊還有客人在，秦瑟到底是給葉維清留了面子，沒有當衆反駁他，打算著秋後算帳。

　　「四弟妹！」有人在不遠處的博古架旁高聲喊著。

　　他約莫二十歲出頭的年紀，戴金絲眼鏡，瞧著儒雅得很。身邊站著的十七八歲的少年，正是秦瑟之前在窗戶外看到的那一位。

　　秦瑟認出來那是電話裡溫二哥的聲音。他身邊的，自然就是趙世衝了。

　　溫謙朝她招手：「你能過來一下幫忙搬個東西嗎？」

　　秦瑟就跑了過去。

　　趙世妍看著她遠去的俏麗背影，臉色漸漸發白。

　　那幾個兄弟間的關係有多好，她心裡清楚得很。連溫二哥都叫一聲『弟妹』了，秦瑟的地位不言自明。

　　「你和秦小姐……」她望向葉維清，艱難地一字字說著，到最後時甚至有些難以繼續下去。

　　葉維清倒是答得輕巧：「對不住，這丫頭被我慣壞了，總愛使小脾氣。還請趙姐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多擔待。」

　　語畢，他片刻也不多待，朝趙世妍略一頷首，轉了步子往厨房去。

　　趙世妍捏著皮包，半晌回不過神來，跌坐到沙發上心中泛起陣陣酸意。

　　她也是極其優秀的。從小到大，追求者不知道有多少。但那些毛頭小子她根本都瞧不上，只在心裡牽挂著一個身影。

　　如今，却是心願即將破滅了嗎？

　　趙世妍心裡苦澀難當，怔怔地看著秦瑟的身影。

　　秦瑟在博古架前，不住地往趙世妍那邊看過去。

　　她是想著這位小姐姐看著一個人挺孤單的 ，暗自琢磨著要不要過去陪陪。畢竟在這兒，同齡女生隻她們兩個。

　　溫謙却是怕秦瑟留意到趙世妍對葉維清的那些心思。

　　兄弟們都知道老四對自家未婚妻的維護，溫謙自然不願意讓四弟妹受到半點兒的傷害，絞盡腦汁地想著話題。

　　「……下周六Q-one在海明廣場開業，你知道嗎？」溫謙記得方老大提過四弟妹喜歡Q-one的事情，擇了這個話題來講。

　　這事兒秦瑟還真知道：「聽說過。據說Q-one的國內代言人、著名影後溫曉會去參加剪彩儀式。」

　　溫謙心說可算找到正確話題了，頷首微笑：「溫曉是我姐。」

　　簡短五個字，成功地把秦瑟全部注意力吸引過來了。

　　「她是二哥的姐姐？」她不敢置信地問。

　　居然有這麽巧的事！

　　宋淩也發現了些端倪，趕緊過來給二哥幫忙。

　　他用自己龐大的身軀擋在了秦瑟和趙世妍中間，估量著秦姐這下子看不到趙世妍了，才開口接道：「對！那是溫二哥家的姐姐。秦姐，你想不想要簽名照啊什麽的？可以找溫曉啊。」

　　秦瑟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問宋淩：「那時候顧雪詩說什麽來著？」

　　宋淩前段時間一直在和姓顧的明爭暗鬥，阻著姓顧的去騷擾秦瑟，對於顧雪詩的一舉一動簡直是了如指掌。

　　秦瑟稍微提了下，他瞬間了然：「姓顧的說她家裡有認識的人，可以弄到溫曉的簽名照！」

　　顧雪詩曾經在班裡提過好幾次，她可以拿到溫女神的親筆簽名照。這事兒不知道惹了班裡多少溫女神迷弟迷妹們的艶羨。

　　之前宋淩不去搭理，是因爲懶得和那種小嘍囉計較這些瑣事。

　　現在剛好碰到二哥在。

　　宋淩摸摸下巴，想法已然不同。

　　姓顧的已經誇下海口。

　　如果給她來個釜底抽薪，讓她弄不到簽名照，在同學面前丟了人……不知到時候的畫面會不會太美了些？

　　宋淩這想法和趙世衝簡直不謀而合。

　　趙世衝把手搭在宋淩肩上，笑得不懷好意：「這種人還打算要溫姐姐的簽名照哦？想得美。」

　　又朝溫謙一挑眉毛：「二哥！和溫姐姐說聲，千萬別給這種人！」

　　溫謙聽著小六和四弟妹說起的女生名字，覺得有點點耳熟。

　　「顧雪詩？」他有些反應過來：「是不是前段時間猛追葉楓的那個。」

　　宋淩拼命點頭：「對對對。就她。」

　　溫謙也不含糊，直接打了他姐的私人電話。

　　溫曉在拍戲，沒空。

　　接電話的是她私人助理。

　　溫謙把事情大致一說，助理當即答應下來，連連保證：「溫少放心好了，絕對不會出任何差錯。」

　　秦瑟沒想到小小的聚會後，還能順便擺顧雪詩一道，高興極了，摸過酒杯朝溫謙舉起：「過幾天我請二哥吃飯。」

　　「還有我！」趙世衝凑上來嘻嘻笑：「四嫂你不能偏心啊。」

　　宋淩委屈巴巴一點點挪過來：「那我呢？」

　　秦瑟大手一揮：「你們幾個都來吧！」

　　時間和地點暫時定在了周六去海明廣場。請客的同時，大家還能順便一起參觀下Q-one的開業典禮。

　　宋淩嗷地一聲跳了三尺高。

　　溫謙和趙世衝抬手擊掌。

　　宋淩樂呵呵地掏出手機：「我給穆三哥發個消息。」

　　穆濤在軍事化管理的高校，平時等閒出不來。

　　向他炫耀炫耀，氣死他。

　　•

　　樓下孩子們熱熱鬧鬧聚在一起。

　　過了會兒，葉立楊和趙岳華夫妻倆都回來了，依然不見葉震城的身影。

　　「爸去做什麽了？」葉立楊問郭媽：「出門了嗎？」

　　「沒有沒有。」郭媽連連搖頭：「葉老剛剛已經快速吃完晚飯了。還說，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儘快處理，各位隨意些用餐就可以，不用等他。」

　　葉震城身份不一般，偶爾軍方有些重要事情，也會找他幫忙處理。

　　各位晚輩都不敢去貿然打擾他，大家各自落了座，先行用飯。

　　樓上。

　　葉震城窩在自個兒的衣帽間裡半晌沒出來。

　　瑟瑟說了，親家夫妻倆下周就回國，周日的時候兩家聚聚，見個面。

　　老爺子歡歡喜喜翻箱倒櫃，打算挑選一套衣裳出來，下周日的時候穿著和未來親家去吃飯。

　　手碰到那些亮閃閃的勛章時，老爺子忽然想到了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瑟瑟那女娃，成績還可以，長得又漂亮。家裡生活富足，父母雙全，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在，身體康健。

　　除去曾經遇人不淑追過陸家那混小子一段時間外，這丫頭算得上是非常完美又福氣十足了。

　　反觀自家乖孫。

　　從小母親去世，爸又時常不在家疏於管教。有個不成器的哥哥，外公外婆長年在國外。奶奶也不在了，唯有他這個老頭子跟在身邊。

　　另外，這孩子從小就喜歡悶頭寫寫畫畫的，初中開始投機倒把，光顧著賺錢。高中更誇張了，把生意做國外去了。

　　除了相貌很不錯又人品尚可外，好像，乖孫沒有什麽其他優點了？

　　葉震城抹了一把臉，開始憂心忡忡起來。

　　……萬一老秦家瞧不上自家乖孫，不肯讓瑟瑟和乖孫訂婚，那可怎麽辦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