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就給顧廷琰再次打去電話:“顧廷琰,你給小白說什麽了!他怎麽一副被欺負的表情?”
“小白。”聽到白耀哭了,顧廷琰隻覺心臟處也傳來陣陣刺痛:“爺爺,您幫我照顧好小白,我再過兩天就回來。”
只是這一開口,就被顧老爺子聽出了不對勁:“你的聲音怎麽啞成這樣?你那邊出什麽事了?”
“爺爺,我還有事要忙,就先不和你說了。”
“哎?你給我說清楚!”顧老爺子的咆哮被顧廷琰掛斷在電話前:“竟然掛我電話?”
他又打過去,但沒被接通。
顧老爺子轉頭就給裴朗打過去:“小裴,廷琰出什麽事了?”
“老爺子,顧總不讓說。”
“嘶,我是他爺爺有什麽不讓說的!”這一聽,顧老爺子暴脾氣上來非要裴朗說出個一二來。
但裴朗嘴嚴,說了不說就不說,任憑顧老爺子如何威逼利誘,硬是沒從裴朗嘴裡套出一個字來。
說到最後,顧老爺子無奈道:“行行行,我不管那小子了!你告訴他,白耀接完他的電話後,神色很不好。”
“我一定給顧總說。”裴朗往一旁看了看,就看見顧廷琰坐在書桌後,一遍遍翻看著面前的照片,神色悔恨而痛苦。
另一邊的白耀,和白天一起洗完漱就上了床,給白天講了幾則成語故事把人哄睡後,忍不住地回想起顧廷琰在電話裡冷淡的語氣。
顧哥在四天前離開後還和他一天三次地電話聯系著,就只是昨天晚上到現在沒有聯系,難道發生了棘手的事情了?
只是他越想越覺得顧哥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故意壓低的,特別是最後一句,說得又快又帶著幾分沙啞?
卻突然,他坐直身子,找出電話給顧廷琰又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這一次接通了,顧廷琰仍舊冷淡的聲音響起:“小白?”
“顧哥,剛剛乖寶還在說他想你了呢。”
“我也很想乖寶了。”
只聽這一句,白耀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顧哥的聲音的確是嘶啞的。
他哭了?
白耀沒和顧廷琰多聊,讓他注意身體別工作太晚便掛了電話。
接著,他按通裴老板的電話。
但在撥出去的瞬間,他掛斷電話,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過去:“裴老板,顧哥和你在一塊嗎?”
“在。”裴朗很快發回短信。
“我聽顧哥聲音,他是不是遇到傷心事了?能麻煩您幫我看著點顧哥嗎?”就算知道裴朗作為顧廷琰的叔叔,肯定會照看好顧廷琰,但白耀還是多囑咐了幾句。
發完短信,白耀又給航空公司打去電話,定了明天渝州市到首都來回的機票。
第二天把乖寶送去幼兒園時,白耀還給乖寶說了晚上會是顧老爺子來接他,因為顧爸爸在首都遇到了困難,他得去首都幫顧爸爸的忙打跑壞人。
“那爸爸晚上要回來嗎?”
“當然要回家啊,爸爸還要和乖寶一起睡覺覺呢。”
聽到白耀說晚上會回來,白天才重新高興起來:“行叭,那爸爸去幫顧爸爸的忙吧,晚上再回來。”
“嗯~”
把人交給老師,又給老師看了顧老爺子的照片,白耀便趕去了汽車站,坐上8點半的汽車。
9點40坐,坐的士到飛機場,一刻不停地跑到了航站樓,打印機票過安檢,趕上了19點半從渝州飛往首都的飛機。
兩個小時後,飛機落地首都機場。
一出機場,他的電話就響起來:“小白,你去到到達3,23門口,一輛車牌號首A9876黑色奔馳就等在那兒,司機叫李希。”說著,還給白耀發去一張彩信,是李希的照片。
“好的,裴叔,真是太麻煩你了,我這突然提出來首都。”
“或許你來才是對的。”
昨晚都要十二點了,他又收到了白耀的短信,說他明天會去首都找顧廷琰,問路線怎麽走。
他下意識就要給顧廷琰打電話匯報這件事,但很快他想到顧廷琰的狀態,突然覺得白耀這個時候來找顧廷琰說不定對顧廷琰是個幫助,當即就給白耀回了信息,讓白耀把航班號發來,她會安排人來接機。
白耀沿著指示牌走到23門口,就看到了一個年輕人倚在那輛黑色奔馳車門上。
那年輕男人顯然是看過白耀的照片,一見到白耀立馬迎上前:“白先生?”
“是我,白耀,您是李希?”
“對,白先生叫我小李就行。”李希熱情又不逾矩地把白耀招呼上車,一踩油門就開車走了。
白耀一邊和李希搭話,一邊欣賞首都的景色,柏油大馬路,高樓大廈,無一不彰顯著首都的發展。
車子開了一個小時,從繁忙的街景到略顯清幽的郊區,最後停在了一片翠綠的山景公園。
“白先生,裡面不能開車進了,我們只能步行前去。”
“好,麻煩小李帶路了。”
說著,白耀跟在李希身後沿著彎曲的公園小道走到了一處小山坡前:“白先生,顧總和裴秘就在前面,我就不送您去了。”
白耀謝過李希,順著山道往上走了幾步,便看清了山坡——竟然是一處墓園,顧廷琰就坐在不遠處的一塊墓碑前,耷拉著頭像是被卸掉了全身的力氣,裴朗就站在他身後。
白耀緩緩走過去,阻止了裴叔打招呼的動作,越過他走近顧廷琰,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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